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123、反常

　　“他一直呆在驿馆？”我皱着眉，疑惑地问道。
　　没道理啊，那个麻烦的小皇子，竟然呆在驿馆两天都没出门，今天都第三天了。他究竟在谋划什么惊天的计策，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来酝酿？我可不会天真地以为，那天试探不成后他转性了，变老实了。
　　如风皱了皱眉，一脸茫然地说道：“花容来报，他是没有离开驿馆，连他的贴身小厮都在呢。”
　　看如风的表情，听他的语气，很显然他也不太相信那位小皇子会那么安分。也是，换谁都无法相信，前几天还那么强势的人会忽然安静下来吧？
　　更何况，他的靠山，他那宠他的母皇，终究是一国之主，再宠他也不可能留在甄龙国陪他一辈子吧？他难道不应该趁着他的靠山还在，壮着胆子兴风作浪么？怎么就自己给自己关禁闭了？难道这就被打击到了？看不出来他是那么脆弱的人啊。
　　我们正严肃地思考着这个重大问题，屋外有人走了进来，还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这个时候，可以不经过通报闯进来却又不会被拦下来的，也就只有我的夫君们了。可是我的夫君们哪个会那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虽然我不觉得刚刚的话里有什么好笑的，但是那笑声，显然不是毫无目的的傻笑。
　　我抬起头来，看向屋外走进来的人。阳光在他们身上洒下一层淡淡的光晕，更衬得他们气质非凡。
　　***
　　只见楚金圣跟在潇潇的身后，像进自家门一样走了进来。
　　潇潇身份特殊，他若想知道什么，我都未必有那能力瞒过去。所以，他能领着楚金圣畅通无阻地进来，一点也不稀奇。而能那么不给我面子的，除了楚金圣，还真难找到第二个。
　　“金圣哥，你什么时候笑点变得这么低了？妹妹我怎么不知道刚刚的话有什么可笑的地方？”
　　“呵呵，没什么，为兄只是在想，雪儿妹妹是不是还有个属下名叫月貌？”楚金圣眼里的笑意显然在表达一个意思：花容月貌，没想到以新奇著称的雪儿妹妹也会取这样的名字。
　　好家伙，刚听到的时候不笑，偏要靠近屋子了才笑，是怕我不恼是吗？我无奈地看着楚金圣，偏偏不如他的意：“真不好意，金圣哥，这回您老可得失望了。”
　　“哦？”楚金圣挑了挑眉，显然没有失望，反而兴趣更浓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这个时代有花容月貌这个词，却没有这首李大爷的诗。所以，我当时特地取了云裳和花容这两个名字。而且，我选的人，是两个美型的弱受，可以满足我yy的需求。云裳低调内敛，即便美貌过人，也很容易让人忽略他的存在；花容活泼开朗，就算撇开他那花样般的美貌，也让人过目不忘。
　　所以，这两个人站在一起，人们往往会先注意到花容。而一听花容的名字，人们就会联想到月貌。我喜欢的就是人们发现自己猜测有误时的惊讶表情，那会让我有种欠揍的虚荣感。
　　当初在选人的时候，我故意先选了花容。当时文心看我的表情带着些审视，又有些疑惑期待。我享受够了文心的注目礼后，才慢悠悠地选了云裳。我为云裳取名的时候，文心赞叹及恍然大悟又有些果然如此的神情，让我又虚荣了一把。
　　只是，人选完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我总不能为了自己那一点点的虚荣心，跑到别人面前，拉着人家说，我有一对小厮，一个叫花容，你猜猜另一个叫什么吧？
　　有骚闷着发不出来，让我这个并不闷骚的人很是难受。如今有人送上来让我发，我自然是欢迎的了。
　　所以，对于楚金圣的笑，我不以为意，反倒乐在其中。笑吧笑吧，笑得越开心越好。
　　***
　　“哦？云裳，花容？不愧是我的好妹妹，果然不流于俗套。”
　　我流不流于俗套和是不是你妹妹貌似没有什么充分或者必要条件吧？不过看他的表情我还是比较满意的。比起其他人，楚金圣多了份猜疑，八成是不明白我为什么没有因为他的不给面子而气恼吧。不过，我倒是很理解他的不理解。像他这种明骚起来不分时间地点的人，是很难体会我的心情的。
　　我理所当然地接过楚金圣带来的点心，眼睛却晶晶亮地望着潇潇：“潇潇，驿馆那边，你有留意过吗？”
　　潇潇了然地看着我，笑道：“怎么，出现异常了？想到我了？云裳和花容是你特地挑出来训练过的人吧？你已经派了人到他的身边，如果没有出现常理不能解释的现象，你却发现我也多事地派人过去，你会作何感想？不会觉得我对你的能力不信任吗？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可不是我会做的。”
