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147、意料之外

　　将药丸给了如风，雪竹便旁若无人地背起药筐往外走。我依依不舍地目送着他离去，巴不得能把那面破镜子敲掉，跟着他溜出去。
　　雪竹到了院子里，四下里张望了一下，径自走到院中一间闲置的空旷屋子外，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进屋后，雪竹微微侧身，便要将门关上。没料到他会有这种动作，跟在他后面的爹爹险些撞上房门。面对如此丢人而又滑稽的一幕，在场众人皆有些无语，却没有人敢出声指责什么。
　　“神……”虽然知道隐士高人总有些怪癖的性子，但爹爹还是忍不住想要开口问一问我的状况。只是这方一开口，爹爹便卡住了。这该怎么称呼？神医？那是公认的药王别称了。用别人的称呼来叫面前的人，会不会惹得他不痛快？
　　雪竹这才意识到身后跟着一大群人，一个个眼巴巴地可怜兮兮地望着他。他的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迷茫，很快便反应过来了。若是平时，他断然会不理不顾地将房门一关，管他们心里怎么想的。可是现在，不知为何，雪竹觉得他手里的房门无法狠下心来关上。隐隐地，他的心底有些不愿意与面前的人闹得关系太僵。对于这种心态，雪竹心下不禁有些皱眉，心里想着，还是山上好，可以顺兴而为之，不必去在乎别人的所思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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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竹。”雪竹淡淡地开口，但却立马有些迷惑了，自己何曾主动告诉别人自己的名字了？当然了，刚刚那灵异的一幕是个例外。
　　殷家众人不知雪竹心中所想，只是偷偷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位淡漠的少年没有因为他们唐突的打扰而不爽，还主动告知了名字。
　　于是，爹爹顺着雪竹的话往下说：“雪大夫，不知我家雪儿……”
　　爹爹的话微微一顿，本以为雪竹会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没想到对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或者说，雪竹只是透过他，透过人群，静静地看着他们身后的天际来得准确点。
　　这种奇怪的想法，令众人心下微微一寒，忽然有种奇异的念头，若是眼前的少年在殷家羽化登仙了，会不会有隐士高人见他未回，跑来殷家兴师问罪？
　　众人惊奇归惊奇，为了想知道我的情况，只好继续硬着头皮往下问。皇上虽然没有发作，但是堂堂一国之君的龙威被这么无视，他多少有点失了耐心，便抢先问道：“不知雪儿现况如何？”
　　雪竹平静地回答道：“她中了阎王催，这是她昏迷至今的主要原因。但情况比这要复杂一点。”
　　闻言，众人倒抽了一口气。眼下这位少年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连他都说复杂，那……比阎王催还复杂，众人不敢再顺着往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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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此话怎样？”就连皇上，此时说话也不禁没了丝毫底气了。
　　雪竹继续平静地说：“除了阎王催，她还中了一种毒，没什么名堂的小东西罢了。”
　　此话一出，众人揪起来的心放下来了一点。还好，听这少年的话，是不把另外那种毒放在眼里了。只要情况还在掌握之中就好。
　　这回，雪竹没有继续停顿，而是自顾自地往下说：“只不过，那毒很不凑巧地和阎王催里的一味药相冲，两相作用，衍生出了新的毒素。”
　　众人方才渐渐放下的心，一下子又被揪得紧紧的。
　　雪竹像是找到了感兴趣的话题，不再需要人问，便继续自己说着：“这种毒素，会加快阎王催的发作。如果我没把错脉的话，她应该是中了阎王催后，便服下了续命丹。之后，她又中了第二种毒。”
　　第二中毒……文心的手紧紧地握住，隐隐地渗出一丝血色，足可见他用了多大的力气。柯嘉怡，此事一了，某些人注定得为此付出代价。
　　说到这第二种毒，雪竹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了看文心和潇潇，然后手微微一抖，一个小药瓶出现在他手里。他将药瓶抛向文心，淡淡地说道：“你们也摄入了一些毒气，但是比较稀薄，没什么大碍。把这药吃了，余毒就能清了。”
　　这话，变相地肯定了二人心中的猜测。那滔天的火光中，果然还隐藏着别的杀招。柯嘉怡，果然是够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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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他们心中所想，雪竹并没在意，而是继续说道：“按理说，根据这个顺序，续命丹的药效应该会被压制。即便不是当下毒发身亡，也应该无法扛住七天才对。这中间是什么环节出了错呢？这事，得好好研究才是。”
