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25、初见“情敌”

　　沿着御花园一路走来，倒是没遇上什么人，看来这个圆圆对宫里的路熟得很。只是没想到，白天不说人，还真的是有点道理的。我这心里头正嘀咕着，就出了状况了。
　　“公主，前头有宫女守着，看那几个宫女，应该是皇后和刘妃、陈妃的近侍。”我说我的娘娘们啊，你们一大群人在一起，死气沉沉的做什么，怎么也得欢声笑语一片，好给女儿我提个醒啊。这都拐过拐角了，瞧见人在前头没处躲了，只好迎上去了。好在这个圆圆眼力劲好，提前知会我，要不见着了都不知道怎么打招呼。总不能说：“hi，美女们，初次见面，我叫ooxx~”不被当疯子抓起来才怪。
　　皇后沾她儿子太子的光，没少出现在殷如雪的日记里，是个看似善良温柔实则手腕强硬的主儿。也是，要在这勾心斗角的后宫稳坐皇后之位，并且教导出一位其实蛮有能力的太子，没点手腕那是不行的。而刘妃，印象中好像也提到过……对了，貌似原先是个贵嫔。皇上把她的女儿送去和亲，之后便被升级为妃了。殷如雪还傻傻地说是双喜临门，其实这个妃的称号，是皇上安抚她的吧。至于陈妃，那就真没印象了。
　　既然遇上了，其中还有个旧识——皇后娘娘，那自然是一番通报，见礼问候，然后坐下来聊天了。真不懂跟群陌生阿姨有什么好聊的，虽然她们都保养得很年轻，像我姐姐。
　　“姐姐，您瞧，雪儿这丫头越发水灵了。还有这身薄纱裙装，还真是少见。” 这个妃子看起来比较妖媚，有点像一肚子坏水的坏女人，想来不会是刘妃那个性子软绵绵的受压迫女子。
　　皇后姐俩好地拉着我的手，说道：“就是啊，便是宫里的尚衣局都没这般奇思妙想。”
　　刘妃这下才开口：“也难怪殷家的生意是越做越红火。有这般能工巧匠，怕是少有店家能够比拟呢。”
　　同样是被夸奖，我这下却没有被皇上夸奖时的开心。因为这话头，我不能不接。一接我这衣裳就要撞衫了呜……人家才第一次穿呢。
　　“既然母后和两位母妃喜欢，雪儿明日回去便吩咐师傅赶制，定在父皇生辰宴前做好，把母后和母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这些个爱美争宠惯了的女人，一听这话乐呵开了，当下吩咐丫头去尚衣局取三人的尺寸过来给我。我介个郁闷啊，你们就不懂假装婉拒一下么？知不知道啥叫矜持啊？啊？！
　　我正郁闷着呢，耳边传来丫头们来禀的声音。一回头，好家伙，三个宫女各自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用块丝布盖着，不晓得布下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一瞧这架势，我立马高兴起来了。果然……
　　“来，雪儿，这是母后给你的礼物。你父皇收了你当义女后，你是第一次进宫，这礼物便拖到现在才给。”
　　“就是呀，咱这是头一回以母女的身份见面，这礼数可是不能少了你呢。”
　　“快瞧瞧，喜不喜欢。”
　　三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我都分不清哪句是谁说的了，满眼满脑的只有托盘里的东西：皇后送的是一块上等的玉佩，刘妃是一串串着金算盘模样的项链，陈妃是一把缀着宝石的精致匕首。这些东西一看就价值不菲。虽然殷家想来是不缺好东西的，但是我来之后也没遇上什么特殊的日子，便也没机会见到宝物。谁家没事把好东西拿出来晒着呀？这不得遭贼惦记么？近来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便也没想起宝物的问题。回头问问弥儿，依殷如雪这些年受宠的程度看来，好东西应该是网罗了不少的。寻个空翻出来点点，万一有个天灾人祸的，也好知道自己有什么可以典当换口粮的东西，免得被内贼给贪了。
　　呸呸呸，乌鸦嘴个什么劲呀，好的不想净想些乱七八糟的。
　　不知道这次的东西又是什么来历，回头问问文心去。
　　片刻前的郁闷立马一扫而空，一面说着感激和赞美的话，一面捧着这些东西稀罕地瞧着。
　　无意间一抬头，瞥见亭外有一名传话的公公在一名宫女身边耳语了几句。本以为是皇帝老爹来交待晚膳的事，没料到那个宫女回过身来时神情不太对，与我对上的眼神竟然有些无措，匆匆地将头低下。
　　“娟儿，何事啊？”或许这事本该在皇后和宫女的眼神交流或者耳语中暗自揭过，但被我瞧见了，就得摆上台面来说了。
