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40、回府

　　擦好身子，弥儿服侍我换了套海青，思思从外面给我拿了杯热茶进来。
　　随后，娘亲进来了。“来，秋天擦身子会有些凉，把这个抱着，暖暖手。”这个年代居然有热水袋，真稀奇。不过质地明显不是塑料，不晓得是什么东西。
　　“娘亲，女儿记事起，每次礼佛时都穿着海青，方丈师傅也称呼我德安。是不是女儿小的时候皈依过呀？”
　　娘亲显然没想到我会忽然问起这件事，微微一愣，还是泰然回道：“雪儿出生后不久便有段奇特的际遇，所以娘亲做主让你皈依三宝，做一名俗家弟子。德安便是方丈大师为你起的法号。因你年幼，所以只是在一些特定日子里茹素而已。”果然。难怪前不久忽然有一天吃的全是素菜，一反那几天山珍海味狂补的常态。
　　“咦？”弥儿和思思本能的惊诧声吸引了我们母女俩的注意。她们分别为娘亲斟了茶，把我换下的衣服收拾好，正招呼外屋粗使小厮进来扛浴桶，却又一次被小妖震惊了。我一抬头，只见小妖不知何时窜到浴桶里，前爪扒拉着桶边缘，小脑袋露出一半来，低声嗷叫着。
　　“小东西，你也想洗澡？”听到我的问话，小东西点着脑袋，叫得更欢了。
　　“弥儿，先把她抱出来。思思，去吩咐加热水。”
　　我帮小妖脱了小衣服，露出她那几乎没毛的身子。虽然事先提醒过大家，娘亲难免感到惊讶，但很快掩饰好。眼见小东西看到自己光光的身子，小嘴正要垮下来，娘亲连忙夸到：“小妖真可爱，还会自己讨着要洗澡，真乖。”边说边摸了摸她的脑袋。小东西一听到人家夸她，立马又开心起来了。
　　帮小妖洗完澡，弥儿问道：“小姐，小妖只有一套带毛的衣服，怎么办？”
　　小东西撇撇嘴，不太乐意了。“既然来了寺庙，我都穿了海青，她当然也要穿了。你先把她包好。思思，去向师傅讨块缝海青的布，把上次剪过的那件棉衣附在里头，抓紧点缝好。那套带毛的衣服先拿出去晒晒，回府前再穿。”虽然小东西不喜欢朴素的海青，可这里是寺庙，咱占理，她也只好妥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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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单吃了点点心，跟着娘亲去大殿。小妖也吵着跟上了，到了殿里却安安分分地趴在我旁边的拜垫上，还随我们站起身、趴下、起身、趴下，节奏一点也没乱。
　　上完晚课，大家陆陆续续地往外走，唯独娘亲跪着不动。我在她里侧，也就跟着留下，想必方丈师傅有话要告诉我们吧。
　　果然，等到殿里只剩下方丈大师、娘亲、我和小妖时，方丈大师开口了：“贫僧仅有一句话赠予四小姐：既来之，则安之。至于这只小雪狐，颇有佛缘。既然和四小姐相遇，便是缘分，好生养着便是。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我此时只有两个念头，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位大师果然神通，定然知道点什么。第二个念头便是：这个社会的诗句什么的不会跟咱那个年代重了吧？姐还以为应试教育这么些年，苦哈哈地背下来一堆无用的古诗词，现在可以派上用场呢，不会打水漂了吧？这可得跟文心好好探讨一下。
　　往回走的路上，娘亲对小妖拜拜时的表现赞不绝口。至此，娘亲才算是真的接纳了小妖，不会再对她有所冷淡疏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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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们便起身了。在大殿里做了一整天的法事，几乎把所有的经书都诵过一遍，还拜了三千佛。等到一切结束，天已经开始暗了，于是我们又在寺庙里过了一夜。
　　回程的路上，我们没再做游戏，而是听文心和楚金圣轮流讲着他们听来的奇闻异事。看不出来，楚金圣这个花花公子还真是有点墨水。
　　我旁敲侧击地套着这两位大文豪的话，推测出来这个世界里，有的俗语跟前世用的很像，甚至有些比较简短的诗句有一点点类似。不过，好在目前看来似乎没有整首诗重复的案例存在。而我提出来证实我这一猜测的诗，也得到在座各位的一致好评。真不好意思，人家并不是想故意提出来炫耀的，只是想搞清楚而已，以免日后出洋相嘛。
　　偶然间掀起帘子，发现路边的百姓看似无意、实则有心地从四面八方向马车聚拢过来，相互间还低声耳语着。
　　“咦？怎么那么多百姓在围观啊？咱出趟门这么引人注意么？”我疑惑了，会不会有什么黑暗组织将杀手藏在百姓间，怂恿百姓来围观我们，然后趁乱刺杀啊？OMG！如风啊你应该会守好主子我的吧？
