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青和叶子

34、第三十章 进了教堂步

　　进了教堂步入后院，雨蝶只看见安娜夫人在拾掇她的那些花草，雨蝶轻唤道：“夫人！”
　　安娜夫人停下手里的活，扭过头时她一下子愣住，“噢，上帝呀！我不是在做梦吧！”夫人自问道。
　　雨蝶又叫了她一声，她眼含泪激动的走向雨蝶抱住她，两人以互吻脸颊做了个简单的礼节，夫人说：“哦，孩子，你总算从那皇宫中出来了！”
　　“是的，夫人！我回来了，我回来了！”雨蝶轻抚安娜夫人安慰道。
　　众人久别重逢自是满肚子的话要说，不知不觉间太阳悄悄的偏向了西边，普拉莫先生下班回家，见到雨蝶他并没有吃惊，只是忧虑重重的递给雨蝶一块令牌，说：“皇上要你去钦天监工作！”
　　雨蝶没有说话，兰儿问：“皇上既然让姐姐出了宫，要姐姐去那里作甚？”
　　“兰儿，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奉命行事罢了！”普拉莫郑重其事的对兰儿说。
　　“我就知道他放我出宫没那么容易？！”雨蝶冰冷的说。
　　“他……？你这么叫皇上？”普拉莫吃惊的问
　　雨蝶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说：“先生对他敬重并不代表我就对他敬重，相反我——恨他！恨他夺走我的自由！”
　　普拉莫听她说出这等话，吓得哆嗦一下，随即在胸前划一个十字，说：“主啊，原谅我未能消除她的仇恨！”
　　“上帝不会怪罪他忠实的信徒的，主会聆听我的心声，他会助我度过困苦的！”雨蝶一字一句的对旁边一直做忏悔的普拉莫说。
　　“好了，好了！不说了，现在吃饭去吧！雨蝶今天我做了咖喱，要不要尝尝？”安娜夫人总能适时的出言调解众人的紧张气氛。
　　普拉莫和雨蝶各怀心事的去吃饭，兰儿她们为调和气氛不停的闲扯，但是效果不大，这其中只有夫人安静的在听。实在没有办法，冬梅出言问雨蝶：“姐姐，明天要不要去工作？”
　　雨蝶停下食箸，普拉莫也是，他专注的盯着雨蝶。雨蝶站起来对安娜夫人说：“明天出门的衣服拜托您了！这旗装穿着不舒服，我先回房了！”说罢转身离去。
　　“她……她刚才说什么？”普拉莫结结巴巴的问自己的妻子。
　　“先生，姐姐的意思是明天会同您一起去钦天监！这个您还没听出来？”兰儿说。
　　雨蝶心里很明白，如果自己不遵照康熙的旨意去办事，就会连累到普拉莫和爷爷他们。普拉莫作为西方传教士，好不容易博得康熙的好感得以留在中国，若是因为自己的任性害这种关系被破坏，自己就太对不起他了，而且兰儿她们也会因此受到牵连。
　　“我好想赶快回到现代，凤丹！”雨蝶回到房间对血镯说。
　　血镯听到雨蝶的话闪了闪，“你是在劝我不要着急吗？”雨蝶问。血镯这次的光芒变的很亮，转眼化作一束光线投射在墙壁上，很快映出一幅令雨蝶魂牵梦萦的画面。熟悉的高楼大厦，奔跑的汽车——这是繁荣的现代大都市。画面跳转，雨蝶看见了一个人，那人转过身，“忠叔！”雨蝶大叫出声，“忠叔，我是雨蝶，你看看我！”雨蝶扑向画面拍打着，可画面的人始终是无动于衷，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光束渐渐变弱，墙上的画面也慢慢的褪去，雨蝶失去控制的嚷道：“不要，不要！凤丹不要让它消失！”无论雨蝶怎么挽留，她终归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幅画幕变回作冰冷的墙壁。雨蝶颓然的顺着墙坐下，一气之下将两手腕上的镯子摞下，狠狠的砸在地上，歇斯里底的泻发这一年里积攒的愤怒，“都是你，都是你把我带来这里！我为什么要找梦族？我也不想知道那个故事的结局？！好，就这样吧！干脆让梦族马上消失，永永远远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让它成为一个传说、一个美丽的童话！”