　　名唤娟儿的宫女硬着头皮，进到亭里禀报：“回禀娘娘，太子殿下携左相千金进宫拜见娘娘。得知娘娘在静心亭游玩，特遣公公先行一步，前来通报。二位主子随后便到。”
　　额……这事是有点尴尬。也怪这公公没有眼力劲儿，见着我在这边就该偷偷溜走，回去告诉他们家太子，那太子自然会绕开了嘛。不过，我们仨早晚是要凑到一起的。反正躲不过，那就别把这烦心事放后面了吧，早见早了事。幸好那裁缝师傅手脚麻利，把我的漂亮衣服送来了。虽然咱瞧不上那太子，但也不能被他的新欢比下去了啊，面子事儿还是要顾着点的。等等，错了错了！乱说什么呢，这么一说我岂不成了他的旧爱？我们是陌生人！陌生人！撑死就是一对交往不深的义兄妹。
　　饶是那皇后城府过人，这一下也是顿住了。不过她很快回了神，正想开口，估计是说点没营养的话缓解一下这份尴尬，比如“太子来了就来了，有什么好慌慌张张的，平白让公主看了笑话”之类的。我抢先一步接过话头：“这太子哥哥来的可真是时候。母后，雪儿受封也有两日了，母后和母妃们不便出宫也就罢了，可这太子哥哥竟然也没给妹妹送样见面礼的。您回头可得替雪儿好好说说他。”
　　凝固起来的空气一下子又开始流动了：“是么？这个臭小子，竟如此不知礼数。一会儿母后替你出这口气，定叫他多补一样礼给你。”
　　这边正说着，太子和丞相的女儿左凝霜便从拐处角相携着走了过来。许是先前那个公公回过话了，二人一见这亭里的架势，只是不着痕迹地微顿了脚步，之后便又继续面不改色地走过来。瞧瞧，这一院子人的个个都是人精。
　　“儿臣给母后、刘母妃、陈母妃请安。”
　　“臣女凝霜拜见皇后娘娘、刘妃娘娘、陈妃娘娘、雪姬公主。”
　　后面跟着的随从也一并见了礼。
　　嘿，小样儿，抢了姐不要的男人怎么了，见了面还不是得你给我请安？
　　“免礼了。”皇后免了二人的礼后，亭内的公公、宫女才向二人见礼。我这个娇纵惯了的公主，现今还被皇上免了跪礼，那更是名正言顺地不守礼节了。于是我只是站起来，兴奋而亲切地叫了一声：“太子哥哥~”咱这可不带装的，是实打实的真情流露。能不兴奋亲切么？我的礼物来了啊~
　　“雪儿妹妹。”太子看着我的眼神简直像在防贼。没办法，咱实在是控制不住这双见到宝贝就发光的大眼睛啊。
　　“灏儿啊，你雪儿妹妹正说你呢。你这做皇兄的，怎么如此不知礼数。雪儿受封这么大的事，竟也没封礼给她，怎么当的人家的哥哥？”
　　“是，这事是儿臣欠考虑了。儿臣近日正好有些要务耽搁了，便将此事忘了。还望雪儿皇妹莫要责怪为兄。”切，你丫就装吧。怎么没见你一耽搁就把美人忘了啊？
　　“皇兄快别这么说，咱自家人客气什么，自然万事要以公务为先了。雪儿也就是到母后跟前当玩笑话这么一提，怎么能真是这么不知分寸的顽童心性？”
　　皇后笑着接过去：“瞧瞧，我们雪儿果然长大了，懂事了不少呢。灏儿，人家殷家的那三个小子就那么会疼惜妹妹，你也学着点，做哥哥的就要有做哥哥的样。回头好好挑两份礼物给雪儿送过去，知道吗？”
　　“是，母后。”太子爽快地应下，便回头交代公公回府去取礼物。想必他是先到的左相府，还没接到我进宫的通知便往宫里来了。
　　矮油，几句话我就又有进账了啊，这比什么生意都好赚啊。
　　壮大后的队伍继续闲聊，我难免多留了个心眼观察那个左家千金。简洁的发型、干练的着装、俏皮的话语、干净的笑容，怎么看怎么都像活泼可爱的邻家小妹妹，怎么也不像个万人唾弃的第三者啊？是我看走眼了，还是她太会装了？抑或者她本就是心地纯良，只是真的是两人相爱至深，不忍离弃？
　　谁知道呢。不过这也不关我的事了。只要她别不长眼地来犯到我，咱井水不换河水。顶多是逢年过节偶尔见上一见，又不是共处一个屋檐下，我管你是小白兔还是狐狸精呢。
　　“雪姬公主今日的着装真是让人眼前一亮呢。说实在的，比起以往花哨的打扮，现在的模样可人多了。”
　　这下我疑惑了。要说这前半句吧，实实在在的是在夸奖人。可这后半句，难免有借机嘲笑我往日品位不佳的嫌疑。这位左千金，到底是太过单纯，有啥说啥，不会往深处想去呢，还是故意要讽刺我的？
　　我直直看向左凝霜的眼睛：清澈地含着丝笑意，全然看不出恶意。见我没有立即接话，而是盯着她紧看，她眼里没有一丝的紧张，而是有些疑惑。
　　我释然地笑了。姑且就相信她是单纯而美好的那又怎么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一个丞相千金罢了，还能翻出天去不成？
　　“是啊，既然要改变，就得变得彻底点嘛。”
　　一听这话，左凝霜的眼里立刻换上内疚。姑且算你有点良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