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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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蛮军营帐中而今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因为主帅重伤，所有人都没有打了胜仗的喜悦，主帅营帐外挤满了将领们，不知道何时脱险的骑如石也在人群中，每个人脸上都是焦急和不耐。
“怎么进去这么久，将军没事吧？”看看军医已经进去快一个时辰了还没出来，等在外面的将领们有点等不下去了，好歹是生是死给个准信，这么提心吊胆的等着，真不是滋味。
“展宴你跟着大人，怎么还让大人受伤了？”展清责备起展宴来。
展宴委屈的看着展清，“突围的时候蛮族箭雨密集，我等都不曾看清是怎么回事，大人就……”
“不要找借口，是你失职！”展清气呼呼的瞪着展宴。
“好了好了，”秦能在一旁摆手道，“战场上瞬息万变，将军受伤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展清也不要责备你弟弟了，我们还是等军医出来要紧，别的多说无益。”
这么说着，帐内转出一个人来，是一身侍卫装的琉璃，琉璃来到众人面前，对着众位将军们抬手道，“大人请秦将军和骑老将军进去。”
“将军伤势如何？”骑如石问道。
“诸位放心，不碍。”琉璃故意低下眼去，让人觉得他是心虚，而后侧身道，“两位将军请。”
看着琉璃的反应，展清等人心中起疑，要是真的不碍，那琉璃刚刚的反应就太奇怪了，而且要是真的不碍，为什么只请了秦能和骑如石进去？一个代表京城将领们，一个代表荆南军！难道大人伤势险恶？展清担忧的看着大帐，又不好冲进去，只能忍耐在那继续等。
这边进去的秦能和骑如石一眼便看见趟在床上面色惨白的司空文煜，二人纷纷走近床边，“将军可好？”
“还死不了，”司空文煜虚弱一笑，床前的军医一边收拾一边看了骑如石一眼，而后默默的退到一旁，“请骑老将军和秦将军来是因为，”司空文煜停下来喘了喘，“晚辈而今重伤不起，虽然活捉了钟离鸿契，但是蛮王已率领残部消失在澹空山中，没有抓住蛮王，这场仗就不算打赢了，咳咳……”司空文煜又咳嗽起来。
“将军还是好好休息的好，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好了。”骑如石赶忙道。
“有骑老将军这句话，晚辈，晚辈算是放心了。”司空文煜显得有点疲累，眼睛一阖一阖的。
“将军安心休息，等将军伤养好之时，我等定带着蛮王来见。”骑如石大表忠心，秦能一直冷眼旁观着，也不答话，看着骑如石在那里誓言要活着蛮王。
骑如石在那里忠心了差不多半盏茶功夫，终于把司空文煜讲睡着了，看着熟睡的司空文煜，骑如石挑嘴冷笑，转头看到秦能在一旁看着自己，无视他的视线直接走到军医身边，问道，“将军的伤真的不要紧？”
军医摇摇头小心翼翼道，“二位将军切莫喧哗，将军伤的不轻，不过不至于有生命危险。”
“好好照顾将军。”骑如石点头表示知道了，拍拍军医的肩膀转头走了。
“秦将军？”看到骑如石走后秦能还站在那里，军医好奇的叫了句。
“将军要服药么？”秦能问道。
“啊，自是要的，我这就去煎药。”军医还是挺有眼力见的，听出了秦能赶自己走的意思，立刻知情知趣的接话而后走人。
“不知道秦将军在看什么？”军医走后许久，一直熟睡的司空文煜突然睁开眼睛，眼中哪有重病的虚弱疲态？语气也恢复以往。
“在看将军什么时候才说实话。”秦能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径自坐下。
司空文煜笑笑道，“哦？我哪里没说实话了？”
