《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76、赐婚

　　我心里有一对天使与恶魔正在进行激烈的对战。恶魔顶着令天琦的脸，举着叉子，叉子上竟然还叉着块红烧肉，一笑就往一边倾斜的嘴边嚼边冷笑道：“不是他还会有谁？这个时代的人，即便是天纵之才，也不可能够那个胆量让女皇做出这种大胆的举动。他们的想象力绝对没有丰富到这种地步！”
　　就在我要心灰意冷的时候，小天使顶着羽儿的脸，舔着根棒棒糖，张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脸坚定地为戚震天开脱：“不会的。戚震天是甄龙国的人，又是殷郡王的得意门生，没有理由这么做。且不说西临国不如甄龙国富强，单说西临国可以给他的名利与权益就不可能高于甄龙国。更何况，他无亲无故，也就不太可能被抓到软肋，被人威胁。”
　　就在我深陷于自己的臆想时，文心偷偷地拉了拉我的衣袖，把我的神智拉了回来。我不禁bs自己，这什么场合啊，居然还在那yy，还红烧肉和棒棒糖呢，傻了吧你？
　　我本想附和两句，就此揭过，因为本人实在很低调。只是我一抬头，无意间对上西临女皇那抑制不住的得意与算计时，心里忍不住地翻了个白眼。这个女皇，说真的，演技实在是太差了。这时候你怎么着也得表现得内疚谦逊点儿吧？你这表情，也忒不入戏了。我顿时对她的谋士深表同情。多好的戏码啊，就这么被个n流演员给演砸了。选演员的能力也是判别一个导演的实力高低以及决定一部戏的成功与否的重要因素。并不是什么规则都可以潜的，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被潜的。
　　打住！又想哪去了？我一边暗暗地再次bs自己，一边忍不住脱口而出：“陛下不会是为了道歉而迟到的吧？”
　　古人有云，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实在是很想自谦一下，低调一下。但是事实证明，我这颗金子纯度够高、分量够大，以至于一时间光芒四射，拦也拦不住。君不见，此话一出，现场好像被按了静音似的，瞬间寂静下来。我敢保证，如果此时有人往地上扔根针……咳……是不会有声音的，毕竟还有地毯垫着呢。
　　纵是见惯了我的鬼灵精怪的文心，此时也禁不住地石化了。谁也想不到，我竟然会在这种场合下如此地不配合，就连我自己都没想到。哎，戚震天，你终是我的劫啊。一想到关于你的事，我的大脑就自动当机。（众怒：推脱责任呢你？！）
　　“皇妹还是这么鬼灵精怪，真是长不大。在女皇面前，你还是赶紧地把你脑袋里那根断掉的筋给暂时接一下吧。母皇，皇妹向来被保护得无法无天的，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是没人管得住了。还望母皇莫要怪罪。”
　　不得不说，能在这种场合下如此快速而得体地做出最佳反应，这个四皇子的确不简单。不愧是在皇家跌摸滚打出来的，品质保证啊。虽然身为娘家人的我若是得罪了西临女皇，必然也会牵连到他，而且他那不中听的话提起了前任灵魂的那些丢人事迹，但是看在他帮了我的份上，我还是挺感激的。
　　人嘛，不能要求太苛刻了。如果适当地诋毁自己的名声可以暂时缓解危机，有何不可？名声能当饭吃还是能折成现银？再说了，咱身正不怕影子歪。名声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随便诋毁的，主要还是要看实事的。
　　沐光岛国的使臣也忙不迭地打圆场道：“雪姬公主的事迹可谓是妇孺皆知。本以为是民间戏谈，没想到，今日一见，公主果真是……风趣得紧。”
　　他还真的是不带停歇地拍马屁啊，见缝插针的能力真不是盖的，实在很适合从事外交行业。看来这个沐光岛国的女皇颇会用人。哎，也真难为了他，既要替我开脱，还要找出“风趣”这种褒义的词。
　　女皇的演技本就不好，被我这么一闹，眼里的阴霾已经是挡也挡不住了。除了瞎子，所有人都看到了，想忽视都难，只能一个个地眼观鼻鼻观心，巴不得自己立刻从大殿中蒸发了，莫要被波及到。毕竟，演对手戏的双方都不是好惹的主儿。
　　至此，一场古代版现代化的“通过化解自制危机以达到提升自身形象的目的”的戏被华丽丽地NG掉了。罪魁祸首的我，无视女皇想杀人的目光，好心情地饮酒看表演。入口的酒似乎比先前香甜了不少。
　　所以，人的感受不仅受外界客观因素的干扰，还在一定程度上取决于内心的主观因素。
