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145、年少有为

　　这可是他们经常干的事情呢，对着马射，这样既可以把人拦下来，又可以预防误伤到大人物的事情发生。有多少人会为了一匹马，非跟京城的守卫闹个不可开交不可？所以，结局往往是把人拦下来了，然后他们偶尔还能吃几口马肉，打打牙祭。
　　想着今晚可以吃完马肉再去找小红，卫兵的心不禁又一次荡漾开来。只是，他还没来得及在脑海里重新勾勒出小红那纤细的小腰，便惊讶地听到了同伴的命令被一阵严厉的斥责阻止了下来：“射什么射！我射你脑袋我！睁大你的狗眼瞧瞧，那马的速度，瞧见没，没影了已经！”
　　“哎呦！”城门边上的卫兵一听这吃痛声，就知道他们的小队长的脑袋定然是遭到守城副将军的袭击了，想起小队长平时对他们耀武扬威地吆喝，他不禁想笑。可是，一听到后面的话，他就笑不出来了？
　　什么？没影了？定睛一看，还真的是。见鬼了，这什么马，竟然跑这么快？这下玩蛋了，人溜进去了，连身份都没盘查过，这要是上头追究下来……
　　卫兵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副将的声音继续传出来：“这京城里有几匹马能跑那么快？啊？！除了雪姬公主的那匹雪山飞马，还能有谁？马背上的人你看到了没？背着药筐，药筐！你那一箭射过去，箭头不准还好说，万一不小心射到了，伤了公主的马怎么办？这种时候，能让雪山飞马驮着进京的，肯定是医术高明的神医。马伤到了，你背着神医去殷郡王府吗？耽误了公主治病，你十个八个脑袋都不够赔的！你想死，也别拉着大伙儿一块死！瞧瞧人家小冯，多机灵，拦都不敢拦。从今天起，你这小队长不用当了，换小冯来当！”
　　这下子，冒冷汗的变成了楼上的小队长。
　　城门边的卫兵，愣愣地听着城楼上副将的吆喝声，呆住了。小冯？谁？我吗？这里除了我，貌似没有别人姓冯了吧？等等，再确认一下，小李，小吴，小……还真的没有！小队长？我当小队长了？
　　哈！一瞬间从地狱飞升到了天堂，小冯卫兵顿时觉得世界太虚幻了。他愣愣地站着，过了好一会儿，周围不少卫兵围上了，或谄媚或妒忌地恭喜他。当下，小冯卫兵决定，今晚一定要多给大功臣小红一些赏银。
　　***
　　夕阳下，劳累了一天的百姓们卸下了一天的疲惫，互相道别，各自往自个儿家里走去。路边的小贩们或喜或忧地收拾着自己的摊位，偶尔和隔壁摊子的熟面孔唠两句嗑儿。大伙儿嘴里说得最多的，还是关于那位殷家的小公主。只是，话语间多了一丝隐晦。谁都知道，今天是七天之期的最后一天。可是这天色渐暗，仍然没有丝毫的好消息传出来。这种敏感时刻，谁都不敢去触这个霉头。可人就是这样，明知道有风险，却还管不住自己的嘴，偏生得说上两句才能止住心头的痒。
　　“哎，难得如今姑娘家变聪明了，结果……”
　　“可不是吗。真不知道是谁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闯下那么大的祸。”
　　“听说，是……”一位尖嘴猴腮的男子，小眼珠子转了一圈，没看见什么可疑人物，正满怀着虚荣心，想要报个料，却不期然地被打断了，“哎呦~”
　　一匹雪白的马，火急火燎地闷头往前冲，不时有路人慌忙地躲闪开来，却没有多少人敢出口怒骂。那尖嘴猴腮的男子，倒霉地背对着马儿，没来得及躲闪，被猛地碰了一下手臂，整个人刹不住地往前扑去。
　　狼狈地站起身来，男子不禁咒骂开来：“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撞你大爷我？这大街上的，有这么骑马的吗？这还有没有……”
　　“王法”二字尚未出口，边上总算有人从这忽然间的爆发中清醒过来，慌忙出手捂住了男子的嘴：“你少说两句，少说两句。”
　　尖嘴猴腮的男子不住地挣扎，嘟嘟哝哝地埋怨着：“放开！唔……老子……”
　　他正要继续叫嚣，身后的人接下来的话，立马将他的身形定住，一腔火气瞬间泄了个精光：“那位可是殷郡王府请来的神医。”
　　殷郡王府，这本就有不小震撼力的四个字，在这种敏感时候出现，而且带上了神医两个字，怕这京城里还真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有任何怨言。
　　见到尖嘴猴腮的男子消停了下来，那位路人才放开他。男子心有余悸地看向马儿离开的方向，见着马儿连影子都早已远去了，这才不甘心地小声嘀咕道：“那人看背影挺年轻的啊，怎么会是神医呢？”