秦能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锦囊，而后丢了过来，司空文煜伸手接住随即坐了起来，打开锦囊一看，里面一张纸条上写着司空文煜所有的计策，司空文煜顿时笑了，“好你个安陵若耶，枉费我那么尽心尽力的藏你，你却自己暴露行踪！”
“你在说什么？”秦能疑惑的问道，“这个锦囊不是你让琥珀给我的么？”
“那，秦将军怎么说？”司空文煜笑笑，将锦囊收回怀里。
“好计策！”秦能点头，“我部当竭力配合。”
“那有劳了。”司空文煜抱抱拳，复又躺下继续装病。
秦能也站起来准备出去，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来，“将军口中的那个安陵若耶是谁？”
躺在床上的司空文煜缓缓道，“心上人！”
……
秦能满头黑线，这个时候还有空去肖想心上人？秦能转头便走，他之前一定是出现了幻觉，在拿到锦囊看到里面的计策后，怎么会觉得司空文煜可靠？怎么会觉得他有能耐能成大事？
这边秦能虽然被司空文煜一句话搅得心绪烦闷，但是那个他认同了的计策还是被他很好的施行着，那边收拾了残兵败将，正坐在营帐中发呆的钟离伩罱面前站着一个人。
首战蛮军大败，明明已经先知了敌人的动向，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后招，手下摊开的是骑如石的请罪函和新一步袭营计划，钟离伩罱手指点在那张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
“那是因为之前你们没遇上我……”耳边又响起安陵若耶冷清不羁的声音，钟离伩罱的嘴角不自觉的翘起。
“你是来替骑如石请罪的？”钟离伩罱眯起眼睛看着站在下面的人。
“不是，”和穆用他特有的低沉沙哑的声音回答道，“祈阳王派属下来保殿下周全。”
“这么说王爷知道我此役定是会输？”钟离伩罱眯起的眼睛闪动着危险的信号。
“这倒不是，王爷只是担心会有什么意外而已。”和穆依旧冰冷着一张脸道。
“是么，”钟离伩罱冷笑一声，“而今我军大将韩文宇和我王弟都被汉军擒了去，不知道和先生有什么妙计没有？”
“殿下，行军打仗出谋划策恕和某无能，若是要和某救人却到是可以手到擒来。”和穆前半句恭敬后半句自负。
钟离伩罱无可无不可的哦了一下子，手边的密信上说司空文煜重伤，而今汉军防备松懈是袭营的大好时机。如果袭营成功就能一举反败为胜，钟离伩罱在得知司空文煜重伤时就想到了袭营，只是该怎么袭营，是个问题。
“可否请和先生帮个忙？”钟离伩罱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赞同了骑如石的里应外合之计，“和先生今夜能潜进汉军军中，将重伤的司空文煜活捉回来？”
“如果殿下行些方便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和穆想了想答道，之所以不是那么有把握，倒是因为司空文煜重伤。若他是好好的，身边应该不会有很多护卫；而今重伤，将领护卫们肯定寸步不离的守卫着他，要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声不响的带走他，的确有点难。
“和先生放心，今夜袭营。”别的不多说，钟离伩罱相信和穆听得懂。
一直以来荆南的雨季是最恼人的，但是今年的雨季却出奇的少雨，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下雨，原本被蝗虫吃的颗粒无收的田地，而今都已经旱的干裂开来，倒是皇帝治国有方，荆南境内却没有一个饿殍。
自从司空文煜那里拿到平蛮军的军权以后，骑如石就将大帐升到了自己的军帐中，此刻平蛮军众位将领依旧分成两边，一边亲司空文煜，一边亲骑如石，在帐中坐开。
骑如石和秦能一左一右坐在上位，毕竟当初司空文煜交托兵权的时候他们二人是同时在场的，骑如石就是再不待见秦能，表面样子还是要装装的。
