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47、准备出行

　　梦中，男孩和女孩长大了不少。两个孩子并排坐在同一个书塾里，跟着夫子，摇头晃脑地之乎者也着。女孩神情威严而认真，有着不合年纪的成熟。男孩却不是那么地认真，不时偷偷地瞄一眼女孩，像是情窦初开的样子。
　　迷雾渐浓，将眼前的场景氲开来。雾气消散些后，场景已经转变。那个叫灏的男孩子，被一群同龄的男孩围起来，他们对他拳打脚踢，还扔小石子。男孩很坚强，死咬着嘴唇，没有哭出来，而是拼命地护着怀里的东西。
　　忽然，一声厉喝传来，名叫雪的女孩出现，赶跑了那群坏孩子。
　　其他人散开后，女孩把男孩扶起来，揉了揉他的脑袋，略带责备地说：“傻瓜，他们要这小人偶你给他们就是了，大不了我再给你做一个啊。”
　　刚刚一直很坚强的男孩，这时却落了泪，坚定地摇着头，哽咽地说着：“不行，这是你给我做的第一个礼物，谁也不能抢走……”
　　有了上次的经验，我知道，只要我尝试去看清他们的模样，我就会醒来。所以，我这回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顺其自然。他们还在嘀咕着些什么，声音却越飘越远。慢慢地，我醒了。
　　虽然这次的梦里，男孩和女孩比上一次大了几岁，而且他们没有互相喊对方的名字，但是我知道，他们还是上次的孩子。我不明白我这种想法从何而来，但是心底却有一股执念在告诉我这一点。
　　***
　　这一天，过得繁忙而充实。事务所的场地基本上有着落了。由于鄙人劳技课的作图都是爸爸代劳的，画工不过关，所以只能比手画脚地向苍木表达我的想法，再由他画出来。我跟在他身边改了大半天的设计图纸，还详细地商量了一下店面的装修和桌椅作坊的事宜。而文心则带着我出的试卷，和夜岚一起去测试报名的“准会计”们了。那些卷子有测试人格人品的选择题和问答题，也有关系到数字与图形的运算及推理的计算题和脑筋急转弯等。现代的大学毕业生，若不想毕业后就成待业，别的可以不会，笔试、面试的各类题库那得是打过照面的，捏几张卷子不算什么。相比之下，短短这几天，要练熟繁体字才显得更难。所以这卷子几乎是我边念文心边写出来的。真搞不懂，为什么咱规范用字时要求不能用繁体字？人家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怎么在咱的手里就变得不值钱了呢？连端午节都被别人申遗了，不知道繁体字会不会哪天也成别人家的东西。
　　晚膳前，楚金圣竟然不请自来。
　　“呦，金圣哥，您这是特地来蹭饭的么？这点踩得真准啊。”我坐在自己屋子会客厅里的左边上座上，一见他进来就调笑道。
　　“好妹妹，怎么能这么看你金圣哥呢。哥哥我可是特地给你送好吃的来。”楚金圣倒是自来熟，毫不客气地做到右上座上，和我这个有着公主头衔的主人平起平坐。他从身边小厮手里接过食盒，打开来，拿出一盘糕点，递给我：“公主殿下若是不怕楚某下毒，姑且尝尝看。”
　　“呵，金圣哥怎么可能舍得毒小妹我呢？UM~芝士蛋糕？！”我惊讶了。
　　有时候，天赋真的是令人不得不服的东西。你说在现代，有那么多的成功案例和教学视频，我还是没学会做芝士蛋糕。别说做芝士蛋糕了，普通蛋糕都能被我弄得□□的，嚼劲十足。可我跟楚金圣那么一说，他竟然真给琢磨出来了。先前听文心说过，楚金圣不仅有颗经商的头脑，还对美食相当敏感。只要他尝过的东西，就能列出配方；只要告诉他大致的素材和制作方式，他就能琢磨出最佳的配比和火候。这也是鼎香楼能在他手上从一家小酒肆变成如今的京城第一楼的原因。在皇家园林聊天的时候，忽然想起芝士蛋糕，超级嘴馋，于是跟楚金圣那么一说，没想到他竟然听进去了，还给整出来了。
　　“哇~好幸福啊~”能在古代吃到我最爱的芝士蛋糕，真的是人生一大幸事。小妖原本坐在小桌子上，用鼻子嗅了嗅，估计觉得味道陌生，便等着我先尝。一看到我一脸陶醉的模样，立刻扑向离她最近的那块蛋糕，欢快地吃起来。
　　“看来雪儿妹妹很喜欢喽？赶明儿为兄也去皇上那儿讨个什么专利的，以后只做给雪儿一个人吃如何？”
　　“你就吹吧，哪有商人放着大好商机不赚钱的。”
