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49、我们的秋日午后

　　难得有一天能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就主动起身。我从小到大都这样，有节目的那一天肯定会很兴奋地早起。没想到换了副身子，老习惯还是没改。
　　小妖显然就没我那么兴奋，继续在苍木做的小木床上呼噜噜地睡。我亲手把她抱出被窝，没毛的身子一到空气里就冷得打颤，不满地呲了一声。好在弥儿及时拿了个火炉过来挨着她，她才又舒坦开来。帮她穿好衣服她都没醒，真是有够懒的。
　　早膳的味道显然不够诱人，小东西一直没醒。她的小床很小巧，索性带上马车，让她接着睡去。
　　殷府大门前满当当的都是人。娘亲和两位姨娘从早膳时间就开始絮叨，出了门还拉着我一直交代这个交代那个。什么别急着赶路，要确保能住上别院或者酒楼啊；什么三餐要定时保质啊；什么上哪都要带着侍卫，包括出恭啊……哥哥们则是亲自在那指挥随从，挨个儿训话。爹爹把文心和羽儿叫到一边，不知道嘀咕什么。不过看羽儿那通红的侧脸，估计在玩暧昧呢。
　　我这不过是去邻城而已，怎么搞得跟要远赴他国似的？
　　随行的除了六名侍卫，一名御医，一名仆人，还有一位健壮的男子，想来就是领头的戚震天。这么一堆人里，我一眼就看见他：以米为单位，绝对不止1.8米。结实健壮的身板，仿佛在说盔甲下面有八块腹肌。倒三角的身材，健康的小麦色肌肤，让人一眼就知道这是名在阳光下挥洒青春的武将，却又不像那些健美冠军一样令人生畏。轮廓分明的五官虽不如羽儿精致，却充满男人味。一道剑眉浓密而高耸，眼里透着一股刚毅的正气。
　　同为武将，如风许是因为要躲在暗处，身高和体魄上并不如戚震天，目测上也就在1.75-1.80之间，而且略显精瘦。他在暗处很少晒到太阳，所以也没有小麦色的肌肤。最重要的是，他对我是无条件地服从，顺从到完全丧失了自我的地步。而这个戚震天，浑身透着一股军人应有的魄力。若说如风是忠诚的死士，戚震天便是名杀伐果决的将领。
　　一眼看见他，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灵魂深处似乎叫嚣着我们的曾经，却虚幻得让人无从抓住。或许，是因为这个男子正是现代时候的我喜欢的菜吧？那时的我是个小胖妞，虽然偶尔会有一两个精瘦的男子表示不介意我的体重，我却很介意他们的身材。找个比我瘦的男人天天搁一边刺激我，这不是找罪受么？于是，我一直说要找一个比我胖的人。可是拥有啤酒肚的老板相又不是咱穷苦百姓消受得起的，而且我的个子也还行，也就很难能找到合适的又看得上我的帅哥了。没想到，一来古代，什么极品男都给我遇了个遍。
　　可惜，这个男人肯定不能为我所有。他应该是驰骋沙场的猛虎，而不是居家豢养的小猫。他定是有自己的主见，而非依附于他人的寄生虫。
　　可惜了啊，只能看不能吃，我穿越至今第一次被郁闷烦躁不爽失落等诸多负面情绪所困扰。
　　“妹妹，这是二哥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爹爹的得意门生戚震天。想当初，哥哥在边关历练的那两年里，可是跟他一个碗里喝酒的铁哥们儿呢。”二哥和这个戚震天勾肩搭背，一副哥俩好的样子，看来这个戚震天跟殷家确实是交情匪浅。
　　“末将戚震天参见公主殿下。”他双手抱拳，深鞠一躬，声音浑厚而洪亮地向我行礼。
　　我连忙用右手虚扶他一把，说道：“戚将军请起。将军威名雪儿如雷贯耳，今日得以一见，果然是一代豪杰。将军难得回京，却还要陪雪儿走这一趟，实是委屈了将军。此番南行，有劳将军了，还望将军多多担待。”
　　戚震天借势起身，依旧恭敬地答道：“公主客气了，末将誓不辱命！时辰不早，请公主上马。”
　　我未到辰时就起身了，这巳时过了好一会儿才得以动身。殷如雪十六年来头一次独自离京，大家跟闺女出嫁似的，就差真的揪条帕子挥泪告别了。
　　马车不透气，而且还颠簸，所以我骑着浮云，威风凛凛地向南城门出发。浮云不愧是神马，跑得很稳，而且没有马鞍咯着，坐起来很舒服。
　　***
