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26、皇子睿羽

　　眼见着掌灯时候快到了，有传话的公公来禀报，说是皇上让大家都到宜心殿去用膳。三皇子也被传进宫，有地位的娘娘们也都受召了，准备来场全家宴。看来，我又有礼物要收了。
　　离晚膳的时间还有一会儿，于是一群人在我兴奋的指指点点中，边走边逛，愣是将速度放慢了三倍不止。等我们到达宜心殿的时候，统共就剩我们这些人了，连皇上都到了。我们一行人集体向皇上见礼。其实这天气可以在院子里烧烤的，只是这些人不懂享受，才入秋没多久就躲在房里用膳了。
　　“父皇……”我巴巴地看着跪坐在离皇上不远处的文心。习惯了有他陪着。一个人应付了一下午的妃子太子啊的，才发现还是和文心在一起聊天舒坦些。
　　“哈哈，瞧你，也就是借了个把时辰，你就真想念得这么紧？就你这点出息，以后成了家怎么镇得住那些夫侍？”
　　我脸又不争气地红了，不满地嘟囔道：“父皇不是说没人敢欺负我这个公主的么？”
　　“是是是，文心啊，你可听好了，谁敢欺负我们的小公主，我这当干爹的可是会替她做主的哦。”
　　“父皇！”
　　“哈哈，好了，不逗你了。文心啊，你就回那丫头身边去吧，免得她眼巴巴地看着，连点公主的仪态都没有了。”
　　“是，文心遵命。”哈哈，我的文心回来鸟~高兴啊~
　　各自落座，文心与我共用一张桌子，正如太子和左凝霜共用一张桌子一样。偶然间看向对面，正巧看到太子盯着我家文心，看得一脸的高深莫测。见我瞧过去，他对我微微一笑，便撇开了眼神。瞧什么瞧，人家我们文心样样比你好怎么着了？
　　又是一番的互相搭讪吹捧，听得最多的无外乎就是这衣服好看啊，人也变漂亮了啊，还懂事多了啊。翻来覆去就那么几句，没点新意。
　　妃子们和皇兄都给我送了礼。先前文心给我补过课，我知道了现今皇上的子嗣并不算太多，别说以十为单位了，就是一打都凑不齐。女儿就只有一个，就是先前那个刘妃生的和亲女儿。和亲的还有一个儿子。现在皇城里还剩三个儿子，除了太子，还有与太子一母所出的三皇子，再就是皇家里年纪最小的五皇子了。我向来不记事的，尤其是人名。文心说过的这个妃那个皇子啊的，我全然不记得了，只记得五皇子名叫轩辕睿羽。之所以记得他，是因为文心说过，五皇子眼下处境堪忧。
　　相传，这位五皇子的母亲，本是皇后身边的一名宫女。这宫女如何怀上的龙种，坊间的版本那是数不胜数。文心向来不喜说些没有依据的话，所以对这些在他看来无关痛痒的问题从不会妄加非议。不过，凭借着往昔看的那些宫斗剧，我也大致能猜测出这其中的情节有多狗血。
　　总之，这宫女怀了孩子，被封了个贵嫔。皇后出于某些原因，是碍于皇上的英明也好，是不屑沾染没有威胁的无辜血液也罢，留下了这对母子。可即便这样，这对母子的处境仍然不太乐观。
　　文心当时对现今各国的形势做了一下分析，简而言之就是：在现今探测到的世界版图中，臻龙国虽然稳居各国之首，但若是各国齐心协力共同对抗臻龙国，那还是够打个平手的。只是一来各国百姓安居乐业的现状令诸位上位者还算满意，二来没有哪个国家愿意承担被灭国的风险跳出来提议各国结盟对抗臻龙国，三来若真打起来也难说谁胜谁负，于是近年来各国相安无事。
　　这些小国家里，有三个国家的实力相对较大。其中两个已经与臻龙国联姻，还有一个就是与臻龙国隔海相望的沐光岛国。沐光岛国由一片群岛组成。虽然沐光岛国与大陆隔着一片海，但是取最近的岛屿来算，其实也不远，天晴时将将能隐约看到对方的轮廓。沐光岛国出于地理形势这一因素，在航运技术上远远领先于其他国家。但是，在航运业整体并不发达的今天，沐光岛国要与臻龙国打起来，那是缺乏硬件条件支持的。尽管如此，沐光岛国盛产的珍珠等特产仍旧使其成为臻龙国及其他各国争相结交的盟友之一。沐光岛国每年都会运一些珍珠、贝类、千层花等特色商品到内陆通商，交换他们缺乏的其他物资。沐光岛国为某国官家提供的货物越多，官家通过倒卖这些货物所能赚取的银两也就越多。在无仗可打的情况下，攒钱便被提到了一定的高度来对待了。所以，皇上很可能会与沐光岛国联姻。毕竟儿子都留在京城也没用，搞不好还会为了皇位而手足相残。还不如送去联姻，换取利益来得实在。