　　人家送了点心来，自然是不能把人赶回去了，只好挽留他用晚膳。这家伙也不知道客气一下，让我可以接一句那就不强留你了，而是大大方方地一起用晚膳。席间，我顺便通知大家那羽毛笔先低调点用。“既然皇上准了这专利的事儿，咱可得从中赚足了银两。那个笔还需要再改进改进。在改进成功前，大家先低调点，别被外人看了去。等改进好了，申请到了专利，咱再放开来用。”
　　“哈哈，妹妹，二哥就说你怎么一下子变得忧国忧民了，原来说到底是为了赚钱啊。”
　　我这下可不依了：“二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雪儿确实是忧国忧民，只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有钱不赚这不是傻子么。”
　　“是啊，咱家雪儿最聪明了。”大家很给面子地赞同道。
　　“雪儿，派去翠鸟县的人飞鸽传书回来了，说是找到薛景聪了。此行领头的是为父的一名门客，他在飞鸽传书里肯定了此人的才华，但对方却不肯进京。由于字数有限，具体情况还不太了解。此去翠鸟县，他们行了近两天，之后寻人没费多少心思，但是试探他又用了大半天。飞鸽传书先到，估计明日便会有传信人快马加鞭地抵达京城，转述详情。”
　　听了爹爹的话，我乐开花了：“太好了~那明日见过传话的人，咱就出发去翠鸟县吧。有谁想一起去郊游的，赶紧举手报名！”
　　我兴奋地把右手举起来，却换来众人无奈的神色和楚金圣配合的右手。坐在我右手边的文心无奈地把我的手按下来，提醒我道：“雪儿，再过几日就该到了秋猎的时候了。你这一趟出去，虽不算太远，可若是一贪玩起来，就估摸不准时日了。与其这么匆忙，不如等秋猎过后再出发，如何？”
　　文心，其实你想说万一再被猎豹拍一巴掌，休息段时间就该赶不回来了吧？
　　“我不要参加秋猎。人家小动物们有的忙着储备粮食过冬，有的忙着□□生崽子，咱这么一冲进去，一通乱射地，死的死伤的伤，他们的家人该情何以堪啊？”
　　众人一时无语。不过，我还真的不是光因为贪玩，而是真的心软，连蚊子都不敢打。
　　最终还是娘亲先开口：“老爷，难得咱家雪儿有颗悲天悯人之心。既然雪儿皈依了，这杀生的事，阻止不了，至少置身事外也好。要不，您明儿下了朝跟皇上说说？”
　　爹爹思考了下，总算应了：“不去也好。可是这事儿还是你亲自跟皇上说去才妥当。”
　　于是乎，我一边盘算着明天进宫该带什么伴手礼，一边盘算着要不要把羽儿也拐走。
　　***
　　第二天一醒来，弥儿就通报说，回来报信的人到了。详细听过回禀后，我知道了整个过程：门客许先生到了当地后，直接去找了当地的蒋县令。蒋县令一见是殷家派去的门客，立马殷勤地遣人去请薛景聪。蒋县令正天花乱坠地夸这位薛夫子呢，派去的人却回禀说，对方下了学堂就闭门研究什么计时的东西，概不见客。从报信人的口气里可以判断，他们大伙儿都不理解这计时的东西有什么好研究的，我却盘算着也许可以跟薛景聪说说摆钟的原理。蒋县令一听这回报，当下尴尬地愣住了。我简直可以想象到他额头挂满竖线，背后一阵秋风吹着一片落叶，打了个圈儿落地的情景。
　　好在许先生事先得了指示，带着羽毛笔的样品亲自上门拜访。薛景聪一听对方有新发明，开了个门，接过羽毛笔，“当下两眼大放精光”。也没请人进屋坐坐，只是说京城风气浮夸，不宜潜心研究。如果往后有什么新点子，尽管送他那儿去，他在翠鸟县就可以研究好了。说完啪的把门关了，琢磨那竿笔去了。好在蒋县令与薛景聪有些交情，平日里收藏了一些他整出来的小玩意儿，晚膳的时候给许先生看过，才不至于太过冷场。许先生看了那些小东西，推断这人确实有点能耐，便往京城回了信。
　　听了这回报，我想这位薛夫子不是视名利为粪土，就是欲擒故纵。看来我真得学学刘备，三顾茅庐一番。
　　带着一把样品笔，顺路去鼎香楼取芝士蛋糕。这蛋糕是昨天交代楚金圣帮我做的，还让他把草莓磨成浆，滤出来加了点糖，铺在上面，然后放上一颗草莓，看得我差点当场解决掉它。幸好楚金圣了解我，知道我贪吃，特地多做了一块给我解馋。带着东西，骑着浮云，抱着小妖，进宫请假去，估计午饭又该在宫里蹭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