　　***
　　觥筹交错，虚与委蛇，就在我快忍到极致的时候，压轴好戏上场了。
　　舞台上的潇潇，没有穿戏服，而是着一身华丽高雅的宫装，梳着牡丹头，曲声婉转地唱着我教她的《新贵妃醉酒》。只是，此时的词，已经被她改过了，华清池、剑门关、马嵬坡等词语已经被替换成现有历史上的典故了。
　　潇潇边唱边舞，那倾倒到口中的清酒，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滑落唇角，在盈盈的宫灯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令人有股一亲芳泽的冲动。
　　足尖轻点间，柔弱却不失丰盈的腰肢舞动出魅惑的弧度。那不经意间的一瞥，饱含着多少的孤寂与祈盼？她一举手一投足间，尽显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妩媚，好似她天生就是贵妃命，注定了会是那帝王怀中使百花羞怯的红颜。
　　这种念头令我心头一酸，忍不住转头看向高座上的人。这一潜意识下的动作，令我自己嘴角微抽。潇潇是女子，和这位女皇怕是天生无缘吧？就算要有缘，那也不能是这么个五大三粗、阴险狡诈的主儿啊，怎么着也得是我这般美好的人儿啊。
　　等等，我这是在想什么呢？难道我真的是双性偏拉的体质？
　　若不是在意她，我肯定得建议她着男装，毕竟如今上座上的帝王是个女人。
　　男装？这个念头在我的脑中一闪而过。不知道潇潇着男装会是怎样的一番风情？
　　就在我神游太空时，一道温婉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潇潇恭贺吾皇寿辰。愿吾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愿西临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女皇满意却略带惋惜地赞道：“好！潇潇的歌舞果真是天下一绝。来人，看赏！”
　　潇潇恭敬却不谦卑地谢道：“谢吾皇。吾皇圣明，潇潇斗胆有一事相求，望吾皇恩准。”
　　女皇明显没想到，一个伶人敢在这种场合下提出请求，明显地愣了一下。但是现在的场合实在不适合直接驳了她的请求，扫众人雅兴不说，还显得她很没有度量。更何况，女皇估计还没从方才的歌曲中彻底脱身，也不忍心拒绝潇潇。总而言之，她微愣之后，便顺着问道：“有何请求，说来听听。”
　　潇潇并没有受宠若惊的表情，依旧平静地说道：“谢吾皇。家兄初弱冠，已到婚配年龄。虽然兄妹二人自幼沦落红尘，但家兄深居简出，从未见客，亦为登台献艺。多年来未曾沾染半分胭脂气息。家兄深知身份卑微，不求嫁入名门望族，只求寻一贴己之人，安分一生。三日后，家兄将于百香楼举行选妻仪式。届时，不论贫富贵贱，只要通过家兄的考核，即可与家兄缘定三生。潇潇在此斗胆请求皇上，为家兄及其未来妻主赐婚。”
　　潇潇的话让我大吃一惊。一位红尘中人，竟要皇上赐婚。或许别人会笑她太猖狂、太不自量力。但是，我认识的潇潇，并不是那种贪恋虚荣、不自量力的人。她提出这样的请求，肯定是有她的苦衷与盘算。
　　思及此，我忍不住收回落在潇潇身上的视线，借着饮酒的手势，偷眼观察女皇和太女的神情。女皇的神情有些惊讶，更多的是深思，算是正常反应。
　　倒是太女的反应出乎我的预料。不得不说，这个太女其实城府不深，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她现在的神态有些兴奋，那跃跃欲试的表情让我有些不解。她不是喜欢潇潇么？为什么听到潇潇的哥哥要选妻她那么开心？难道这对兄妹很相似，以至于她将她对潇潇的爱意转嫁到潇潇的哥哥身上？
　　我正在疑惑着，太女却将视线转到我的身上，那视线中含着戒备、试探乃至敌意。她不会是因为我和潇潇的关系，所以把我当成了假想敌吧？
　　我垂下眼，不再看她，心下却困惑于她的反应。而且，我也很好奇，为什么这一路过来，潇潇都没提起过她的哥哥？是碍于男女之别，还是另有缘由？
　　女皇恩准了潇潇的请求。潇潇退下后不久，众人心思各异，都或多或少地被那场即将到来的选妻仪式勾去了魂儿。
　　只是，众人未曾想到，所谓压轴戏，指的是倒数第二个节目，而非最后一个。后面的“节目”，简直是“精彩绝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