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青和叶子

14、第十一章 回到寒月斋

　　回到寒月斋的雨蝶稍稍收拾了下房间，就听斋里的伙计唤她：“姑娘，东家和二公子找你，请到楼上雅间找他们。”
　　“好的，我稍侯就来！”雨蝶答道。
　　略整仪容，雨蝶和两姐妹来到了雅间。雨蝶站在门口轻敲房门，开门的是安峰逸，他侧身请雨蝶她们进屋并说道：“俊逸，夏姑娘来了！”
　　雨蝶脚跨进门槛就看见安俊逸一脸不善的坐在桌旁瞪着她，雨蝶知道他是因为自己擅自离开安府的事在生气，只得对安氏兄弟说了句：“我擅自离开安府很抱歉！”
　　“你以为光道歉就行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危险，姓陆的一刻也没有放松对你的注意，我们把你藏在府里就是因为他根本不会想到你会在我们家，可你倒好，自己出来等着被他抓！”安俊逸朝雨蝶狂吼一通。
　　“俊逸，你冷静些！”安峰逸出声劝道，然后看着雨蝶，问：“姑娘为何擅自离开我府？难道是我府招待不周吗？”
　　“不，我只是不想给你们添太多不必要的麻烦，府上的关照使我宾至如归，是阁下想太多了！”雨蝶回答时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仿佛刚才安俊逸的气话不是冲自己来的。
　　“那你为什么走？”问话的是安俊逸，语气里依然带着丝气愤。
　　安峰逸向雨蝶露出苦笑，说：“姑娘还是说说自己的想法吧？要不然我这弟弟的气不知道要生到何时呢！”
　　雨蝶一听点了点头，坐在了安俊逸的对面，两姐妹分立在旁。雨蝶开口没有解释自己离开的理由，而是上来就问：“不知阁下能不能找到大量的硫磺？”
　　安氏兄弟俱惊，异口同声说：“你要那玩意作什么？”
　　“当然是整治那贪官用的！”雨蝶在说这话时眼睛里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安氏兄弟看她的神情充满怨恨，安峰逸随口就问：“姑娘难不成想炸死陆大人吗？这种事万万使不得的，谋害朝廷命官是要付出代价的，姑娘还年轻不要做此等傻事！”他显然是误会了。
　　坐在兄长旁的安俊逸听了哥哥的话，收起怒容，担忧的看着雨蝶，说：“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大家帮你，你犯得着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法吗？这样不值得！”
　　雨蝶知道他们误会了，于是便说：“不是你们想得那样！这么早让他死，便宜他了，我有更好的方法整他。你们先告诉我能不能找到硫磺粉？”
　　听了雨蝶的解释，安氏兄弟松了口气。安峰逸说：“有是有，就是不知道你用她做什么？”
　　雨蝶冷哼一声，答：“那拜托你们给我找大量来，钱我会让冬梅呆会送来。姓陆的不是喜欢新的大米吗？我就给他新大米！”
　　“可这和硫磺粉有关系？”安俊逸问
　　“当然有，但是不能告诉你们，我不想将你们牵扯进来，所以不要问了。”雨蝶说完，起身欲走却被安似兄弟拦住。
　　安峰逸说：“雨蝶，我和俊逸这么叫你可以吗？”
　　雨蝶点了点头以示同意，安俊逸说：“你同意了，就说明大家从今以后是朋友了，正所谓朋友有难不可不帮嘛！”
　　“可是……”雨蝶还想再说，被安峰逸打断：“没有可是了，大家已经是朋友，所以雨蝶说说你的计划吧！”
　　“好吧！请你们帮我准备两间平房，大量硫磺粉以及石蜡，峰逸你要做的是收购官府全部出卖的陈米，这点以安家的实力来说应该不是问题！”雨蝶说。
　　“这点恐怕困难些，因为有的商家已经和官府合作了，他们现在正高价卖粮呢！而我们进粮时的价格也在不断上涨，本来我们家开的粮店以正常价格出售大米，可是最近的帐目有些入不敷出，亏得很多。”安峰逸脸上露出难色。
　　“没关系，冬梅回我房间取出我们存的那些钱。”雨蝶吩咐
　　“是，我这就去取！”冬梅领命出去。
　　面对眼前一脸困惑的安氏兄弟，她只得解释道：“这笔钱是我表演挣来的，我本来的意思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用此方法的，是姓陆的逼我这么做的！”