　　边上摊子的中年妇女，帮着自家男人收好了摊位，两人推着车子往回走，边走边不屑地埋汰两句：“不是神医，还能是谁？那马儿颈项上带着的可是刻着殷家标记的上好玉饰，比你那整个所谓的家族的全部家当还有值钱。”
　　先前捂住男子嘴巴的路人也插嘴道：“可不是，那马儿一看就是雪姬公主的坐骑。那匹宝马可是个傲气的主儿，若不是神医，怎么可能骑得上去？要不你去试试？”
　　尖嘴猴腮的男子一听这最后一句，立马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开玩笑，那马儿可是连皇家御用的驯马师都能给摔成残废，让他试？嫌命长了！
　　“瞧那少年，年纪轻轻的，竟然有这番作为，真是不容易啊。”
　　“可不是，而且那身气质，简直就像下凡的仙人。”
　　“也就雪姬公主那名头才能请到这般人物。”
　　小风波很快就平息了，但众人的嘴里又多了一份谈资，那就是那名如仙的年轻神医。隐隐间，京城压抑的空气有了一丝的松动，仿佛那名少年已经治好了公主的病似的。
　　***
　　“忠伯，您说今儿个会有神医赶来吗？”平日的这个时辰，早已过了殷家闭门的时间了。家规森严的殷家，此刻却是敞开着大门，隐隐间在期待着什么。对于管家的这一决定，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们没有一个有任何微言。他们和管家一样，正在翘首以盼着奇迹的来临。
　　“哎……”管家忠伯轻轻叹了口气，几不可见地微微摇了摇头。这种关键时刻的大逆转，谁都希望发生，可是这概率，确实低微得让人心寒。即便如此，忠伯仍然像在安慰自己似的，低声说道，“小姐心地善良，自然会有好报的……”
　　会的。每位在场的侍卫都微微点了点头，打从心底地赞同道。
　　今日的这条街，比起以往更为的安静了。以往，常人碍于殷家势大，即便是大户人家，都不敢在夜幕降临后来打扰殷家的清净。可那街头巷尾的，多少还是有些声响。可是今日，即便是虫鸟，怕都是远远地躲开了吧。整条街，竟然寂静得让人匪夷所思。这般场景，去年也曾出现过。那几日，殷家被一片白匹笼罩着，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地，生怕喘气的声音大了点儿，引起了注意。
　　忽然联想起去年那场差点坐实了的丧失，忠伯的心底不禁渗出一抹寒气。这种时候，竟然想这么不吉利的事情，果然是人老了啊。忠伯在心底狠狠地抽了自己一巴掌。
　　“啪嗒啪嗒。”清脆的马蹄声，隔了老远便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本是轻微的马蹄声，在这寂静的街上显得如此的清晰。
　　耳聪目明的侍卫们面面相觑，有些不明所以，但隐隐间又有一丝希望的光芒呼之欲出。这种时候，有点脑子的人都绕得远远地，生怕一不小心触了殷家的眉头，招来迁怒。可是，那马蹄声，明显离这儿越来越近，像是冲着殷家来似的。
　　那马蹄声以令人惊讶的速度飞快地靠近殷家。侍卫们不禁摸上腰间的利剑，却没有一人率先将之拔出。他们在等，等着看看这是不是奇迹的降临。
　　很快，马儿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眼尖的人，不禁惊讶地失声叫开：“那是浮云！”
　　随着这声叫声落地，暗处的身影瞬间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飞快地消失在大门口。
　　“浮云！小姐的浮云！”惊喜的叫声再一次传开，为死气沉沉的殷家灌入了一丝生气。
　　忠伯脸上的惊讶迅速地被欢喜替代，整张老脸笑成了一朵花，连忙吩咐道：“快，快去通知郡王。”
　　话一落地，忠伯手一挥，随着侍卫们一起分散到门的两边，恭敬地站好。众人方一站定，马儿便已到跟前。望着马上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庞，众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恭迎的话语瞬间卡在喉咙里。
　　众人发愣的一瞬间，浮云已经旁若无人地飞速地进了大门。众人脑子顿时被浆糊黏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对了，是那张脸，那张脸的主人明显很年轻，看起来也就和小姐的夫君们差不多岁数。这样的人，会是神医吗？这般年纪，怕是连药典都还没来得及吃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