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29、皇家工匠

　　第二天，我被叫去陪皇上用早膳。席间，只有未成年的羽儿作陪。其他两位皇子因为成年了，所以都赐了府邸搬出去了。
　　羽儿的言行举止谨慎小心。看着这个未满十六的孩子在自己家里和自己父亲吃饭都要如此拘谨，明显没怎么吃，我就忍不住地心疼。
　　十六那一年，我还在爸妈的呵护下，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吧？
　　用过早膳，父皇让陈大公去宣苍工匠。我这一阵兴奋啊，没想到父皇把最得力的苍工匠派给我了，真好~
　　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耳鬓斑白却目露精光的干练老儿，没想到，进来的是一个有些呆愣老实的青年。说实话，青年的五官相当精致，皮肤兴许是经过阳光的沐浴，不如羽儿和文心的白皙，却显得很健康。只是这表情，似乎有点天然呆。
　　“父皇，苍工匠不是成亲生子了么，怎么还这般年轻？莫不是有什么保养的秘诀？”
　　皇上笑了：“你这小丫头，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啊。成亲生子的那是苍神匠，这是他的儿子，皇家工匠苍木师傅。苍木将他父亲的手艺学了个九成像了，而且年龄与你相仿，父皇思量着你们应该比较能合得来。而且你说的那创意啊什么的，自然是要年轻人才能领会得到的。所以让苍木师傅陪你折腾，应该会比他父亲来得合适。”额……皇上啊，我的干爹啊，我怎么没觉得这个呆子能领悟到什么是创意呢？
　　想归想，我还是谢过了父皇。眼角看到那可怜的皇弟，便琢磨着将他也带出宫去玩玩。
　　“父皇，女儿此次出宫，想随苍师傅一起去皇家园林看看，权当远足了。羽儿皇弟久居深宫，怕是没怎么在外头游玩过，不如让雪儿带他一起去透透气吧？”
　　这话皇上爱听，立马应下：“既然雪儿有这番心思，羽儿，你便随你皇姐出宫玩去吧。等到朕生辰那日，再随殷郡王一家入宫便是了。”
　　那谨慎的小人儿听到这话，一双大眼睛也抑制不住地发出亮晶晶的光芒：“是，羽儿谢过父皇、皇姐。”
　　“那羽儿你先去收拾一下贴身的衣物吧。不用多带，出了宫皇姐带你上殷家铺子做几身便捷点的，这宫里的衣物怕是不方便到园林里走动的。皇姐在这陪父皇说会儿话，你向袁母嫔道别后，便先过来这儿，我们再一起去向母后道别。”小人儿应下后，便欢快地离去了。那脚步比先前多了几分轻快，看得皇上眼里不禁显出一番欣慰来。
　　只是这点欣慰，很快便被掩饰过去。这宫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位天子啊。
　　羽儿很快便回来了。惦记着他早膳没怎么吃，我们不做耽搁，向皇上和皇后道别后，便出了宫。
　　“羽儿，出了宫，便不要喊我皇姐了，看是要叫姐姐抑或是雪儿，都随你。”这要是不时地把皇字挂在口上，怕是什么时候被人一狠心掳走了呢。虽说大多数人不愿与皇家为敌，但是狗急了还跳墙呢。要真有那么些个光脚的，咱这穿鞋的还真得避让着点。
　　“姐姐放心，羽儿明白的，不会乱说话的。”瞧这孩子，多懂事啊。
　　到了家，娘亲见我带了小皇子回来，心里八成也是明白这个中原委的，便也没有多问，只是吩咐管家忠伯好生安顿小皇子。
　　“忠伯，羽儿早膳的时候没怎么吃。你让膳房端点点心让他先吃着吧。羽儿，你先垫垫肚子，悠着点吃，别吃多了。回头我寻你去，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姐姐不用多费心了，羽儿就在屋里等着姐姐。”嗯，真听话啊。忠叔领着羽儿下去了，我便和娘亲说起要去皇家园林的事。
　　“娘亲，女儿此番醒来后，咱一家子还没聚在一起出去玩过呢。再往后天就该凉了，这期间还有皇上的生辰和秋猎，怕是没什么合适的机会出门了。不如趁着此次去皇家园林，咱一家子一起去玩玩？”这里也有秋猎。虽然我觉得这很残忍，不过皇家百年来的习俗，我可没那勇气一来就站出来反对。