骑如石将斥候送上来的密信放在案上，操着浑厚低沉的男音道，“这是斥候刚刚送上来的，在虎头口发现蛮军残部，”骑如石站起来走到地图面前，指着地图上的某处道，“诸位，平蛮将军而今重伤在床，将生擒钟离伩罱的大任交与我等，我们看看这仗要怎么的打？”
“这有什么好商量的，”炀澄率先叫起来，“将军，给我五千兵马，我去彻底灭了这些蛮子！”
“五千就想吃掉他蛮族十三万兵马？”展宴在对面不咸不淡道，“炀将军胃口真大。”
“我胃口大我吃的起。”炀澄乜着展宴，“就你那小身板想吃也吃不下！”
展宴腾的站起来，展清伸手就拉住，制止展宴的暴走，展宴低头看着展清的眼色默默的又坐下，要爆出口的话又咽了下去。
“还是举全营之兵，直捣黄龙，一鼓作气的好。”冯如氷在一旁缓缓的道。
展宴一听冯如氷这么说，立刻又道，“那大人怎么办？”
骑如石皱眉，“什么怎么办？”
展清伸手拍了拍展宴的肩膀悄声道，“闭嘴。”展宴碍于哥哥的威慑只好瘪着嘴不吭声。
“展宴的意思是说，如若我们倾巢而出，蛮军这个时候来袭营怎么办？”秦能适时的插话进来。
骑如石摸着胡子点头，“秦将军顾及的是啊，”转眸看了看帐下，“不如这样吧，秦将军你带人今夜奇袭蛮军于虎头口，我荆南军来给你做后盾。”
“这等头功之事可以让给晚辈么？”秦能皮笑肉不笑道，“护营这等小事，还是晚辈做的好。”
“秦将军就不必谦让了，你也看到我荆南军而今的战力，远不如从前了。”
“是骑老将军过谦了……”秦能准备再跟骑如石客套几回，岂料下面炀澄有叫嚣起来。
“秦将军怕打不赢我去就是了，我不是说给我五千兵马就能把这群蛮子一锅端了么！”
秦能转眸看着地下的炀澄，眼中闪烁着诡谲的目光，阴沉的脸色让周围的温度顿时直降。
“莽夫住口！”冯如氷赶紧出来充好人，“秦将军莫要见怪，炀澄口无遮拦，还请将军莫要见气。”
“既然这样，”秦能阴阳怪气的笑起来，他转过脸来看着骑如石道，“骑老将军，恕我抢了头功了，这奇袭的事宜就交给我了。”
“那甚好，”骑如石咧嘴就笑，笑的秦能想冲着他那张老脸来一拳，“秦将军速速去准备吧。”
“告辞！”秦能呼的站起来，大手一挥带着人便铿铿锵锵的走了，所有人都看出来秦能和他那一干手下们都是铁青着脸气呼呼的。骑如石则安逸的坐下而后喝茶，瞟了眼冯如氷淡淡的笑起来，冯如氷也心照不宣的回以微笑，只有炀澄还傻傻的疑惑他们笑什么，明明那么大好的一个立功机会，不过后来又想起来自己不是要造反的主儿么，那么立不立功也就无所谓了，这么想着也就嘿嘿的笑了出来。
入夜，秦能已经将所有平蛮军拉出了大营往虎头口而去，留下来守营的荆南军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着天。
和穆在暗中观察了一下大营，骑如石早已经将主帅营帐外的卫兵撤走了，留在司空文煜身边的只是一个军医而已，巧的是军医又在刚刚端着药碗走出来，一副要去熬新药的样子。
司空文煜大部分时间是昏睡着的，所以对已经站在床前正在打量自己的和穆没有丁点反应，和穆默然的凝视着昏睡的司空文煜，心中疑惑，这个蛮王要生擒此人做什么？不过想归想疑惑归疑惑，和穆出手如电，迅速封了司空文煜周身大穴，而后将人往肩上一扛，一跃消失在营帐中。
在林中穿行了半盏茶工夫，和穆停了下来，将抗在肩上的司空文煜往地上一摔，“哎哟……”司空文煜疼的直咧嘴，和穆居高临下的看着瘫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司空文煜冷笑道，“将军醒了？”
司空文煜翻白眼，换你被这么扔看你醒不醒，不过这会儿要做足了戏才行，于是装作刚刚清醒过来的样子震惊道，“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动不了了？”
“哼哼……”和穆哼哼的笑着，弯腰解开了司空文煜的穴道，“这里自然是澹空山，至于你嘛，现在是我的俘虏！”
司空文煜撑着虚弱的身子站起来，勾起嘴角笑了起来，“你是汉人？居然甘为蛮军走狗？”
和穆不气不恼的道，“各为其主而已。”
