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33、园林之夜

　　一曲唱罢，大家都一脸感动地回味着。本该是寂静了一会儿，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赞美声，却有人非得出来破坏这么好的氛围。
　　“不错的曲子。可是后面越唱越欢快，以至于失了曲子应有的韵味。可惜了可惜。”苍木！你丫知不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的！连曲子的韵味你都能领会到，你就不能领会到此时大家心中的感动吗？你不感动也就算了，出来搞什么破坏啊？
　　极其护短的哥哥们开始为我说话了。“什么韵味不韵味的，这些东西，二哥一介武将品不来。二哥只知道，咱家雪儿唱的那就是最棒的。”
　　“是啊，四妹可是第一次给大家唱曲儿呢。”
　　“嗯，而且这词还是感谢我们大家的呢。”
　　“没想到雪儿还会自己谱曲写词，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啊。”
　　“雪儿真是懂事，越来越有心了。”
　　“我看啊，你礼物也不必准备了，给你父皇谱首曲子，他肯定比得了稀世珍宝还高兴。”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彻底无视苍木的意见，总算把我内心被苍木浇灭的火花又重新燃了起来。
　　最后，爹爹发话了：“雪儿，今日时候不早了，就先别去找木材了吧。这好的木材都在林子深处，此时出发，天黑前怕是回不来了。不如就在这附近逛逛，大家打点野味，拾点材火，便早些坐下来聊天用膳吧。”
　　“好。别忘了瞧瞧有没有野果啊鱼虾什么的。文心，羽儿，咱不懂武，就不给大家添乱了。咱留下来陪娘亲们放纸鸢吧。”
　　“就知道偷懒，还理由一大堆。既然如此，为兄只好牺牲活动的机会，来照顾你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家眷吧。”楚金圣看着像是真不打算离开了。
　　“你别在这里浪费劳动力了，干活去，快点快点。”我推搡着他，将他轰走。开玩笑，我爹爹在这儿呢，轮得到他来保护？
　　此时，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惊呼：“哎呀，那个不能砍不能砍，那是紫檀木，虽然年数不足，但过些年就能用来做中高档的家具了……诶，别砍桃树啊，桃木辟邪，每年要送多少给寺庙道观做护身饰品啊，有的法器也缺不了它呢……小心点，前面那片竹林有些上好的竹子，可以用来做笛子的……”声音越来越弱，却还是断断续续地随风飘来。我们一群人面面相觑，在风中凌乱着。
　　“雪儿，你确定那是苍神匠家的公子吗？”迟疑了许久，三姨娘终是问出口了。
　　“嗯，三娘，除了那样的家庭，上哪寻这样的怪胎啊。连竹子都要小心，回头他会不会把衣服拿出来让咱烧，求着咱别捡材火了？”
　　“好了，别管他了。这类怪才，通常是会有些偏执。玩纸鸢去吧。”还是爹爹冷静，怕是这些年没少见过这样的怪人。
　　眼见着天色转黑，出去充当苦力的人都回来了。
　　“哥，你们回来啦~咱赶紧准备食物，娘亲们回头要表演节目呢。”
　　大哥宠溺地笑了笑，问道：“也就你敢坑娘亲们表演节目。比纸鸢赢来的？”
　　“嗯，哥，雪儿厉害吧？”咱脸皮能不带这么厚的么？明明就是文心在放的嘛，咱也就是在他放高之后拎着绳子跑两圈，眼瞧着快掉下来了赶紧还给他罢了。
　　本是欢快的场面，又一次有点冷了：“可惜了……可惜了……让你们小心点，这多好的竹子啊，就这么给弄折了……可惜啊……”
　　呼~秋风瑟瑟啊~
　　“大家辛苦了，将材火劈好，回头一起烤好吃的。方才护园送了些酒来，大家一起开心开心。只要不喝醉，随便吃随便喝。”大哥瞧见那些侍卫一脸崩溃样，赶紧上前安抚道。再跟苍木待下去，这些侍卫难保不会一时火大灭了他。
　　文心也上前安慰那个大木头：“苍兄，这竹子看着甚好，不如给小弟做几把笛子如何？”
　　苍木一听，总算舒展开眉心：“司徒兄也这么觉得？来，你瞧瞧，这竹子……”苍木边唠叨边将护在怀中的竹子献宝似的拿给文心看。文心啊文心，为了大家的幸福，你就暂且牺牲一下吧。我们为你默哀。
　　锅碗瓢盆什么的，那是样样俱全，毕竟这皇家园林一到狩猎期，可是连皇上都亲临的，能不备齐全么？便是想让他们将这些食材料理好，也不是难事，只不过大家想自己烤，图个开心罢了。
　　我也很想像那些女主角们一样，整个叫花鸡之类的新奇吃法出来。可是，那东西在现代咱是试验过的，并不成功。这里有个京城第一楼的东家在，咱还是别丢人现眼了，老老实实烤东西吧。
