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免俗》寒雪火凤

3、第三章 慈父贤母

　　“两个月不见，月儿又长高了。”一块糖递到我嘴边。“乖月儿，叫爹爹。”

　　我看了一眼那修长的手指，侧过了头，将求助的目光投向美女娘亲。白痴老爹，不知道小孩子吃糖会蛀牙么？再说了，这些劣质糖果又粘牙又带着怪味。

　　“月儿她一向不喜欢吃糖。”果然还是美女娘亲了解我的心意，只听她吩咐了一声，一盘洗干净的葡萄被人端了上来。

　　“看我，还以为月儿会有些变化……”那修长的手指换而捻了一颗葡萄：“宝贝女儿，叫爹爹……嗯……？”

　　我微微踌躇，然后小腿一软，扑在了面前的案几上，将那一盘葡萄打翻在地。哈哈，我瞄了瞄杜老爹的脸色，有些得意的笑着，顺势抓了一把塞在嘴里。水果虽然好吃，但还不至于让我签订丧权辱国的条约。

　　“月儿还是这样么？”杜老爹低着头，将散落在他脚边的葡萄一颗一颗捡了起来：“别人家这么大的孩子，都已经能开口……说话了。”他顿了顿，犹豫着道：“要不要……我几时再请个大夫来看看？”

　　我也捡了一颗葡萄起来，不过却是打算往杜老爹脸上砸去，请大夫？不知道我最讨厌打针吃药么？咦？杜老爹眼神有些闪烁，手脚有些局促？我的手在半空中划了个圈，堵到了自己嘴里。这个……说起来我也有不对，你这么做也无可厚非，那个……我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亲情攻势……不对，不对，我摇摇头，我最怕的就是帅哥忧郁，美女落泪……

　　“不必了。”美女娘亲把我的拳头从口中取出，再替我擦了擦手和嘴：“我的孩子，不必和别人家的孩子一样。”她的手掌贴在我的脸颊上，有些温热：“月儿这样挺好，我很喜欢。”

　　我向右看去，眼眶微微湿润，美女娘亲，擦擦嘴而已，不必这么用力吧，要是擦不干净的话，你……你换个湿帕子好不好？

　　“韵秋，你不要误会。你知道，我心里只有月儿一个……”

　　我向左看去，眼眶更加湿润了，杜老爹，你不必这么浪费吧，脏了的葡萄洗洗还能吃，你……你为什么要捏破？

　　“我知道你疼月儿。”美女娘亲终于放弃了与顽渍的对抗，缩回了手：“你放心，我不会误会。”

　　我看着杜老爹脸上风云变色，呵呵一笑。女人心，海底针，这下你可见识到了吧？看你还敢有了女儿忘了老婆！不过话说回来，杜老爹还真是可造之材，居然能听出美女娘亲的弦外之音？我竖了竖耳朵，等着听他怎么解释。

　　“韵秋，这次苏柔来，只是在府里暂住。娘的那些闲话，你别往心里去。”

　　苏柔？我愣了一愣，才回想起先前离去的那个表妹。杜老太太都说过什么？我怎么不知道？难道我的胡乱揣测竟是真的？我有些心虚，按着美女娘亲的膝盖回过了头，这个……应该不能怪我吧？出乎意料的是，美女娘亲嘴边浮起了一丝笑意？我脑中灵光一现，杜老爹既转移话题又先发制人，这一招连打带消果然是妙！……唉，脑袋瓜子小了点，转的也就有些慢，差点没能反应过来……

　　“你一路上也辛苦了，去洗漱一下，歇会儿吧。”美女娘亲揽了我，正色说道。

　　我脸上有些发烫，连忙将头低下，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请当我不存在……

　　“韵秋，我……”

　　杜老爹，你是不是男人啊？我对着地上晶莹的葡萄挤了挤眼，美女娘亲都开口了，你还吞吞吐吐我我我什么？

　　美女娘亲突然把我抱了起来，我脸上更烫了，你……你好不知羞……，居然这么急就赶我走……

　　“月儿脸上有些脏了，我去给她洗个澡。”美女娘亲抱着我，跨出了门槛。

　　咦？脸上脏了，为什么要洗澡？该洗澡的人好像不是我吧……

　　果然还是脑袋瓜子太小，转的慢了么？我越过美女娘亲的肩头，看见屋里的杜老爹忧郁的垂下了头，心里涌起这三年来的第一个疑问……

　　洗过澡，换了一身干净衣裳，我含了一口清茶，躺在软塌上，闭着眼开始了例行的思考。以前杜老爹天天在身边时也觉得他俩相敬如宾，如今两个月不见，怎么还是这样？也没个小别胜新婚的激动？杜老爹他读书人知书守礼便罢了，这美女娘亲怎么也这么害羞？你做菜手艺平平，是别想抓住他的胃了，家庭背景全无，是没有后盾可以依靠了，婆媳关系一般，更只生了个女儿……。我抬了抬眼皮，正好能看见美女娘亲平坦的腹部。我都三岁了，怎么还是没有动静？唉……虽然我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但也要指望你在这家里巩固好地位，免得我跟着吃亏啊……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我努力想了想……好像是……房子被别的女人住……车子被别的女人坐……连孩子都被别的女人打骂……

　　我鼻子一酸，幸好上辈子没来得及生个孩子留给后妈打骂，至于别的……房子、车子，本来是各占一半……没了我，他是不是正好再找个年轻pp的小mm？……那样的话，他岂不是对不起我？可明明……是我先离开得他……还有父母……脸上凉凉的……我果然是没心没肺……三年而已，就真当自己是什么杜晨月了么？林……林……我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恍恍惚惚，我心底突然一惊，名字……名字……我甚至还记得电视小说里主角配角的名字……但自己……我好似忘了自己的名字……父亲姓什么，我自然姓什么……可……可名字呢？

　　一遍遍回想，我的头开始疼痛，我的呼吸开始急促，可是，我还是不记得我叫什么……用尽力思考，我的手开始抖动，我的身体开始抽搐，可是，我依然不记得我叫什么。怎么办？怎么办？

　　“月儿……”

　　混乱中，我大喘着气，抱住了一物似救命稻草般抓紧。

　　“月儿……月儿……”

　　耳边的声音是谁？这是哪里？她在叫谁？

　　我已经精疲力竭，没有余力再去思考。倦怠如洪水般袭来，我只能沉沉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