　　“嗯，也好。先前相国寺的方丈大师外出讲佛，便一直没机会请他来家里做法事。正好，此去皇家园林，与相国寺方位相同，大家一起去听听佛也好。不过，这事还是得问过你父亲和哥哥们的意思，看他们是否排得过来时间。回头你还按原计划，带着小皇子去用过午膳，便出发往皇家园林去吧。迟了怕是来不及准备你那新奇的礼物了。待我差人问过他们，再决定是否寻你去。记得，多带几名侍卫。”
　　“娘亲，即便爹爹和哥哥们没时间，咱几个女将也可以自己玩去啊。人多热闹嘛。”
　　娘亲沉吟片刻，应了下来：“嗯，也好。”说着，娘亲便吩咐小厮分头寻爹爹和哥哥们去，把我们的计划转达给他们。然后便去寻另外那两房姨娘说去了。
　　带着弥儿和文心回房去，顺便去检查一下工作。小倩交上来的羽毛处理得很好，而且数量和模样和先前有些出入，想来是寻了些类似的羽毛一起做，将失败品给处理掉了吧。
　　“嗯，很好。小倩，你把我挑出来的这几个，在根部斜削一刀做出个口子来，再在底部中间向上划一刀，往上削并延长中间线，差不多到这个地方。最后，用缝衣针在中间线中部穿一个小孔。削完后你沾墨汁试试，看看流水是否顺畅。机灵点，自己尝试着调整一下，看怎么削效果好。明白了？”
　　“是，奴婢明白。”
　　小倩下去后，弥儿又开始崇拜上了：“哇，小姐，原来你是要做笔啊，好厉害啊，这也能想到。”
　　“傻丫头，这都是没做好呢，瞧你这兴奋的。苍师傅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按小姐您的吩咐，和司徒公子他们一样安排在西屋了。派了两个小厮过去侍候。”
　　“嗯。夜岚外出了？”
　　“是，不过小东在外候着，说是夜岚让他留下来向小姐汇报事情的。”
　　“嗯，那让他进来吧。”
　　小东进来后，把夜岚交代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出来：“京城东西南北四向的正中分别是通往四大城门的官道，进出京城的车流均需从此过。各大店家为了抢人气，将官道附近的店铺价位炒得很高，往往可以比上往里一条街的拐角处铺面了。咱家的铺子，赚的是商户的钱，所以没必要去抢这官道附近的铺子，白烧这些银两。所以，店铺均选在拐角处。”
　　“除去贵胄街、官宦街，城内共有九条街，各自按方位分成四个区。从七街往外，几乎都是平民区，商铺虽多但规模不大，预计在八街的东北、西南两角各设立一个点，覆盖这三条街的业务。这地段店铺价格也便宜，现在市价百两左右便可盘下。”
　　“四五六街中档商铺多而密集，且整条街的长度比中心地区长。因此，每条街各设两个点。因为八街选了东北、西南方向，所以五街与八街同方向，四街、六街选在西北、东南角。这几条街店铺的价位均有所不同，但都在八百两内。”如此一来，方便客户选择网点。比如五街西北角的客户，也可以到四街或者六街设在西北角的店去。挺合理的。
　　“而最中心的三条街，店铺档次越往里越高档。虽然客户数未必有四五六街多，但是客人较为尊贵，店铺环境乃重中之重。若是因为拥挤而惹恼了客户，势必要多开罪不少不必要的人。因此，比照前面三街，各定两址。这三条街的店铺价位较高，三街估计近千两，二街不到千两是下不来的了，大街那更是寸土寸金、有价无市。”
　　“这些价格，都是店家开的价，小的们会尽全力将价格压下来的。”
　　“至于贵胄街和官宦街，虽然多为各大官人的府邸，但为了方便官人们的日常生活，还是有些店铺的。这些店铺的所有者身份也较为特殊。是否需要在此处定点，并非小的能够定夺的，还望小姐明示。”
　　“贵胄街和官宦街先不设点。这两个街的商家届时安排专人□□。告诉夜岚，从现在开始可以招收人手了，需要的银两到账房支取。每一笔开支都给我登记清楚了，我会不定时抽查的。招收的人手嘛，夜岚应该清楚我们要什么样的人，这是对她的第二项考核。我会和三哥说一声，回头拨个人给她打下手。但是主动权还是要掌握在夜岚手里，让她跟三哥的人好好学学，将京城从商所需的人脉理顺了。”这夜岚选址还算是用上心思了，是时候让三哥的人来跟着了。不是放心不下她，只是这京城个个都是人精。咱不打着殷家的旗号，可人家都看在眼里呢，难免看着夜岚面生给下套子让咱欠下人情。派个人跟着，什么便宜能占，什么是暗地里的咬手钱，一一教给夜岚，也免得她自己跌摸滚打地浪费过多时间。有资源不用那是傻子。
　　小东得了吩咐，便离开了。我看着弥儿收拾东西，偶尔插插嘴瞎指点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