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华尔街美男》木棉季节

101、这就是幸福

　　那个机灵的小子又和对方哈拉了些可大可小的消息，我基本断定这位邱大人值得我帮了。于是，我便唤来如风。
　　“如风，这大热天的，你躲哪儿去了？你现在也是个主子了，就在马车里好好休息着呗，晒坏了我会心疼的。”递了颗去好皮的葡萄到如风嘴里，我如是说道。
　　如风微微红了脸，说不出半句话来。
　　“算了，不逼你了，你自己慢慢调整吧。跟你说个正事儿。派人去查清楚这位邱大人案子背后的真相。在我决定怎么处理前，暗中保护好他。”这样难得的好官，可不能让他冤死在天牢里。
　　“好。”如风话不多，应下后立刻就要闪出去下令。
　　我赶忙拉住如风：“回来回来。先吃点儿东西，看你急的。”
　　强逼着如风吃了点儿东西，偷了个香，我这才依依不舍地放他去办事儿。接下来，就等消息吧。
　　***
　　一路疾行半个来月，总算赶回京城。三哥放下所有事务，带着娘亲出城相迎。
　　远远地，看到队伍行来，三哥的欢呼声便响了起来：“来了来了，小妹来了~”
　　听到声响，我掀开帘子探出身子，尚未站稳便被三哥抱了个满怀。
　　“萧哥哥，你瞧瞧人家的哥哥，见到妹妹都那么热情呢。哎呦，你个野蛮人，别抓我领子啊。”
　　“男女授受不亲，你少去缠着我妹夫！”
　　这个湘湘，又钻空子去缠着萧潇了。只是现在她缠着萧潇的机会少之又少。往往得了个空儿，立马会被闻风赶来的二哥一爪拎走。这不，沿路来第n次相似场景又上演了。
　　三哥不管不顾后面的吵闹，满意地打量了我一会儿，确定我没掉半块肉，才放心地放我下来。三哥刚将我放到地上，娘亲便不顾丫鬟思思的搀扶，小跑到我面前。娘亲握着我的手，激动得热泪盈眶，连声说道：“好好好，回来就好。瞧你，都晒黑了。”
　　面对这个心疼我的娘亲，我一直很好脾气，握着她的手娇娇地说道：“娘，女儿都这么大了，您就安心享清福吧，别瞎操心了。瞧您，又没好好吃饭吧？都瘦了呢。”
　　思思见状，连忙告状道：“可不是么，夫人成天吃不好睡不好的，一个劲儿地念叨着小姐，说小姐不知道有没有磕着碰着，是不是晒坏了。要不是老爷和少爷们哄着，还不知要瘦成啥样儿呢。”
　　娘亲佯怒道：“你这丫头，越来越没大没小，还真是宠坏你了。”
　　话落，笑声一片。
　　***
　　众人嬉笑间，我的眼神忍不住四下乱瞟，满心疑惑。知女莫过母，娘亲暧昧地笑笑，取笑道：“怎么，在找谁呢？这该来的不都来了么？哦，对了~你爹爹和大哥在忙着协助处理灾情呢，抽不开身，别等了。”
　　“娘~”娘亲啊娘亲，你这装糊涂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笑得那么暧昧啊，还挤眉弄眼的，太不入戏了点儿吧？
　　“好了，娘不逗你就是了。走吧，羽儿在府里等你呢，怕是该等急了。待回去后，有惊喜等着你呢。”娘亲见好就收，握着我的手便一起上了马车，大有畅谈一番的架势。可她说的话让我有些疑惑。依羽儿的个性，这时候怎么呆得住？娘亲都亲自出城来了，羽儿怎么没跟上呢？
　　疑惑归疑惑，看大家笑意盈盈的脸，便可以知道羽儿现状肯定只好不坏，所以我倒是不怎么担心。只是娘亲说的惊喜是什么呢？
　　我们刚踏上马车，车队后面那条小尾巴便“嘚嘚嘚”地赶超过去。拉车的马儿和赶车的车夫都高昂着脑袋，跟某个别扭又傲娇的小破孩一个德行。众人讲话的时候他也不急着走，偏生这个时候赶到我们前头，好像怕别人不知道他在示威似的。
　　殷家人待人向来亲厚，所以娘亲和哥哥们只是疑惑地看着他们从我们边上傲然而过，并没有大声叱喝什么。这下子，某人该是更不乐意了吧？他应该更希望我们开口训斥，好让他名正言顺地下来对战吧？这些日子来，类似的挑衅可没少过。可是，殷家人都不是吃素的，对他一次又一次无声的挑衅，没有人去响应。真是应了那句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对于这类人，最好的处理方式不是有失身份地开战，而是忽视，彻头彻尾地忽视。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本就让人不舒服，再加上这时长、这天气，啧啧，真不知道那孩子近来有没有上火口腔溃疡。
　　不过，面对我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忽视，他居然没有失去理智，跳出来像疯狗一样乱咬人。不得不说，这孩子有点道行。但是，说到底也就一个被宠坏的孩子，终归是任性别扭傲慢了点儿。
　　再磨磨吧，但愿他能调整好他的心态。否则，是谁都吃不消。
　　***
　　马车一路顺畅地行到殷郡王府。车尚未停下，便听到车队前方骑着马的三哥出声问道：“羽儿怎么出来了？不好好休息，小心雪儿不高兴了。”