“平蛮将军？我们终于见面了。”这时候，浓密的深林中缓缓的走出一个人来，高挑颀长的身影被月光拉长在地上，腰间一柄短刀，一身蛮族的打扮，走近了，司空文煜才看清来人的长相，剑眉如峰，眉眼深邃，端的一副英俊好容貌。
“你是？”司空文煜想了想，“蛮王？”
“哦？何以看出？”钟离伩罱在司空文煜面前站定。
“那就是了，”司空文煜靠上背后的大树，虚弱的他有点站不住了。“蛮族统军大将还在我的牢中，而今蛮族能说话的也就只有蛮王了。”
“你是在说我蛮族无人？”钟离伩罱眯起眼睛盯着这个不怕死的司空文煜。
“难道不是么？”司空文煜嘲讽道，“若是蛮族能人辈出，又岂轮得到他。”
钟离伩罱看了眼和穆“没想到平蛮将军嘴皮工夫倒是不错，能驱使汉人为我而用，不该说成是我驭人有术？治人有方么？”
司空文煜一副我就是看不起你蛮族的样子，对钟离伩罱的话不反驳，淡淡道，“你抓我来做什么？想用我换回韩文宇钟离鸿契？”
“用的着么？”蛮王自负的笑起来，伸手指着汉军军营方向，“现在端坐在你大帐中的正是我的王弟。”
司空文煜震惊的看着军营方向冲天的火光，“糟了……中计了，”司空文煜慢慢的深吸一口气，“我不懂，骑如石和秦能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将领，为何会被偷营？”
钟离伩罱笑了起来，“你该疑问的是这个么？你不觉得你这么简单就被擒来才是个该问的问题么？”
“你的意思，我军中有你的人？”司空文煜做恍然大悟状。“骑如石！是骑如石！怪不得我让他出兵，他就给我拉出那些个老弱病残，还领着我们进入你们的埋伏圈！”
“你还算聪明！”钟离伩罱好心情回答道。
“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司空文煜沉着冷静的样子让钟离伩罱免不了对这个年纪轻轻的平蛮将军另眼相看，心下虽然称赞了他的胆识，不过脸上还是没有一点变化，“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要你的命？”
“你要是想要我的命，早就动手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司空文煜淡淡道，“你我明人不说暗话，你到底要怎样？”
“不怎么样，想请将军为我找一个人而已。”钟离伩罱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找人？”司空文煜皱眉疑惑，“什么人？”
“虽然我没从骑如石那里得到你军中有这样一个人的消息，但是他自己说了是你军中的人，所以想劳烦将军帮我把他找出来。”钟离伩罱缓缓道，“一个叫安陵若耶的男子！”
“安陵……”司空文煜一呆，心中顿时诧异，这个蛮王什么时候见过若耶？“你怎么知道有这个人？”
“看来此人果非一般，”钟离伩罱看着他脸上瞬间的苍白挑起嘴角，“他是什么人？”
司空文煜叹出一口气来，这个安陵若耶又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惹是生非”，“如果你见过这个人，那么他该告诉过你他是谁。”想起安陵若耶的作风来，肯定不会告诉钟离伩罱自己的真实身份，但是一定会编个身份或者说些挑衅的话来糊弄人。
“你觉得我会明知道他是什么人还来问你么？”钟离伩罱不耐烦的道，废话够多了，他现在要挖出这个安陵若耶！
没编身份，司空文煜笑了起来，看来是后者，“若耶是不是告诉你，等你成了阶下囚再告诉你他的身份？”
和穆一直在一旁看着这二人的对话，一头雾水，这两个人在说什么？这个叫安陵若耶的男的女的？为什么这两个男人的脸上的表情都那么像是在争女人？
“若耶？”钟离伩罱口气不善道，蹭的抽出自己的短刀来，“你要是在啰唆，我就砍掉你一根手指头！”说着一把扯过司空文煜的胳膊压在他背后的树上，将刀压在他的中指上，“快说，他在哪里，到底是什么人？”
“着什么急嘛，”林中响起懒洋洋的声音，和一声貌似很疲倦的哈欠声，“我还没睡醒呢。”
