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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挑战税收制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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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我成了公主,我这个心花怒放的啊~
“真的吗?皇上您要收雪儿当义女?”小眼睛忽闪忽闪的这叫一个亮啊。
“当然,君无戏言。”
“万岁!”我开心地蹬掉鞋子,蹭地上了座垫,在皇上的身后狗腿地按摩起他的肩膀来:“我的好父皇啊,您看雪儿这样既讨喜又勤快的闺女那是打着灯笼也难寻到第二个了,您不会忍心将我送到他国去联姻吧?”殷如雪的日记里记过某个公主被送去联姻的事,我不得不先讨个安心。别这边还没笑够,那边一纸圣旨就将我送走了。
某男在边上,看着某女那比变天还快的变脸,气得牙痒痒的。一秒钟前还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让自己内疚了老半天,好像真的成了那抛弃发妻的负心汉了(就算不是,那也差不远了吧?)。这才一眨眼呢,就换上了一副如花笑颜了。装的!你丫先前一定是装的吧!是了,怎么被她那么幽怨地一瞪就心软内疚起来了呢?怎么就忘了这丫头素来就是古灵精怪的小恶魔一个?
“哈哈哈,承皓啊,就你这常年不变的严肃表情,怎么能养出个这么有趣的闺女啊。这日后你可不能总霸着她啊,得让她时常进宫逗逗我这半个爹。”我干爹乐了。笑点真低。
不过,我爹爹是hao,太子也是hao,该不会皇上跟殷老爹真的有啥不可告人的情愫在,所以给儿子起了这么个名字,聊表寄托吧?
“她啊,哪是我能差遣得动的?你若是有本事,让她天天乖乖地呆在宫里我也认了。”爹爹一说到我,声线便柔和了下来。
“这可是你说的,日后可别后悔啊。”
这就把我问的话无视了?这怎么行:“父皇,您还没回答雪儿呢,会是不会啊?”
“当然不会了。你若不放心,当下就纳个夫侍,不就不怕父皇把你指出去了?”这大叔,怎么这么爱逗我呢。和弥儿一起站在门边的司徒明锐一听这话顿时提起了小心脏。
“我才不要没有感情的婚姻呢。我要和美男子慢慢地养好感情再成亲。”切,当我是你们这些迂腐的古人啊?
司徒明锐听了这话难免有些失望。不过也是,如果她真的顺着皇上的话,为了一己之私不负责任地纳了夫侍,随意地决定他人的命运,也就不是自己爱的那个人了。
“嗯,我们雪儿真懂事。”
“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喜收贵女!”这陈大公可是不会错失任何得赏的机会,带头欢呼起来。
皇上高兴地打赏了下人后,问我:“雪儿,想要父皇送你什么礼物?”
机会来了!“父皇,先前太子哥哥看不上雪儿,想来也是雪儿不争气,不务正业。雪儿临时抱佛脚也成不了大哥二哥那样的栋梁,无法为父皇分忧。所以,雪儿想和三哥学做生意。父皇,您会支持雪儿的是么?”
“做生意?好啊。雪儿想要父皇支持你什么呢?”
“父皇,您先告诉雪儿,国库里的税收平日都按什么法子确定征收金额的?”
“税收隶属户部所管。每年到纳税期,地方官员便对各商户报送上来的利润额进行初步审核,归整后连同应缴税款额统计成册,交于户部。之后户部官员统一核算,并且从中抽取部分商户进行查账。若是被抽取的商户账目不符,便追究所属辖区官员的责任,并另行指派官员重新确认利润额及税款额。”皇上不无自豪地说,感情是觉得自己国家的制度很严谨了吧?抱歉,我这不学无术的纨绔女接下来要说的话可是会大大打击你的自信了哦。要自豪得趁早了,一会儿你就自豪不起来了。
“可是父皇,您瞧这里头还是有不少空子可钻的。”
“哦?什么空子?”皇上的表情立马严肃起来。税收关系到一国的国库收入,别说有这么多官员、军人要养活,就是皇上和他家人吃的用的也都是从这里面来。这税收问题历来都是皇帝关注的重点之一。
“首先,户部官员人数有限,且都久居京城,如何能了解不同行业、不同地区商户的经营状况?比如同样是一家成衣铺,地处京城和地处偏远小城,他们的原材料进价、店铺租金、员工薪资等日常花销那是有很大差别的。即便同样在京城,以我三哥的地位和他店铺的规模,所能拿到的原材料进价也比一般店铺的低,但相对地员工素质和薪资便比他们高。而且,不同的技术水平,原材料的利用率也不尽相同。比如三哥请的裁缝师傅,虽然比别人薪资高,但是原材料的边角料到了他们手里便可以成为各式各样装饰的小花,到了别家的师傅手里可能就得作废了。所以,多少原材料能出多少成品,每家也不尽相同。试问,户部官员如何能一一加以甄别?这账上稍微一手软,不是内行人那是不可能看出猫腻的。也许一户也就省下那么几两银子。可咱臻龙国乃悠悠大国,得有多少商户?积少成多的,数目也就客观了。”
“其次,您说抽取部分商户进行查账。那谁来抽?如何抽?即便官员不敢对被抽取的商家放水,但私底下收点好处费,在抽取商户的时候做点手脚,又有谁能怪罪到?即便日后被发现有商家的账目不符,他也没太大责任。毕竟抽取商户这件事,说起来还是看天意的。天要帮他,偏生这错账没被抽到,父皇您能怨这些官员么?恐怕到时候会有人借机说事,背地里说父皇您迁怒于无辜之人吧?再说了,即便抽到了,这官员也看出了猫腻来,可他就不能假装看不出来么?这一匹布多做个几百文钱的帐,他若说看不出来,您也归罪不了他吧?顶多算是他学识不深而已,还能真治什么罪?”
“最后,即便户部这里不出问题,也难保商家内部自个儿不出问题。昨日雪儿上街还听说西三街那李记成衣铺就是被账房先生做了好些年的假账。这会儿人跑了店也倒了,这才东窗事发的。这账房先生贪走的可不止是李家的钱财,里头还有父皇您的份呢。”
“所以啊,您想想,这么些条理由合计在一起,这下面的人一年来得贪您多少钱啊?这些钱可以养多少兵,修多少城墙,救多少灾民啊?”
一屋子人都陷入了深思。他们一直引以为傲的税收制度,便这样被我说得一文不值了。皇上那老脸更是臭得不行。这么一说,不用算也知道他亏的那些钱,不但要用万来计算,搞不好还要以金子为单位呢。这么大一笔钱说没了就没了,还没得悄无声响的,搁谁身上都不会舒坦。
太子现在心里很复杂,甚至有那么一点点后悔了。自己终是小看了她了么?
而司徒明锐则是满心的兴奋。果然,跟着她不会有错。看来,自己既可以不用摧眉折腰,又可以有所成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