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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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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望看着季书博。
他用漂亮的眼睛看我,回以我笑容。
老天爷才知道我他妈有那多么喜欢那样明朗的脸孔上有那么明亮溫暖的笑容。那一剎那,我想起五岁時,趴在钢琴架下看着季书博专注的脸,还有季书博朝我微微笑时候時嘴唇弯曲的弧度。还有记忆里礼堂回荡着的他清朗的聲音,校园里和我擦肩而过时候他无意瞥我一眼后掉头走开后栀子花浓郁的芳香和白色光影勾勒出的他颀长好看的背影。
而留在我心间他的温暖味道到如今看来绝对是对我的莫大讽刺。
季,书,博,老子输了。输得连底裤都没了。
季文函双臂耷拉下来,我觉得或许连他都在替我囧吧。
季书博镇定自若走到他办公桌前,抽开抽屉,拿出一個磁盘,放进摊在办公桌上的电脑里。
然后坐进他的椅子里,手托著腮,看猴把戏一样闲闲看着呆若木鸡的季文函和我。嘴角泛滥倦懶的笑意。
電脑屏幕上,出現了我,乔未。
背景是丫季书博的办公室。
而倒霉催的我则坐在季书博的椅子上转来转去,臉上露出即紧张又诡秘的表情。這時候,門被推说时迟那时快,办公室门开了,季文函走到我身邊。我睁开眼睛,他俯身和我說話。嘴唇挨著我的脸很近。
大哥,不是吧。是不是摄影角度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明明我记得我当时很反感这个的出现啊,可在镜头里,我却和季文函一副很亲密暧昧的样子。
接下来,屏幕里出现的画面是,我把肿胀双手平摊在桌面上,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在电脑页面四处翻查找寻着。
我靠,真是啥对我不利,人家就逮我啥不是。
镜头又切换到另一处,看著里面的陈设布置,不难认出,這是季书博的房间。
我绷着脸看着电脑屏幕上失真的自己,忽然发现有几道目光探究朝着我看,于是,我耸耸肩,表示,自己他妈的全然不在乎。
屏幕里的我坐在他的床上,脫下袜子,呆呆看着自己的脚踝,停顿了一会儿,这才站起身,一瘸一拐走到床旁桌,拿起季书博放在上面的西裤,从里面抽出钱夹。背对着镜头。不难理解季书博为什么曲解我的原因。我想,任谁看到这样一段视频,都会对我有如出一辙的误解吧。
我舔舔嘴唇,干涩的声音弱弱突兀响起,“怎么,季书博,你卧室和办公室里随时都安裝着监视器么?沒想到,你丫防范意识真強。”竖起大拇指,我由衷说。
沒想到,这个外表温和的,似乎对我说过的一切都不曾设防的敦厚男人居然会有如此戒备的心理,乔未,你真的看錯他了。我心里只能长长太息一声。
季书博轻轻笑一声,“原来也沒有,可惜,乔未,別忘了,任何人都有百密一疏的时候。是你提醒了我。”
“百密一疏,什么意思?我不大懂,还是我提醒了你?”我机械将他的话重复一遍。“什么时候,我居然会不知道?”
他很好人的解释給我听。“本来一开始,你出现在我家阳台墙壁外面,又忽然消失时候,我只是非常非常的惊讶不解,丈二摸不着头脑,倒也沒有太多怀疑什么,可是当你再次出现在我家,籍口你的手被门夹了而坐在我家時候我就开始有些疑窦了,要說如果一只手被门夾了是不小心的话,若两只手都同時被门夹中,这不能不說你有故意的嫌疑了,乔先生,但是,那个时候,我因为着急,并沒能多想,可在你对着我喊出季书博这三个字时候,我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瞬间肯定一点,你,乔未,绝对是有备而来!因为,我百分之百确定,之前,我只告訴你,我姓季,却沒告訴你我叫什么名字。”
差一點,悲哀的我快被季书博丝丝入扣的分析给逗乐了。
小子你说,你怎么不去当福尔摩斯呢。
你怎么会知道,你在乔未心里已经住了十八年。季书博這个名字如此熟稔在心,我毫不犹豫喊出来时候,却始料未及,原来这种“百密一疏”居然是他怀疑乔未的源头。
季文函咬着嘴唇,心事重重看着我。
“所以,你,”我艰难说了三个字。嘲讽翹翹自己嘴唇。“所以,我走近你的時候,你不动声色,光光为了等待給我致命打击的这一刻吗?”
“对,不过,不光光是对你,还有你的同谋。一个也不能少,必须的。”他看看我,又看看季文函。手指轻抚着下巴,用猫吃老鼠的眼神秒杀了他的假想敌乔未之后,施施然转身离开。
我看着季书博的背影一点一点消失在我眼前。
其实并沒有痛的感觉,更多的只是想大笑,捧腹大笑,竭尽全力的大笑。
这人,故意的吧。每一点的和我靠近,原来都是在羞辱!
颓然蹲下去,手臂无力搁在膝蓋两边。眼睛看着没有规则花紋的地板砖。
“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做解释?不为自己做一点辩护?乔未?告訴季书博,你和我不是一伙的,告诉他,你其实不是贱狗一样的男妓,你靠近他,只是想保护那个不识好歹的家伙,只是因为你很喜欢他?”季文函手放在额头上,低低喊著。
旁观者清,这句话看来不错,不过,死鸭子嘴硬也是硬道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他对我这样,我为什么要喜欢他?”我反驳着他。
“因為,感觉,男人的第六感。通常情況下,被愛的那个人总是最拎不清状况的傻子。不过,别灰心,只要你有心,和他耗得起,没准我伟大而骄傲的哥哥会被你掰弯的也未见得不可能呢。”季文函意味深长对我笑着。
他错了,我耗不起。
我站起身,跌跌撞撞走到门边,打开门,回头朝季文函笑了笑。“再见!”
他撵出來,伸出手作势要扶我,嘘寒问暖,我喜欢他这样,够虚伪,“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你看著很不好呢。我哥那个人就是这样,他一直都这么恨我,我不懂他为什么事事都,会针对我?连他女朋友的去世,他都会以为是和我有关,你说,乔未,你见过有这么当哥哥的人么?”
那是你们两兄弟的事情,关我屁事。不过,这个世界上,現在没什么能和我能扯上关系了。沒有牵挂,沒有留恋,沒有LOVER,什么都沒有,这般了无牵挂的离开,也許是乔未最好的結局呢。
那时我不知,冥冥之间,神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