　　皇后的手段和地位，那是无人可以撼动的了，否则为什么皇后所出的三皇子没被送去联姻，反倒是四皇子被送走了？而且，虽然都是皇上的孩子，但是同一个娘生的自然会更亲一些。若要留下一个皇子辅佐太子，那太子的胞弟自然是比一个宫女所出的皇子来得得力，更别说这个皇子自幼内向软弱、身子单薄了。
　　所以，这个五皇子极有可能被送去沐光岛国联姻。沐光岛国相较其他国家，往来臻龙国那是更不方便的。即便有什么国家大事，别的国家可能由皇帝亲自出访，那沐光岛国却是几乎不可能的。毕竟这小破船一出行，若是忽然遇上个海啸什么的，管你是不是真龙天子，神仙也救不了了。所以这五皇子一旦被送走，那是再也不会有机会回来看一眼的了。
　　文心根据这些情况推断，当初皇后之所以容下这对母子，想来也是算过这皇家子嗣的个数。虽然当时沐光岛国鲜少与内陆通商，但有另一个部落族群的势力也不容小觑。这个部落常年在北方广袤的草地上游走，故称游走部落。游走部落虽然人数较少，但是部落里的族人无论男女老少，均是体格健壮、骁勇善战。所以，皇后扣除自己的孩子后，留出三个以备联姻之用，也是有道理的。只是后来某几年天灾不断，游走部落因为遭遇山体滑坡，折损了不少人口，后被我国接济才得以维持。实力下降不说，还得了咱的好处，这些正直淳朴的部落百姓自然是不会跳出来与臻龙国作对了。虽然去掉了那个部落，却多了个岛国。这五皇子的命，还真不是一般的差。
　　好在这五皇子心惊胆战地活了十五年后，在即将年满十六、可以成亲的前夕开始转运了。想要逃过联姻的命运，五皇子只有三个选择：一是在成年前失身，二是成家立业，三是另嫁他人。
　　这第一条，虽然失了身就没资格去联姻了，否则就是对友邦的大不敬，但是以这五皇子现今的地位，若真这么做，难保皇上不会为了顾全皇家颜面赐他一死。即便顾惜皇室血脉留下他，他那出身卑微的母亲怕是保不住了。
　　这第二条，那是根本行不通的。他成家根本没法为皇室带来任何利益，而他好像也没什么立业的本事。
　　所以，他唯一的出路就是走第三条。可是，那一面是可以给我国提供可观的经济利益的岛国，这一面要有怎样的身家背景才能将这位已经一只脚踏出国门的皇子给拉回来？
　　文心话已至此，便不再多说。其实我听到这也明白了，文心之所以费这么大的篇幅介绍这位五皇子，那是因为这位皇子极有可能进殷家的门。在臻龙国，唯一有希望救下他的，仅有殷家了。而殷家仅得我这么一个女儿。之前，所有人都认为殷如雪注定是要和太子成亲的，所以这位五皇子也鲜少出现在殷如雪的日记里，想来也是绝望了。没想到，我和太子竟然就这么一拍两散了。他若是想留在臻龙国，过个几十年为那个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养老送终，那就只能抓住我这根救命稻草了。
　　而皇室这边，殷家是必定要拉拢好的。除却太子，三皇子将来极有可能被委以重用，辅佐新皇，自然是不能给我当侍郎的了。那么这个五皇子若是能入殷家的眼，皇上也是乐得让他下嫁。毕竟与沐光岛国的联姻，咱没法派人出去，还可以让对方送人过来嘛。而殷家这头就不一样了，能联姻的就只剩我和五皇子了。
　　是以，今日那些个妃子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我都没去在意，唯独留心了一下那个可能会黏上我的五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