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34、咱也有坐骑了

　　半睡半醒间，似乎做了个梦。梦中，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奔跑在繁花盛开的草地上。两人追逐嬉闹着，女孩纵身一跃，扑向男孩。男孩本可以躲开，却回身张开手接住女孩。两个小人儿借着惯性扑倒在草地上。男孩没有喊痛，只是紧紧地护着女孩。女孩没心没肺地笑着，压着男孩，小脸蛋蹭着男孩的脸颊，理直气壮地宣布着：“灏，你是我的，我的！”男孩包容地笑了笑：“嗯，灏是雪儿的，一直都是。”
　　女孩欢快的笑声渐渐地消失在迷雾中。我极力地想看清楚他们的模样，看看他们是不是小时候的轩辕睿灏和殷如雪。可是，我越是努力地看，眼前的景象越是模糊。我急切地挥着手，企图挥散那蒙住他们脸蛋的雾，却只是徒劳。
　　猛然间，我惊醒了。耳边是欢快的鸟鸣声，棚内光线明亮了些许，显然天要亮了。
　　叹了口气，看来在梦里只能顺其自然。越是想要改变什么，越是适得其反。若我没急着去看清他们的模样，搞不好能看到他们长大后的场景，那也许可以推断出梦中的是不是轩辕睿灏和殷如雪了。
　　其实，现实生活中何尝不是如此？勉强自己去做无谓的挣扎，到头来还不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不过，这个猜测的可能性不大。至少从殷如雪的日记里推断，二人的关系从来都是一头热，轩辕睿灏是不可能这么宠溺着殷如雪的。即便这是发生在日记开始记述之前，殷如雪在往后的日子里也应该会不时地回忆一下才是。退一万步讲，真是他们俩之间的故事，那两人的关系是怎么冷淡甚至恶化下来的？
　　“雪儿，怎么这么早醒了？在想什么？”
　　“啊，娘亲，早安。今日要进林子玩呢，女儿太兴奋了，就醒得早了。”
　　“这丫头，看你的表情就不像兴奋的。莫不是睡得不舒服？”
　　“嘿嘿，娘啊，您别这么揭穿人家嘛。出门在外，能铺得这么舒服已经很不错了。”
　　“你啊，就爱瞎起热闹。早让你进院子去睡床铺你不肯，非要拉着大家在草地上搭什么帐篷。这下好了，把自己折腾得没睡好了吧。小心今天没精神，被你哥哥们遣送回来，看你还怎么玩。”
　　“不会的，娘亲放心吧，雪儿就是拿根木材撑着也要把眼睛给撑大了，不会被赶回来的。”
　　我总不能说，我梦到两个不知是谁的小p孩，自己一紧张给闹醒了吧？不过被娘亲这么一说，还真是开始兴奋了。
　　弥儿在靠近门的地方休息，听到声响早就起来了。这会儿看到我兴奋地蹦起来，赶忙拿着衣服过来：“小姐啊，这都入秋了，您小心着凉呀。”
　　呼~还真是有点冷。一兴奋，忘了冷天的赖床原则了。正想再回被窝暖一暖，弥儿便开始将衣服往我身上套了。
　　穿好衣服，弥儿便去端洗漱的热水。我跑到帐外，看见天刚蒙蒙亮。周围除了巡逻的侍卫和少数早起干活的仆人，就我一个主子在晃悠。
　　深吸一口气，大声吼道：“起床啦！太阳照屁股啦！”顿时惊起飞鸟无数。
　　不一会儿，二哥和三哥棚内的小厮最先走了出来，往打水的地方去。二哥穿好衣服，披散着头发便出来了：“妹妹，真是难得见到你起这么早的啊。”
　　三哥也随后探出头来：“就是，即便是当初上书院学习的日子，你也几乎是半眯着眼睛被抱上马车的。看来，还是玩乐的东西对你有吸引力啊。”
　　原来殷如雪也那么爱赖床啊？难怪我这段日子里频繁赖床也没人说什么，看来是见惯不怪了。
　　“皇家书院哪有这皇家园林来得有趣？快点，洗漱去，吃过早餐咱早点出发。”
　　我像只牧羊犬似的，催催这个赶赶那个，把一群小羊往目的地赶。结果就是还没出发，我就觉得有点累了。可是我看到那些高头大马时又开始兴奋了。
　　“哇~好多马呀~真帅！我也要骑！”我一匹匹挑过去，每一匹都各有千秋，令我难以抉择，一直挑到最后一匹。
　　看到最后这一匹马，我顿时两眼发亮：这是马，还是传说中的独角兽啊？顺长的毛发，洁白胜雪，就连神情都是那么清傲通灵。只要在它额前安只角，那就是活脱脱的独角兽了啊。
　　“雪儿，喜欢吗？这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好马啊。”三哥看到我站在马厩前看傻了眼，便问道。
　　我愣愣地点了点头。一旁的驺子见状，慌了神。对这个殷家的小宝贝，皇上的干女儿，他还真没那胆说不，可是这马……
　　“公、公主……”
　　“嗯？有事说事，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是……这马性子烈，您看……”
　　“不会啊，我看他挺温顺的嘛，怎么会烈呢？”
