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68、伤离别

　　离别的日子在春节后的第八天。这天，他一早便上宣政殿拜别皇上，在宫门外代表众将士喝下皇上恩赐的祝酒。然后，他领着亲兵从宫门口出发。听说，往年都有不少百姓自发地上街欢送他们，欢送这些为了保卫他们的幸福生活而背井离乡的勇士。其中有不少百姓，因为儿子也在出征的队伍里，所以既骄傲又不舍。
　　可是，他没有家，没有亲人。所以，没有人为他挥泪送别。今天，就让我送你一程。
　　我没有偷溜出府，而是带着文心来到王府背后的山间凉亭。这个凉亭因为地势较高，可以看到俯瞰到王府前面的那片空地。那里，是他和亲兵出城的必经之路。若是站在他的面前，我不确定自己会不会一时失控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来。所以，我只是站在这里，远远地看着他，这样就够了。
　　当亲卫队出现在王府门前的范围内，文心吹响笛子，我随着笛声，唱响一首《送别》。
　　我知道，他听见了。虽然我们相隔甚远，但是以他浑厚的内力，如何听不见？
　　果然，亲卫队停了下来。队首那个看不清模样的人儿，似乎回头往这里瞧来。我遥举一杯清酒，洒向黄土，祝你一路平安。
　　再见时，戚震天，我将把你定位在知交的位子上。
　　***
　　送走戚震天，我消沉了两日，便被文心一个提议给唤醒了神智。
　　“雪儿，二月底是羽儿的生辰，还有一个来月。你有什么打算吗？”
　　“这是羽儿的十六岁生辰，要行冠礼。他已经被赶出家门了，我们自然要为他容重地操办，不能让他因为离了家而过于伤心。只是我还在禁足，所以很多事情只能授意别人去做，特别重要的也只好偷偷溜出去了。”
　　“其实，我想说的不是这个……”文心话里的犹豫和伤感引起了我的注意。
　　“有什么事就说啊，文心你什么时候也跟我吞吞吐吐的了？”我顺势窝到文心的怀里，拉着他的左手，将我自己圈了起来。
　　“你……那个沐光岛国的皇子已经成年了……”
　　此话一出，我俩皆是一阵静默。我想我知道文心要说什么了。
　　果然，沉默了一会儿，文心接着说道：“沐光岛国的女王一捕捉到风声就命人提出联姻一事，怕是担心夜长梦多，想尽早将爱子嫁过来。若不是你被禁足了，现在那皇子恐怕已经进了门了。我想，这也许是皇上要禁你的足的主要原因。皇上这是在给你和羽儿争取时间。沐光岛国那边怕是会掐着时间过来等着你解禁。若是你一解禁，就不管不顾那边的感受，先行娶了羽儿，恐怕那边要借机发难。虽然你说入府的夫郎不分大小，只按入门时间排序。但是对方是位娇宠惯了的皇子，难保不会拿这个顺序做文章。所以，他绝对不能第一个进门。”
　　“文心你说的对。本来我是想要一手操办婚事，然后将你们从郡王府娶到新建好的公主府，给你们每人一个难忘的婚礼，现在看来，计划得有所变动了……”
　　文心微微叹了口气，说道：“雪儿，你的心意我们明白。但是现在形势所迫，不得不有所妥协。不如就在羽儿冠礼当日大婚吧。对外也可以说你对他爱恋至深且心存愧疚，所以一天也难以忍耐，急着娶进门。虽然那头也会私下怀疑我们的动机，但至少算是个充足的理由，给了个台阶下，想来他们也不敢明着为难我们。”
　　“那你和如风呢？等那个皇子来了，天晓得会出什么岔子。不如也先娶了吧？”
　　“雪儿，我等着你给我亲手操办的婚礼。我想如风也不急着这一时半会儿。那个小皇子再胡闹，顶多也就耽搁个个把年头，我们等得起。”
　　“可是羽儿那么善良，万一斗不过那个小皇子怎么办？”
　　“傻瓜，羽儿再善良也是皇室子嗣，见惯了宫里的勾心斗角的戏码。或许他不乐意去和那个小皇子斗，但是也不见得会受欺负。所以，你就放心好了。”
　　“好，那就这么定了吧。你回头帮我把裁缝师傅、饰品师傅和苍木分别叫过来，我要亲自跟他们商量衣服、饰品和新房的细节。”
　　说定了之后，我们便瞒着羽儿着手准备婚礼事宜。忙碌的筹备分散了我的注意力，让我不再深陷于伤感之中。
　　***
　　转眼出了正月，天气不再那么寒冷。轩辕睿灏又一次不厌其烦地来府里“规劝”我：“你真的要娶羽儿了？连禁足的时间也等不了了？你不是喜欢那个戚震天吗？你娶了羽儿可是没机会和戚震天再续前缘了啊！你考虑清楚，别追悔莫及啊。”