　　一路上，享受着大家的注目礼，我不时地像首长一样冲着围观的百姓挥挥手。由于众人自觉地让路，我们像鸣笛的救护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前行。但毕竟还在市区内，速度不像在郊外那么快，行了一个时辰左右，才到南城门。临近城门，便看见楚金圣穿着一身蓝底银丝的袍子，靠在马身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靠着宝马tx学生妹的公子哥儿形象。他的身边跟着两个随从，看打扮应该是一名小厮和一名侍卫。我感兴趣的是那个未见踪迹的食盒，不知道楚金圣给我们备了多少，够不够我们吃一阵子？他们骑了两匹马，还有一辆小巧的马车，估计食盒就在马车上。
　　“雪儿妹妹来得可真是时候啊，这个点正好快用膳了吧？为兄可是带了好东西要跟妹妹分享呢。此去快行一炷香时间，有一处湖泊。此时虽不如盛夏时节秀美，却也别有一番风味，正是用膳的好去处。不知妹妹可有兴趣？”
　　“有美男子相伴游湖，又有美味佳肴果腹，那是再好不过了。不过金圣哥，你怎么跑这么大老远的来等雪儿啊，也不怕外城的风把你一吹，吹乱了发型可如何是好？”
　　“经上次一行，为兄对城内的大街都有些惧怕了，只好快马加鞭地穿过，先行在这等候了。”
　　“那还真是妹妹我的不是了，真是好心办坏事了。走吧，外城空旷，咱比试比试，后到的可得连来三首曲子才够。”说着，不等他上马我就催着浮云奔出城门。守门的侍卫只是看了一眼戚震天手里的令牌，未经盘查就将正中紧闭的大门打开，让我们通过。这大门只有特殊的日子才会开，平日里百姓和商人只从两边的小门通过，一进一出。
　　“妹妹可真不厚道，骑着匹神马还不让着点为兄。驾！”
　　浮云并没有尽全力跑，而是与楚金圣保持十步的距离。戚震天匆忙下令保护好公子们，便一马当先，紧跟着而来，跟在浮云身后两步远。看来，这个戚震天有两把刷子，毕竟浮云现在的速度已经不是普通马能比上的了。自从我受了伤，浮云就不敢载着我乱跑了。
　　不多会儿，楚金圣让我们拐上左侧的一条人迹较少的小路。前行了一小段，就在路的尽头看到红蓝黄相间的美景，我瞬间呆愣住了。浮云不用吩咐就减速了下来，看来连他也知道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远方是一座大山，整座山犹如巨大的火焰，红得热烈，想来山上该是种满了枫树。山脚便是楚金圣说的那个湖，湖面蓝得很纯净，像一枚高贵的蓝宝石，不像现代老家边上那片海，脏得惨不忍睹。湖面上停着两叶孤舟，岸边是一大片野菊花，正值黄澄澄的时节。
　　三人停马静立，默默地欣赏着这难得的美景，谁也舍不得开口乱了这一方静谧的天地。我们像永远也看不够似的，贪婪地看着这一切，似乎想把每一片菊瓣都刻进脑海里。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清晰，楚金圣才开口打破沉默：“如何，为兄推荐的地方不错吧？”
　　“枫香晚花静，锦水南山影。美，真的是太美了。”我似乎能感觉到戚震天听到这句诗后看我的眼神，不似别人的欣赏，而是含着一抹深思。
　　“好句！”文心一边夸赞着，一边下了马，跟随的马车也进入了视线范围内。
　　“湖面上那两艘小船是我命人准备的。之所以分成两艘，是以备突发事件出现时可以有所照应。既然人都到了，我们就赶紧上船吧。”楚金圣居然提前准备了船，真是懂得逍遥的人啊。
　　戚震天也开口道：“公主，楚公子说的是。朱雀城腹地辽阔，为免公主过于劳累，我们要在天黑前达到他们通往京城的边县，在那休息一宿，明天再出发。所以不宜在此逗留过久。”
　　众人边说边往湖边走，而船也已经靠岸。虽然船侧搭了个木板让我们通行，若穿的衣服便捷些，用力一跳也能上船，但文心还是揽着我的腰，用轻功轻轻一蹦，将我抱上船。文心就是这么地体贴，时刻为我着想。
　　我从文心身侧探出头，冲楚金圣喊道：“金圣哥，学着点，把羽儿皇弟抱上来。”羽儿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估计是蹦不上来的。万一踩木板上，船身一晃把他晃下去了该怎么办？
　　“没事的，姐姐，羽儿可以自己上去。”
　　“羽儿啊，我是雪儿的哥哥，你是她的弟弟，算来我也可以自称是你哥哥了。来，让为兄尽一下做兄长的责任。”这个楚金圣，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古往今来，敢自作主张跟皇子称兄道弟的，恐怕也就他一个了。在他的眼里，似乎一切都是无足轻重的，包括皇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