　　被摔在地上的血镯没有碎掉，它幽幽的泛着光芒，雨蝶发泄过后坐在地上静静的看着它。一声鸟儿尖锐的啼叫划过雨蝶的耳畔，她赶快用手捂住耳朵拒绝听那个声音，可是鸟儿的啼叫声还是回荡在耳边，雨蝶烦躁的闭上眼，拼命晃动自己的头，口里喃喃道：“我不要听、我不要听……不要再叫了，你不要再叫了——”
　　“哈哈哈，凤凰你在哪？快出来呀！”是自己梦里那个少女明丽爽朗的笑声，雨蝶模模糊糊睁开眼睛，自己又置身在上次的溪流旁，不过这次少女换了一身装扮，披散的头发结了个大大的发髻，身上的长袍也换成了一件粉红色的大领掐腰长裙，将少女娇小的身姿勾勒出来，只是少女的容貌还是看不见，但是雨蝶隐约觉得少女的容貌肯定很美！
　　凤凰停在少女身边，少女在它面前转了个圈，问：“凤凰好看吗？”凤凰扑闪扑闪翅膀，兴奋的叫着，少女搂住它的脖子甜蜜的说：“梦今天就回来了，我要穿着这身衣服去见他！”凤凰用它的大翅膀包裹住少女，仍然啼叫个不停。
　　梦？难道是馨说的梦族灵力者？雨蝶在心里默默说道。
　　就在她思考的一刹那，少女和凤凰，山光水色陡然消失，雨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令她倍感匪夷所思。
　　“咚咚咚”敲门声，“雨蝶我能进去吗？”门外来人是安娜夫人。
　　雨蝶甩甩头，定定心神去开门。低头拉门闩时，她看见血镯赫然在自己腕上佩带着。“雨蝶？”门外夫人又唤道，雨蝶这才从惊慌中回过神。
　　打开门，安娜夫人问她：“雨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身体不舒服吗？”
　　摇摇头，请安娜夫人进屋。安娜夫人递给雨蝶一件欧洲贵妇装，说：“穿上看看！”
　　雨蝶回身在屏风后面穿上那件低胸玫瑰色的西欧宫廷长裙，安娜夫人问：“合身吗？”
　　雨蝶没有回答，穿戴好从屏风后走出。在安娜夫人面前转了转，裙子在她的转动下翩翩起舞，“好看吗？”雨蝶问。
　　安娜夫人满意的点点头，“那我明天就穿这件了！”雨蝶说。
　　“不行！”两人看向门口，原来是爷爷。爷爷皱着眉说：“这有伤大雅呀！”
　　安娜夫人说：“这有什么呀？这套裙子还是我年轻时穿的呢？！”
　　“这……这……”爷爷瞅了眼雨蝶，用手挡着眼睛偏着头说：“姑娘是正经人，怎么能穿如此暴露的衣服！”
　　原来是这么回事！雨蝶猛然醒悟，不禁在心里叹道：该死的古代！！！
　　雨蝶向爷爷保证明天不会这么穿，哄走老爷子，转过来就跟安娜夫人要了一条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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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雨蝶穿戴好裙子又围上安娜夫人准备的方形披肩，她先将披肩对折成一个等边三角形围在肩上，前面用一个玫瑰造型的胸针别上，当然胸针也是安娜夫人的。安娜夫人用一根红丝带挑起雨蝶的一缕头发梳好打了个蝴蝶结固定住，一切准备完毕雨蝶登车同普拉莫去钦天监工作去了。不过在她走之前兰儿神秘兮兮的对她说：“姐姐今天要早点回来，我们有惊喜给你！”
　　到了钦天监，雨蝶被门卫清兵拦住：“此乃我朝官员执政处，你是何人？”
　　雨蝶把令牌扔给守门士兵，理都没理他们自顾自的进去。
　　令雨蝶想不到的是钦天监里居然有中国人，她原以为这里既然是专门为西方传教士建立的行政处，怎么会有中国人？看出她的疑惑，普拉莫解释道：“这里的官员除了我们编篡西方著作的洋人外，还有部分清国官员，清帝国专门有自己的衡量方式，不是全部照搬西方，所以皇上自然而然的也相应的安排了些。”
　　雨蝶了然的点点头，这时有个声音阴阳怪气的说道：“听到今有个新人来，没想到是个女人！这西洋的女人就是跟我大清的女子不一样，只穿一件内衫暴露着胳膊的来我们这男人聚集的地方，真是大胆呀！哪里像我们国的女人能操持家务不说，还知道恪守妇道！”因为雨蝶背对着他，所以看不到他的长相，即使如此雨蝶也懒得看这个思想落后的古人。
　　“我是陛下派来的，难道您连陛下的不是也敢说？大人您真是勇敢的谏臣呀！”雨蝶回答。
　　“你说你是皇上派来的我们就得信呀？！”又有一个清国官员质问道。