　　我忍不住直翻白眼：“第一，我跟戚震天本就没有什么前缘可言。我对他的感情在萌芽阶段就被我亲手扼杀了。现在，我只希望他能成为我的知交蓝颜。”有人说，蓝颜什么的最危险了，因为蓝着蓝着，稍微有点黄，你就绿了。或许，我的潜意识里还是有点期盼那一点点黄吧？只希望羽儿他们不要介意那点小绿色。
　　“第二，我欣赏戚震天，但是我也心疼羽儿，依赖文心，如风更是像影子一样与我不可分割。戚震天离了我，可以生活得更好，飞得更高。可是其他三个人却不能没有我。更何况这是个一比三的对决。所以，你觉得我该放弃谁？”
　　“第三，每个人都要对自己的行为和决策负责。即便我后悔了，那也是我自食恶果，与尊贵的太子殿下您无关。”
　　“综上所述，太子殿下您是不是管得过宽了？我的爹爹娘亲和哥哥们都没反对，你在那瞎激动个啥劲儿啊？你若是考虑清楚了，想坦白从宽，或许我会被你的理由打动，妥协了呢？你说呢？太子殿下！”
　　笑话，妥协？先睡觉再做梦吧。
　　不过我倒是真的很好奇，是什么理由，让这个素来和我不对盘的太子三番两次地亲自和我交涉，企图干预我和羽儿的婚事？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所以我一直很注意观察轩辕睿灏的眼睛。我之所以愿意在这里跟他费口舌，没有让如风直接把他丢出去，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他的眼里没有阴鹜和算计，一直都是像现在一样，满眼的担忧和无奈。
　　或许，他真的有什么迫不得已的理由，让他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幸福，也想阻止我和羽儿成亲。但是，他是太子，他要顾及皇位的传承。而我，只是一个来自21世纪的异世女孩，我想做的只是保护好我在乎的人。若是他没有能力守住他的皇位，这样驽钝的准皇帝不要也罢。只要不会引起生灵涂炭，我是不会去介意谁做皇帝的。
　　至于那个重感情的干爹，我是在意的。但是，正因为在意，所以我才想替他守好他的珍宝。他的无奈与困境，他会自己去化解。若是以牺牲羽儿为代价，去保住那个虚华的皇位，干爹未必会开心。所以，轩辕睿灏，你的算盘你自己慢慢打，恕不奉陪了。
　　***
　　这次的套话仍旧没有成功，我也没当一回事，反正习惯了。只是没想到，他们被逼急了，竟然下了大血本。
　　这夜，我刚刚入梦，便被身旁的动静吵醒了。
　　“你有本事就杀了本皇子，或者把府里的人都叫来。反正本皇子今夜就赖在这儿不走了！”
　　我听到“本皇子”，迷迷糊糊地以为是羽儿，一翻身将手脚压到床边的人身上，搂着他，呢喃地叫了声“羽儿”，又欲睡去。
　　忽然，我回味过来刚刚那句话的内容，感觉到身旁的人紧绷的身子，闻到一股不属于羽儿的清冷气息，体会到空气里流通的紧张氛围，蹭地一下坐起，对上一双陌生的冒着羞愤和怒火的丹凤眼。
　　天！这人不是羽儿！可是他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你、你、你……”我刚醒过来，脑子转速极低，一时没能理清现在的状况。
　　那人冷哼一声，恨恨地说道：“我怎么了？你这个小色女，睡着了也不安分，就知道占别人便宜！”
　　咦？这声音、这眼神，虽然不熟悉，但是好像有点印象。难道这人我认识？
　　使用排除法迅速地排查了一遍可疑人选，我有了初步的猜测。只是这个猜测太让我震惊了。
　　我迅速地冷静下来，开口喊道：“如风，你在吗？掌灯，快！”这时候，还是确认一下的好。
　　我话音一落，屋内亮堂了起来。我和这个难以定义熟不熟悉的人大眼瞪小眼，竟然一时都无语了。
　　俊美的脸庞，饱满的红唇，高挺的鼻梁，一双美丽的丹凤眼含着一丝无奈、羞愤、怒火、妥协，复杂地看着我。
　　这张脸，分明跟那位烦人的太子殿下有七分相像。
　　他的身材，还真不错，没有一块赘肉，隐约可以看到腹部有好几块结实却不突兀的腹肌。为什么我会看到这些？还不是因为某人光着身子！虽然我看不到他的下半身，但是锦被下无意间的碰触，那嫩滑的触感让我意识到他光着的不光是上半身。
　　天呐！虽然我一激灵，清醒了不少，但脑袋的转速在这种情况下愣是提不起速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