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51、星瞬

　　戚震天双手抱拳，正义凌然地说道：“在下戚某人见过兄台！戚某携家丁护送主子出行，正巧路过此地，见此处似乎有争端发生。家主生性刚正，好打抱不平，特地过来查看一番。叨扰之处，请兄台见谅。”
　　“哼！路过？路过的也敢管本少爷的事？你们知道本少爷是谁吗？啊？”
　　长得丑不是他的错，跑出来乱咬人就是他的不对了。
　　“咦？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吗？这可不好了。幸好，我们随行带了名大夫，可要为公子查看一番？”言罢，四周立刻响起抑制不住的偷笑声。
　　据说，这名秦御医还是我从皇家园林回来后，皇上特地赐给我的。估计他是料定我不是个安分的主儿，不时的需要御医照料。呸呸呸，乌鸦嘴什么~让御医给他看病，还真是抬举了他呢。
　　“你、你说什么！”男子本是气愤地结了巴，一看清我，立马yd地笑开了，“呦，小丫头长得还真不错，比宜春院的头牌还好看。要不要跟了本少爷啊？本少爷可是这朱雀城城主的长子，城里的首富。跟了本少爷，定不会让你吃亏。”
　　怎么这么低俗的桥段也被我摊上啊？木木亲娘最近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火起，说谁呢你？！）
　　不过，他是傻到了极致呢，还是自负到了猖狂？我们这一行人，怎么看也不像是好招惹的人吧？他怎么就傻到跑来tx我，还自报家名呢？
　　“哦？城主家的公子？”我不屑地笑了笑。
　　他竟然还高昂着头，得意地回了句：“正是！”倒是他身后的那名看似打手头头的人有点眼力劲，不安地想偷偷地提醒自家主子，却被戚震天一眼给瞪回去了。光用眼神就可以把这种恶人瞪得不敢动弹，不愧是爹爹的得意门生。
　　“朱雀城城主姓金名顺，长子金子承。”文心在我身后低声提醒道。
　　呦赫，这一家子真是爱钱啊，金子还要让儿子来继承，可惜没继承到脑子。能当上城主，应该也不笨，怎么就教出个傻帽儿呢？
　　没想到，胖墩的耳朵挺好使的，怒道：“大胆！城主的名讳是尔等刁民可以随意乱叫的吗！”
　　“哦？还有这种规矩？我等刁民不学无术，还真不知道有这种说法。所谓不知者无罪。金公子若是就这点小事也要斤斤计较，传了出去，可会坏了金大人的名声呢。不过，治理出一帮刁民来，想来这金大人的名声也折损得没剩多少了。”
　　“你……”他一时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既然金公子想起来自己是谁，咱也不必为他操心了。秦大夫，先为地上的这名公子瞧瞧吧。”
　　在这个朝代，通常来说，对自家少主子，都是称呼少爷。对于别人家的年轻男子，就要分类讨论了。若是对方地位较高，为显尊重，也会称呼少爷，其余的都称为公子。比如戚震天，他是一员大将，有自己的官衔，算来不是殷家的人。可是早上他还是尊称哥哥们为少爷，而对楚金圣他们则称呼公子。
　　此时，若是其他人，一听到这块分量十足的金子的来头，估计会称呼他金大少爷，而直接叫地上那位为小乞儿。我这时候把两者都称为公子，在金块看来我是故意贬低他，可天地良心，我真的是被冤枉了啊。在我看来，他们两个真的是平等的，甚至觉得这名小乞儿比金块的人品要好些，至少到现在，他也没有激动地为自己辩护或呼救，而是静静地坐着，冷静得超乎寻常。若不是他自己从趴着的姿势变成坐姿，我还真怀疑他已经挂了。
　　“不必了，我没事。小姐若是有心，替在下洗刷了冤屈便可。在下感激不尽。”清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随之映入我眼帘的是一双浩渺如宇宙般的星瞬。那双瞬子，像是广袤的星空，又像是无底的黑洞，让人一眼便沉沦进去。那眼神，有着波澜不惊的镇定，仿佛他才是那个偶然路过的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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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文心在我身后低声提醒道，我这才缓过神来。
　　星瞬的主人，穿着一身破旧的衣服，仿佛再多裂一道口子，整件衣服就会支离破碎地散架。外露的肌肤上满是污泥和血印，完全看不出他真实的肤色。头发油腻而杂乱地纠缠在一起。
　　就是这样一个落魄的乞儿，却有一双不应属于他的美瞬。我想，也许，他并不像他表面看来的那么简单而落魄。