　　楚金圣冷哼一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哼，以往倒是不至于，以后可就难说了。想必这整个京城都知道，殷家一出行，那戏是一台台地出，堪比梨园呢。”额……我怎么把前几天闹的事情给忘了？
　　“嘿嘿，金圣哥，妹妹我替你将这名声给打出去了，你怎么谢谢我呢？”
　　“一边去，咱该分道扬镳了。好些日子没回鼎香楼，该回去瞧瞧有没有被搬空了。”说着，他还真往车门移去。
　　“切，谁敢搬你楚少当家的家当啊。别忘了让你家大厨送点午膳过来当谢礼啊！”楚金圣边轻飘飘地往车外落去，边潇洒地摆了摆手，不知道应没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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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郡王府，看着那扇大门，竟有种回家的温馨感。真的很难想象，也就在半个来月前，我才第一次来到这个家。如今，竟然已经有了亲切感了，仿佛我已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想什么呢？这才离开几天，就不认得家门了？”三哥在我身边打趣道。
　　“在琢磨那个傻苍木有没有觉得咱家大门造得不够专业，把它拆了重做呢。”
　　大哥也凑趣道：“他这几日忙着做新鲜事物，怕是没那个精力。若再让他多住些时日，难保不把整个郡王府拆了重造。”
　　众人说笑间便进了府，道别后回了各自屋子。
　　思思回了娘亲那里，弥儿和留守的小倩嘀咕了几句，便端着丫鬟事先备好的热茶进来，一面为我斟上，一面问道：“小姐，苍师傅和夜岚都在旁屋候着，您的衣裳和羽毛笔也都做好了，您先传哪个？”
　　“先传夜岚，再传苍木。送衣裳的师傅可还在？”衣服和笔是小事，咱得大事先做不是？苍木那里我估计得跟他出去看成品，所以先听夜岚汇报吧。
　　“在。听闻小姐今日归来，师傅一早就来候着了。”
　　“让她先回去，申初带些布匹过来。布匹样式多带些，量不必多，里衬的毛料也带来瞧瞧。”
　　“是。”
　　很快，夜岚进来了。她一来不是先汇报，而是先问了句：“小姐，三少爷派来的帮手也在旁屋，是否要宣他进来？”
　　“不用了，派给你的人你用就是了。既然三哥放心把他派来，肯定是可靠的伙计，我也没必要瞧了。”
　　“是。小姐先前吩咐的店铺事宜，总共选址十四处。听闻小姐临时决定外出，属下抽不出身，便命小东回来汇报过选址标准及初步预算。”
　　她顿了顿，见我点了头，便接着说：“现在这十四处，已有十二处基本敲定。其中，六街西北向的店铺有些存货，便宜五两银子，咱给他宽限了半月，让其将存货售完。四街东南向的店铺，价已谈妥，只等后天他们家大老板从南方回来交了地契便可。其余十处已交付完毕，总计五千一百二十两。行事的官员打赏了三百两，应酬的餐费共计四百一十八两，还余四千一百六十二两。剩余的两处，一处在东大街靠近北大街的街口，一处在西二街靠近北二街的街口。这两处各有一家店，同属于同一个老板。这位老板的长子称，其父年事已大，想落叶归根，正盘算着举家返乡做一方土霸王，不想正遇上我们在看店铺。于是父子俩一盘算，便准备把这两处店铺盘给咱。一来套个瓷，二来也省得日后两地奔波。目前初步意向已谈妥，近两日便可定下来。”
　　我不常接触这里的钱，所以还是直觉地把一两当成一元，总觉得一万两也就一万元，似乎便宜得紧。其实这里普通人家上趟馆子通常以文为单位，不会超过一两银子的。“很好。人手方面呢？”
　　“属下已经物色了五名精明能干的下手，小姐需要宣他们来瞧瞧么？”
　　“不必，你把握好就是。一旦发现问题，我只找你的责任。至于他们，权归你管。”
　　“是。这几日，我们已经张贴出去招工的告示，有不少人前来应聘。我们先初步淘汰了一轮，余下的留下联系方式，便让他们回去等候下一轮筛选。”
　　“嗯。我会亲自出一份卷子，这两日便可出好。回头你将他们集中起来，答这份卷子，之后择优录取。录取后三个月内，由文心牵头培训他们，并且让殷家差人查他们的底。若是资质不够或者背景太过复杂，三个月内随时走人。走时按日结算工钱给他们，不会亏了他们的。回头我向父皇请旨，将官办书院的事落实下来。这三个月内，你安排两三人，上街寻些机灵的小乞儿，或是穷困人家的精明孩子。若他们愿意，便带回培训。无家的我们统一抚养，有家而且想回去住的，我们补贴家用给他们。我会让爹爹派人上别的城市也寻寻类似的孩子。这些孩子，日后可以挑出精于做账的为我们所用。”
　　“是，小姐英明。”
　　“没什么事的话就先退下去吧。”
　　“是。”
　　虽然我说那五个新来的不必叫来给我看，但是我也说了会查准员工的底，所以相信夜岚不敢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