　　雨蝶丝毫没有理会，径自走进府衙。张诚出来迎接她然后对门外的所谓的“同僚”说：“这位女士可是皇上为皇阿哥们请的西洋老师！”
　　“什么？她就是被皇上称作‘皇城里的至宝，皇上的望远镜’的夏雨蝶？”刚才出声质问雨蝶的官员不敢置信的说。
　　“没错！”这次是普拉莫说的话。
　　“在下四品典注白启，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姑娘海涵！”初时还一脸鄙夷的嘲笑雨蝶的人换了副嘴脸进屋对她赔罪道。
　　雨蝶没搭理他，只是在张诚他们的“办公室”东瞧瞧西看看，最后叫白启的人被普拉莫友好的“请”了出去。
　　紧接着又有些金发碧眼的外国人陆陆续续来钦天监上班，这使雨蝶不禁想到自己在剑桥的大学生活，感觉自己又重新做了回留学生。而见到雨蝶的那帮外国传教士都被眼前举止大方、谈吐不凡的女性所折服，围着雨蝶讨教这讨教那的。张诚无奈的说：“以前这帮年轻人做事都没这么积极过，只不过来了个美女就个个大献殷勤，只知道讨美女欢心！”
　　雨蝶发现在钦天监的工作很轻松，她随便说个物理原理、化学现象就能使张诚他们钻研好半天。她百无聊赖的坐在窗户旁边，忽然看见水井那里有个使她吃惊的人影出现——一个黑人。
　　她先用刚果语打了声招呼，那人没反应；她又说了埃及语，他还没反应，雨蝶有些泄气。那黑人汲好水转过身就看见有个女人看着自己，雨蝶朝他一点头算是打招呼，那人立刻低着头就走。
　　雨蝶转过身问一旁今天新认识的法国青年格雷，“那个黑人是谁？”
　　“小姐不要只专注那个非洲黑鬼，应该看看在您的身边还有位优秀的绅士！”格雷没有回答雨蝶的问题，而是执起她的手如是说。
　　“有谁能告诉我那个黑人来自哪里？叫什么名字？”雨蝶抽出被格雷握住的手，转而问其他人。
　　“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是从印度被买来的！”说话的是一个名叫乔治的英国中年人。
　　“谢谢！”雨蝶向他行礼说道，然后出了屋门。
　　她朝那名黑人走的方向追过去，看见他正在吃已经着了苍蝇的饭菜。她全身被一种强烈的不公平感所充斥，她掉转回头拿起盘子里的宫中御膳房做的点心，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冲向外面。
　　她慢慢踱到那个黑人面前，既然知道他是从印度被买来的想必他应该听得懂印度语。雨蝶试探性的说了句印度语，她的预料没错，那个黑人立刻停下吃饭的动作，注视着她。
　　许久用印度语回道：“你懂印度语？”
　　雨蝶点点头，黑人立刻兴奋直欢呼，雨蝶递给他点心，说：“吃这个吧！”又指指那碗馊饭说：“吃那些你会得病！”
　　黑人试探的接过糕点，尝了一小口随即大口吞咽。通过与他的交谈，雨蝶得知这名只有17岁的黑人叫做杰斯列，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家人卖给欧洲的人贩子，然后经过几次转手到了清朝，雨蝶问他还知道自己的哪个国家的人吗？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国人。
　　在雨蝶转身要走的时候，杰斯列问她：“为什么要同情我？”
　　雨蝶告诉他：“我没有同情你！我只是认为我们很像，因为我们都被莫名其妙的带来这个奇怪的国家，不是吗？”说是这么说，其实雨蝶心里还是很同情他的遭遇的，但是怕伤及他的自尊心，雨蝶如此跟他说的。
　　时间匆匆，雨蝶记起兰儿临走之前跟自己说的话，所以她跟普拉莫说了一声，普拉莫给她安排了马车送她回去。
　　回到家，雨蝶见四周静悄悄，出声唤道：“兰儿？夫人？”没人回应。
　　“雨蝶，好久不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她背后叫道。
　　雨蝶回身，颇为惊讶的说：“是你……”
　　“没错，是我！雨蝶你知道吗？我……我们很想你！”男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