　　眼见着那淡漠的少年像是找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眼神随着他的话渐渐放光，平淡的语气也带上了一抹兴奋，众人不禁有些无语。
　　娘亲有些沉不住气了，少年往后要研究什么，她可不关心，她只想知道这恶化了的病情该如何解决？至于为什么雪儿能扛下来七天，眼前这位学医的少年或许无法理解，但是吃斋念佛大半辈子的她，却是坚定地将这一切归功于那面定魂镜。可是，定魂镜有多大的功效，谁也不知道。眼见着七天即将结束，雪儿的病情还没个着落，让她这个当娘的怎么放得下心？当下，娘亲也不顾会不会惹怒少年，打断了他对未来医学发展的规划，焦急地问道：“那雪儿如今的病情可有解？”
　　少年的思绪被打断，并没有发什么脾气，只是点了点头，在众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时，便接着说道：“嗯，先用药物将大部分毒素排出，之后人就会苏醒了。只是那第二种毒药加速了阎王催的扩散。如今毒药扩散到了血液里，需要以内力将之慢慢化解。她的体内没有内力，只能由外人用内力为她将毒素集中到一处，每隔一段时间为她排解一下毒。若是能有大机缘，让她获得精深的内力，那是再好不过了。因为自己的内力可以永不停歇地在体内运转，时时刻刻控制着毒素，抑制毒素扩散。如此一来，不但二次毒发的风险更低，对她长期的身体状况也有好处。当然了，这种机缘太过难寻。在她获得内力之前，只能靠外力控制着了。”
　　言下之意便是，此番解毒，依旧有着不小的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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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爹不死心地问道：“残余的毒素不能用药物解决吗？”
　　少年点了点头，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高兴不起来：“可以一试。在大部分毒素排出前，强行往她体内注入内力，只会使得中心尚未扩散开的毒素失控。想要赶上失控的毒素扩散的速度，方才那少年的内力大大不足，至少得再修行个百来年才够。但若是先用一次药，将大部分毒素排出，又有另外一个问题存在。阎王催以往的解法，是将三味解药对应着三味毒药成分的合成顺序进行融合。若是顺序对了，毒便可以解了。但是这种解法，一旦顺序出错，那就没有第二次尝试的机会了，因为解药已经在体内和毒药进行了一定的反应，其中变化，十分难测。我如今打算用的是一种较为霸道的解药。这种解药虽说可以百分百保证解除阎王催的毒，不需担心合成顺序的问题，但因为药效太过霸道，只能使用一次。若是再用第二次，她的体质即便能扛下来，日后也会过于体虚，一个伤寒脑热的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所以，你们可以选择尝试看看，用以往温和的解毒方式，若是凑巧试对了顺序，过阵子用内力将残余毒素集中起来后，再用一次药，便可以彻底解决问题了。要试试吗？”
　　少年很认真很诚恳地问道。众人很一致地狂摇脑袋。开玩笑，两成不到的几率，谁要试？一个不“凑巧”，人就没了。若是用少年先前的方法，至少人可以先救回来。凭借殷家和皇室的势力，虽说那种罕见的机缘依旧难寻，但至少不是无望的。即便真的寻不来，最坏的情况也就是短命一点，但至少当下人是好好的。能多活几年，便多几分希望。所以，这种尝试，只要不是疯子，没有什么人愿意去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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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没有别的选择，那就唯有希望少年能尽快地将药制出来。当下，爹爹客气地催促道：“既然雪大夫已经有了主意，那就麻烦您为雪儿赶制一下解药，可好？”
　　少年点了点头，大义凌然地说道：“放心吧。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看脉象，七天之期没有被改变。方才，我让她又吃了一颗清血丹。所以，我还有足够的时间熬药。虽然说了一会儿话，但是不出意外的话，熬完药还能剩下一盏茶的功夫，够她喝药了。”
　　此言一出，娘亲险些暴走。大家不知情也就罢了，你既然知道情况如此紧急，怎么不提醒一下？一盏茶的时间，万一一个不小心，从房梁上掉下来一颗老鼠屎，那药连重新熬的时间都没有了。
　　爹爹心下焦急，但还没失了理智，连忙拦住即将怒吼出声的娘亲，焦急地催促道：“那就有劳雪大夫了。来人，守好这间屋子，连只蚊子都不许放进去！”
　　“是！”随着侍卫们整齐的应答声响起，拥在门口听消息的殷家众人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看到那忽然间消失的一大家子，雪竹无奈地关了门。都说这些人思维很奇怪吧，明明是他们想要问的，自己只是满足了他们的愿望，又没有耽误熬药的时间。这当大夫的不急，那些人着什么急呢？真是难以理解啊。说起来，还是药理毒理比人心好理解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