　　“等等，拿个盆来，把东西先腌制一下再来烤。”新鲜花样咱整不出来，烧烤咱还是会的。毕竟海边长大的娃，一说到同学聚会，过半的几率会到海边烧烤、骑车。所以，看到他们大有将肉一串直接上架的架势，我赶紧制止。
　　本以为楚金圣只是管理者，不是大厨，充其量勉强算个业内人士。没想到，一听我这么说，他回头望着我，略一思索，一抚掌，高兴地附和着：“嗯，有道理！雪儿这想法好！”说着便去指挥下人准备了，还真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了。不过，见他亲手操作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儿。难道他不止会算账，还会做菜？
　　等到东西腌制好了，我招呼文心一起烤，顺便把他从苍木的魔嘴下拯救出来。难得能看到文心如释重负的表情，我不禁感慨这个苍木还真是个人才。
　　“哇，好香啊~”我烤的东西当然要先贡献出来巴结一下大大小小了。我小嘴儿馋得快流口水的时候，文心烤的鸡翅熟了，赶忙凑脸到他面前，抢下一口来。
　　“呼~呼~”
　　文心看到我烫得直吹气，温柔地笑笑：“慢点吃，小心烫。”
　　瞧见他没将鸡翅放我面前，反倒是往自己面前移，我瞪大眼睛瞧着，盘算着他要敢开口咬我相中的鸡翅，我定要抢在鸡翅进嘴前用生肉塞满他的嘴。可是，文心没有张口咬鸡翅，而是小心地吹着它。
　　“来，小口一点咬，里头还有些烫。”文心真好啊，就知道你舍不得跟人家抢。（刚刚是谁在邪恶地筹备着反击的？）
　　“雪儿啊，少吃点肉，多吃点鱼，长脑子。”
　　“楚金圣！你才要长脑子呢！我冰雪聪明着呢！”说归说，我还是理直气壮地将楚金圣烤好的鱼抢过来。要不是鱼有刺，我肯定将它当成楚金圣的脑袋狠狠地咬。
　　“哎呀，四妹，肉要焦了。来，大哥替你烤，你到边上专心吃去，当心点鱼刺。”于是乎，我烤的战利品孝敬过一圈后，一口没进我嘴里，我便退居二线，享受起别人的成果来了。
　　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些人，用自己的成果去孝敬巴结了该孝敬巴结的人之后，理所当然地享受起别人的孝敬巴结。而这个过程中，往往是收入大于支出，稳赚不赔的。
　　“羽儿，开心吗？”羽儿坐在篝火旁边，看着众人嬉闹，虽不多言，但却笑得很真诚。
　　“嗯。姐姐，羽儿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平日里，母嫔话不多，殿内的仆人更是不敢多话。难得遇上个逢年过节，人虽多，却也不会有人在意羽儿，更不会有人如此坦率地流露出自己的感情。所以，十五年来，羽儿还是头一次发现，人和人之间可以如此轻松地相处。”
　　这是羽儿第一次袒露自己的心声，我可以感觉到，他渐渐地信任我了。
　　“羽儿，人一生中有好几个十五年呢，往后的日子里，你都会像今天一样快乐的。所以，伤心的事就不要多想了，当是梦一场就是了。”
　　“会是这样的吗？”羽儿的眼里，不再仅是一片绝望与认命，还多了一丝憧憬，憧憬那从未奢望过的美好人生。
　　“是的，姐姐保证！来，羽儿，喝点小酒，高兴高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我拉着羽儿小酌两口，大哥听到大笑着说：“好句！咱家雪儿越来越出息了啊。来，喝！今夜大家不醉不归！”
　　夜，渐浓。
　　文心真的和楚金圣把酒言欢去了。我着实担心他们会不会酒后乱什么。万一没乱，醉眼迷离间瞧对眼了，我不也亏大发了？
　　我也喝了不少酒，虽没有醉意，但还是有些犯困，也就没多少心思去担心两人的取向问题了。
　　我和娘亲共用一个帐篷，母女俩夜谈了好一会儿才睡去。
　　“雪儿，你觉得羽儿这个孩子……”娘亲兜了一圈，终是问出了口。
　　“娘，羽儿过去生活得太苦了。您不知道，昨天我看见他时，他眼里是如何的绝望？我答应父皇，无论如何会将他娶出来，将他救出那个火坑。至于以后，若是我俩无法相爱，我会把他当亲弟弟一样呵护着，为他找一位好妻主的。”
　　“嗯，你能这么想就好。怕就怕你不愿开罪皇家，不敢开口回了这门亲事，到头来委屈了自己。”
　　“不会的，娘，羽儿那么乖，便是留在身边一辈子，女儿也不会委屈的。”
　　“那就好。早点休息吧，明日一早还要进山寻木材呢。”
　　“嗯，娘，晚安~”我从刚捂暖的被窝里探出身子，在娘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才回被窝里睡去。
　　昏暗的帐篷内，似乎能看到娘亲的双眼闪动着水润润的光芒，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