　　羽儿怎么就不能出门了？怎么就要休息了？难道生病了？我一听急了，边掀帘子边细心听着外面那个久违的柔柔的声音：“三哥，羽儿好着呢，您别这么说，雪儿会担心的。”
　　还好还好，听这声音，还挺有精神的，应该没什么大事。
　　我从马车内探出身子，车子也刚好挺稳。站在马车上，看着站在大门口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儿，我不禁呆住了。
　　说熟悉，那人不就是与我同床共枕过的好羽儿么？说陌生，他那身段……怎么……不对劲啊？
　　羽儿水汪汪的大眼睛闪动着满眼的水色，手里捧着杯子的手激动得微微颤抖。他的脸颊比以往更瘦了，想来也是像娘亲一样，吃不好睡不稳。只是……为什么脸瘦了，肚子却大了？虽然还不是特别的大，但是出现在那小身板上便能明显看出来圆了一圈，就像中年老板的啤酒肚似的，初具规模。
　　娘亲在我身后，我没下车，她便也出不来。于是，她在车子里打趣道：“怎么，傻了？都要当娘亲的人了，还这么傻乎乎的，让人怎么放心？”
　　“啪~”我可怜的小脑袋瓜子，瞬间崩断了一根筋，整个儿瞬间黑屏，彻底死机。
　　要当娘亲的人了，当娘亲的，娘亲，亲……
　　无限的回音在我脑海里盘旋。许久，我才活过来。我要当娘亲了+羽儿小肚子圆圆的=羽儿怀了我们的小宝宝！
　　是了，虽然一直知道这个世界里男人可以怀孕，但是知道是一回事，自己见识到又是另一回事。在真的见识到大肚子男人之前，我是怎么也无法主动在男人和怀孕之间建立起桥梁来。
　　***
　　羽儿许久都没看到我脸上有高兴的表情，以为我不喜欢这个孩子，眼神瞬间黯淡了不少，脸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了。他边上的小厮也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看自己的主子，又看看我，欲言又止，有些不知所措。倒是哥哥们，一个个都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就差搬个小板凳来看戏了。
　　忽然，我动了。可怜我那小脑袋瓜子，正在努力消化这个让人又惊又喜的消息，没有空间来思索多余的事情。可是，某件事情其实一点也不多余。偏偏大脑当机的我真的真的无法匀出多余的细胞去想它。
　　于是乎，我开始傻笑：“呵呵，哈哈，嘿嘿~”
　　于是乎，我边笑边迈出脚步，想要过去摸摸我的小宝宝。
　　于是乎，我同手同脚地跨了出去。
　　于是乎，众人的思维都被我傻帽的举动给震住了，惊讶得小嘴微张。
　　于是乎，惊讶的众人和我一样忽略了同一件事情。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那就是，我现在还在马车上。
　　于是乎，我华丽丽地摔了。我一脚踩空，面朝下摔了下去。这个时候，也就只有身手敏捷且心里只有我的如风做出了及时的反应。一道黑影闪过，如风将我搂在怀里。来不及站稳身，如风险险地转了个身，垫在我的身下，避免了我和大地的亲密接吻。
　　于是乎，若干年后，羽儿抱着小羽儿，满脸幸福地回忆着往昔：“想当年，你娘离开的时候你还没成型呢。等你成型了，她回来了，你隔着我的肚子第一次见到她。当时的情景啊，真是永生难忘。你娘啊……她啊……”每当这个时候，羽儿幸福的小脸蛋总会有些纠结，接着说，“她一脸傻笑地同手同脚跨下马车，却忘了自己还在车上。好在你三爹爹身手敏捷，垫在了她的身下……”
　　每当这个时候，小羽儿总是笑得特别开心。这是小羽儿一辈子里最喜欢的笑话了。于是乎，溺爱他的羽儿总是为了哄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孩开心，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地重述着“想当年”。
　　每当这个时候，无论我和羽儿在一起做什么说什么，我都第一时间闪人，躲得远远地。不仅如此，还得一个劲儿暗示自己：“我没听见，我什么都没听见。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幻想，这都是他们的幻想。对，一定是这样。一定！”
　　此时的我，不知道今天的事情日后会对我幼小的心灵造成怎样的阴影。我只是傻傻地躺在如风身上，看着周围围上来一个、两个、三个……一圈脑袋。我还看见了羽儿那个微圆的小肚子，还看见了脑袋群中那片丁点儿大的湛蓝天空上飘过一朵云。耳边仿佛有无数的声音在响，似乎在叫我，似乎在说着什么。
　　“呵呵，哈哈，嘿嘿~”
　　这就是幸福。既简单又来之不易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