司空文煜低头轻笑，这个安陵若耶又在耍宝，军营那边都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也不着急，司空文煜慢慢的站直了身子，脸上的虚弱也在此刻尽褪，冲着幽暗的深林道，“若耶，你来的真慢。”
钟离伩罱怔了怔，瞬间明白过来，自己中计了，于是他索性松开了司空文煜转头看向幽暗深邃的深林，只听林中继续懒洋洋的道，“时间刚刚好，那边也正开始。”
和穆看了一眼钟离伩罱，这个声音的主人难道就是安陵若耶？心下想也没想，就冲着发声处窜了过去，原以为能很简单的抓住这个安陵若耶，可是当冲进黑暗的瞬间，对面那凌厉的杀气便让和穆心下警钟大作。
钟离伩罱眼看着和穆冲进去，却半天没动静，林深中只传来缓缓的轻却稳健的脚步声，以及那个懒洋洋的声音，“秦能已经带着平蛮军杀回了营地，此刻骑如石等人也应该束手就擒了吧，琥珀带着琉璃收编的荆南军埋伏在营外，这一次可是一个蛮兵都不会放走，将军，安陵先恭喜你了。”
“都是军师的好计策。”司空文煜满眼笑意的看着从林中慢慢走出来的安陵若耶，一身曳地白袍的安陵若耶宛如神仙下凡一般，静谧飘逸的站在他二人面前，脸上是淡淡的微笑，不过是很欠抽的那种，但是落在司空文煜眼中便是自信，落在钟离伩罱眼中便是明知中计还是不能自拔的吸引。
“蛮王能亲自前来，也真是省了不少事情。”安陵若耶看向钟离伩罱，“我说过，等你成为阶下囚的时候自然知道我是谁。”
“军师？”钟离伩罱自知大势已去反而坦然了，“我看没那么简单吧。”
司空文煜站直了身子，看钟离伩罱没有要挟持自己逃生的意思，索性就抱着手臂站在他身后，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安陵若耶耸肩一副我就不告诉你的摸样，看向他身后的司空文煜，“将军，此番立了大功了，活捉了蛮王兄弟二人和他们的统军大将，皇上不知道会赏你些什么。”
司空文煜摇头但笑不语，钟离伩罱看了安陵若耶许久，突然道，“你真的是人？”
“呵呵……”安陵若耶好笑起来，“蛮王这句话我可当是在赞我。”
“既然已成阶下之囚，我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最后能答应我一个请求么？”钟离伩罱看着安陵若耶道，“我希望由你押送我，不然你们就带着我的尸体回去吧。”
“堂堂蛮王居然用自己的性命威胁人？”安陵若耶嘲笑道，“不会让人笑话么？再者皇上要的只是这场战役的胜利，至于蛮王是死是活，好像没什么要紧的。”
“但是我可以供出朝中还有哪些是我的人。”钟离伩罱不以为然道。
安陵若耶以手托腮，像是在思考的样子，半晌后道，“好，我答应你。”这个时候身后又走过来一个人，安陵若耶微微侧头，琉璃附上安陵若耶的耳朵悄声道，“主人，按照你的吩咐放走了和穆。”
“嗯，你的身份？”安陵若耶低声询问。
“放心，他不会认得。”琉璃邪气的笑笑，“我去看看琥珀。”说完掉头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若耶，你要怎么押送他？”司空文煜突然觉得有点不爽，为什么要答应那个蛮王亲自押送？
安陵若耶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扇子来，啪的打开，“山人自有妙计。”说的是意气风发，看的钟离伩罱差点瞪出眼珠子。
不过司空文煜却怎么看钟离伩罱怎么别扭，先撇下钟离伩罱不说，自从擒了钟离伩罱以来，安陵若耶就经常不见踪影，原因是这个蛮王说什么也要时刻看到安陵若耶，不然就拒绝合作。
打败蛮族后，司空文煜将原来的荆南军交给秦能，自己带着平蛮军押送俘虏们还朝，展清留下来帮助秦能收整骑如石的荆南军，在最后偷营大战中，活捉了骑如石，炀澄，但是冯如氷等人却逃走了，为了防止他们回来鼓动荆南军造反，秦能和展清以雷厉风行之力肃整了荆南军。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