　　潇潇说得倒是爽快，我却不由有些尴尬。被他这么一说，我换个角度想，好像还真是这么个说法。潇潇和文心一样，都很了解我，甚至比我自己更了解我自己。我都不知道他们怎么能将我看得那么透彻？不过，比起文心，潇潇有时候来得更直接。
　　***
　　没办法，望风楼是指望不上了，我只能继续利用细节来推测：“咳咳……那……如风，那个小厮，叫啥来着？”
　　“小逸。”文心很体贴地立刻提醒道。
　　“对，小逸。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确定是他本人吗？”
　　泷涵潇把自己关起来，身为主子，他可以多天不出门也没关系。可是那个小逸呢？身为仆人，他不会也跟着闭关了吧？那他的主子谁来服侍？
　　沐光岛国相对比较闭关锁国，因为隔着一片海。所以，要打入他们内部并不容易。云裳和花容是我光明正大派过去的。作为东道主，派几个人去伺候客人也是天经地义的。而这几位身份特殊的客人不信任主人派去的人，也是可以理解的。我也没指望他们能把云裳花容留在身边用着。但远远地观察一下总可以吧？
　　如风毫不犹豫地回道：“他大部分时间在他家主子的外屋候着，但也出来过，吩咐日常琐事之类的。云裳仔细观察过，是他本人没错。”
　　云裳做事稳重，心思细密，所以他的判断可信度还是挺高的。听说过主子有替身的，还没听说过仆人也有替身的。这么说来，在驿馆里的小逸是本人？难道泷涵潇没有偷溜出去？也没有安排心腹去办事？或者他这回用的是另一个仆人？
　　***
　　我又想到了另一个可以入手的细节。
　　“泷女王那里呢，有什么异样吗？”虽然泷女王宠孩子，但不是那种把孩子宠得没谱儿的人。所以，我相信她不会容着自己的孩子在妻主的地盘胡来。
　　提到泷女王，如风的面色瞬间有些纠结。我心里一愣，难道出了什么事？没想到，如风要说的是：“从鼎香楼回去的那天晚上，泷皇子不知为什么和泷女王吵起来了，还把泷女王赶出了他的屋子。他这几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常人都猜测是因为和泷女王闹别扭。”
　　闻言，众人嘴角微抽。难怪如风的面色那么古怪。这对母子在家时怎么样，我们管不着。可是跑到别国来还被自己的孩子赶出屋子，这个泷女王还真是丢面子。这样“母子情深”的一面，不是这个封建社会的贵族人氏能够理解的。
　　如风像是没有体会到自己说的内容有多么让人无语，继续爆料道：“这几天，泷女王每天都会去看一回泷皇子，但是每次都被赶出来。不过，在泷皇子开门赶人的时候，云裳倒是从开启的门缝里看到过泷皇子。只是隔得有点远，时间又短，无法判断是不是本人。”
　　对于泷皇子惊世骇俗的举动，在场众人，除了我，均默默地表示佩服。
　　***
　　楚金圣听出我们在讨论什么了，补充道：“可是，泷女王有进屋看到泷皇子吧？也许时间不长，但应该是看到了的。若是让泷女王看出赶他出门的是替身，那可就麻烦了。这是欺君之罪啊。泷女王宠儿子，也许可以容忍儿子偶尔放肆。但是，天子的天威是不容许一个下人来触犯的，即便主使者是她宠爱的孩子。”
　　在他们的眼里，皇家的感情顶多就到宠爱的地步。他们无法理解，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感情，可以达到溺爱的程度。
　　这就是这个世界与我先前生活过的世界的差别：尊卑！身份上不可逾越的尊卑，高于世间任何情感。
　　这也是我怀疑的地方。我可以理解那样的感情，但是泷涵潇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理应明白，他的母亲不是普通的母亲，而是一国之主。泷涵潇不是个不知分寸的人，这从那天宫廷晚宴就可以看出来。当时泷涵潇显然还想让自己的母王为他撑腰，但他看出了女王的异样，便聪明地闭了嘴。
　　虽然没有试探出潇潇的身份，但是能以假皇子的身份和皇夫周旋，泷涵潇必然不是个冒失的人。在现在这种晦暗不明的情况下，他不应该轻举妄动，和泷女王起争执，还屡次将女王赶出屋子。
　　他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我能猜到的情况有两种：一，他要溜出驿馆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要支开了解他又不会容许他胡闹的泷女王；二，他要通过多次的驱赶，表达自己对某事的坚持，以期打动自家靠山，让她改变主意，帮助他。
　　不管是哪种情况，我想都不会是我乐意看到的。

作者有话说

　　总算爬上来……jj好难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