　　二哥站出来替那胆战心惊的驺子说话：“妹妹，这马确实是还没驯服的。驯服过的马都会被戴上马鞍。年初听闻游走部落进贡上来一批好马，其中有一匹雪山飞马，想来便是这匹了。此类马种数量稀少，本是隐迹于北方雪上顶上，鲜少为世人所见。而这匹马的父母，遇上了入山偷猎者。火药本应是各国官府才能持有，但这几个偷猎者却私自携带火药。他们看见雌马，便用火药炸倒前方的树木，本是想减缓马速，给马制造障碍。可没想到的是，马的速度超出了他们的预计，以至于雌马被倒下的树压到了。雄马闻声赶来，一时怒起攻击了偷猎者，也被火药所伤。火药声引来入山的族人，他们制服了偷猎者，却救不回那对成年马。当下他们挖了个坑，埋葬那对马，却无意中发现有匹幼马徘徊在附近不肯离去。他们推测这匹幼马是死去的那对马生的小仔。雪山飞马并非群居动物，且攻击性较弱，全靠快如疾风的速度保命。可这匹马太过幼小，很难存活下来。于是，族人便将它逮住，带回部落驯养。这马平日里性子温顺，但是万不肯让人上马鞍，一旦要给它上马鞍，便誓死反抗。游走部落的族民性格粗犷，这种不让上马鞍的马，只能欣赏，没有什么实用性可言。养了些年头，便进贡过来了。咱臻龙国地大物博，不缺这一匹马的马粮。而且这种马是稀世珍宝，养着咱也长面子，皇上便欣然接下了。所以，这马虽然温顺，但不能佩戴马鞍，便也无法骑了。”
　　我回头看边上那驺子，他连忙点头：“是是是，二少爷好眼力，这匹马就是那雪山飞马。”
　　大哥也围上来，说道：“你若是喜欢，回头向皇上讨了回去养着就是了。今日就先换一匹马骑吧。”
　　我又问那驺子：“这马不能骑，马速又那么快，平日里你们怎么带他溜达的？”
　　驺子见我不再纠结于骑马的问题上，不由松了口气，答道：“回公主的话，这马厩后面有一扇门，门的另一侧是一个围场。平日里便让它在那围场里活动，不敢随意放出去的。”
　　“这怎么可以？这么好的马，就该经常让它自由地跑跑，要不退化了怎么办？”
　　驺子这下又哭丧起脸了：“公主说的是。可这马若是进了林子，小的们可没那本事叫回来。这么珍贵的马，若是丢了，小的们担当不起啊。”我看他巴不得直接说，所以公主您赶紧的把他要走吧，别放在这儿让我们提心吊胆的了。
　　我同情地看着那匹马，不死心地问它：“你想进山里去玩吗？”
　　这似乎很傻，但我总觉得它明白我的话。果然，它与我四目相对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兴奋地大叫起来：“哥，看到没，它听得懂我说话耶！”
　　三哥惊讶地赞叹道：“果真是神物啊！”
　　我让驺子打开马厩，走近它，望着它问道：“我带你进林子玩好不好？”
　　它犹豫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
　　我接着给这匹神马下套子：“可是他们怕你丢了，不让你进林子，怎么办？”
　　它歪了歪脑袋，似乎在思考着我的问题。是啊，怎么办呢？马再聪明，也玩不过世故的人啊。
　　“我带你进去，你要听我的话哦。”
　　它这回没有犹豫，便点了头。
　　“那你让我骑在你的背上，咱俩在一起他们就不怕你丢了，好吗？”
　　它这回可没有傻傻地点头，而是戒备地看着我。
　　我赶紧安抚道：“你放心，我不给你放马鞍。你只要把我驮在背上就好了。”
　　哥哥们一听，一个个地反对起来：“胡闹！雪儿，这马跑起来飞快，不放马鞍怎么骑？也就游走部落最神勇的骑手敢这么骑它，你可不能乱来。”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哦，日记本里记过，但因为与太子关系不大，便被三言两语带过了。貌似当时是有一个骑手，进贡当日骑着它现场表演了一番。当时场地和观礼台有一定的距离，这个世界又没有望远镜，所以大家没太仔细看清它的模样。用殷如雪那有限的形容词来说，如闪电一般快速。既然有人骑过，我就更有信心了。
　　那马许是看出哥哥们的反对，便收起眼里的戒备。我假装无辜地耸了耸肩，说道：“你看，我的哥哥们不让我骑你哦。这样我就不能带你出去了。本来想带你到深山里去寻好木头的，看来这下是不行了。也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有机会进山了，哎……”
　　马儿一听我要反悔，立马急了，主动将头放到我的怀里蹭着。我问它：“你要让我骑？”
　　它果断地点头。
　　这下我乐了，得寸进尺地说：“那你不许把我甩下来哦，不然我哥哥们会杀了你的。”
　　它微微有点害怕地睨了一眼正凶神恶煞瞪着它的二哥，缓缓地点了头。
　　“那我怎么上去？”这个问题很实际很关键。
　　这下，它眼里闪过的就是不屑了。没错，我绝对没看错！我被一匹马鄙视了！哼！算了，姐不跟一匹马一般见识，咱是有素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