　　他的冷漠与如风不同。如风的冷漠，是因为他不懂情。他自幼就被灌输暗卫应有的思想，那就是暗卫不能有情。所以，他不懂如何去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或者说，他内心的感受被长久的训练所尘封，寻不到外泄的出口。
　　而眼前这个人，他的冷漠，来自于他的洒脱。是的，洒脱。他就像是看破红尘的苦行僧，世间的纷纷扰扰皆乱不了他内心平静的心湖。他看着我的时候，双眼仿佛穿过我，看着我身后浩瀚的宇际。
　　我坚信，拥有这样淡泊而纯净的眼神的人，不会是什么大恶之人。所以，他说他是冤枉的，我信，无须任何证据。
　　金块又叫嚣开了：“你说冤枉就是冤枉的了？呸！谁信！”
　　“我信！”我严肃地看着金块。许是被我坚定而严肃的神情镇住了，金块这次居然没有乱吠，而是呆呆地与我对视。少顷，我露出一抹惑人的微笑，“若是金公子有兴趣，不妨与小女子打个赌如何？”
　　金块总算感到一丝不安，弱弱地问道：“打什么赌？我为什么要跟你打赌？”
　　“就赌他是不是被冤枉的。至于赌注嘛，金公子不是对小女子感兴趣么？可你也看到了，若小女子不从，我这身后的侍卫大有能力护着我全身而退。所以，这可是金公子您唯一的机会呢~”
　　“小姐/姐姐/弥儿/妹妹！”除了戚震天，众人皆是大惊失色。
　　我抬起右手，示意他们冷静。就算真的输了，戚震天也不会真把我留下来。刚看到他派了属下离开，不知去办什么事。搞不好现在有关金家的诸多罪证已经在进京的路上了呢。
　　不过，既然要赌，那就要赢，否则多丢人啊。
　　赢，那是必然的。柯南生命中的一年里都能破了好几百个案子。在他的耳濡目染下，要破这么一件小案子，不是什么大难事。难就难在，如何能让金块不耍赖？万一他仗着他家老子的身份，耍起赖来，该怎么办？难道就亮出身份来压他？那我之后不就要被朱雀城的大小官员限制住人身自由了？
　　***
　　在我转着脑子想法子的时候，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我回头一看，只见一名一头银丝却神采奕奕的老者带着数名太阳穴鼓起的手下，健步走来。这些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搞不好个个都是高手。不知道他们站在哪边？如果打起来，我们有多少胜算？
　　“老夫乃御剑堡堡主陶毅威。老夫携门生偶然路过此地，见这位姑娘如此义气，便想来参合参合。既然是打赌，自然得有个公证人。老夫不才，御剑堡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名门正派，不知是否够格当这个公证人啊？”
　　啥？御剑堡堡主？那不就是我大姥爷么？靠山来了！我想，我知道发生什么了。
　　“御剑堡声名远播，能有陶堡主做公证人，那是再好不过的了。金公子，你说呢？”
　　这金块再傻也知道御剑堡不仅在江湖上举足轻重，而且有皇家和殷家撑腰，不是他随便能得罪的，只好跟着说是。
　　“既然是打赌，姑娘的赌注下了，公子这边的赌注呢？”
　　金块居然傻乎乎地问道：“你、你想要什么？”这气焰也灭得太快了吧？鄙视他。
　　“也没什么，就是当着在场人的面，跟这位公子下跪赔礼，然后在朱雀城大小官榜上张贴一封罪己状。如何？这要求不太过分吧？”
　　“你、你别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我怎么看着一直是金公子在欺负人呢？赌不赌？不赌拉倒，反正这人我是要带走的！”
　　“赌！本少爷就不信了，这里除了这穷乞儿，还能有谁会是个偷儿！”
　　因为人多，小茶肆容不下那么多人，所以戚震天吩咐手下进去借蒲团和小桌子。我借机观察里面的情况。茶肆里还有一对客人，看似一对普通的年轻夫妇。不知道是做贼心虚，还是胆小怕事，两人紧挨在一起，惊慌地看着外面的阵势。我想，若不是金块他们把人家的门给堵了个严实，这对夫妻怕是早就溜走了。
　　店内的柜台里有一妇人，还有一名中年男子在招呼一名小伙计帮忙搬东西出来。看样子，他们是这家店的掌柜和伙计。
　　我示意秦御医去扶那名乞儿，那乞儿却抬手拒绝了，自己站了起来。他刚站起来时，脚步有点踉跄，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我不禁看了一眼我大姥爷，毕竟这里就属他阅人最多。果然，他也是一脸的了然。这个乞儿，八成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