　　不一会钱取来了，雨蝶将钱交给安氏兄弟，然后说想起一些事要办就走了，只留屋子里发愣的两个人。
　　安峰逸待雨蝶走后叹道：“真是不可思议的女子！”
　　“是啊！”安俊逸说。
　　“俊逸，你是不是喜欢她？”
　　“没有……那回事！”
　　“真的没有？”
　　“大哥，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因为看到你见雨蝶受伤后那么玩命的照料，想不让我知道也难！”
　　“我是……喜欢……她！在她参加花魁竞选时我就被她吸引住了，可是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
　　“我是担心……担心娘她不同意！”
　　“喜欢人家就要直说，娘她老人家那有我呢！”安峰逸鼓励着自己的弟弟。
　　“我会试试看的，谢谢你，大哥！”
　　“谁让我就有你这么个弟弟呢！只要你能快乐，做哥哥的也会高兴的！”
　　＊＊＊＊＊＊＊＊＊＊＊＊＊＊＊＊＊＊＊＊＊＊＊＊＊＊＊＊＊＊＊＊＊＊＊＊＊＊＊＊＊＊
　　几天来事情一直按照雨蝶所说的进行着，安峰逸准备的两间平房在一个很偏僻的地方正合她的意。
　　这两间平房一间作熏房，另一间作烘房。硫磺粉的作用是将发黄发黑的陈米熏白。硫磺在熏蒸过程中会与氧结合，产生二氧化硫，而二氧化硫具有很强的漂白作用。这是因为二氧化硫是一种还原剂，可使食品表面的细胞破坏，促进干燥，同时还会破坏酶的氧化系统，阻止氧化。所以，雨蝶就利用硫磺熏蒸来漂白或增白美化这些陈米。同时硫磺又有杀菌作用，故还可用来防止食品腐败，以延长其保存期。发黄陈米经过硫磺的熏蒸，就会变得色泽洁白，看起来非常新鲜可爱，还可以以次充好。另外使用硫磺将其熏白后，再掺入石蜡进行抛光，使得陈米的效果看起来更上一层档次。
　　当雨蝶将这些白白的“新米”使安氏兄弟惊呆了。安峰逸居然说：“雨蝶你真的如百姓所说是天上的仙女吗？”
　　“为什么这么认为？”雨蝶问。
　　“昨天给你的那些陈米，今天竟然摇身一变变成了比今年刚下来的大米还白还新，太不可思议了！”安俊逸说。
　　“这没什么，功劳全在那两间房！”雨蝶轻描淡写的说道。
　　“那我们倒是想看看。”安峰逸说完就拉着安俊逸走向了那两间房。
　　两间房一大一小，窗户用黑布蒙着，安峰逸打开熏房的门，一股刺鼻气味扑面而来，两人连忙捂住口鼻关上了门，雨蝶不紧不慢的走过来，身后两姐妹人手各拿一块手巾上前递给兄弟俩，雨蝶说：“带着这个，然后进去再看！”
　　兄弟俩进了屋，看见屋里的中间留出一空隙，下燃柴火，上盖硫磺，陈米在四周随意扑撒着。退出房门，安俊逸指着另一间房问：“那是做什么用的？”
　　“那是烘房，起风化陈米作用。而刚才你们进的那间房是熏房，是使这些陈米脱色变白用的，再掺入石蜡进行抛光，这米就越变越白了。”雨蝶解释。
　　她的一席话说得兄弟两人似懂非懂，可是闻到刺鼻的味道，俊逸说道：“不知这些米吃了对身体有没有危害？”
　　“这些米是有毒的，不过卖给那些贪心之人是最合适不过的了。”雨蝶说
　　“有毒？！要是官府将米卖出去怎么办？”安峰逸说
　　“你以为官府会将这么好的米卖出去吗？他们肯定会将这些米存起一些时日，便于再次抬高粮价牟取更大的利益。所以我才这么自信干这样的事，就算他们想卖也是卖不掉的……”雨蝶说到此，脸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继续说：“我在制作过程中加了催化剂，这些米的颜色只是暂时的，不出三个月颜色就会褪去，那时就是他们想卖也卖不出去，因为早就长了蛆虫。”说到此雨蝶的笑意更深，给安氏兄弟的感觉是这笑有些嗜血的味道。
　　突然雨蝶收起笑容，换上平时淡漠的面孔对兄弟两人说：“找一个信得过的人，以苏州某粮行的名义将这些米的五分之三高价卖给姓陆的，剩下的五分之二就等着其余各商家来买就行了，最好是能让我们以低价收购他们手里的陈米。我要这些米转一圈重回他们手里不说，还要让他们这些贪得无厌的人付出代价，峰逸你们就以正常的价格卖米给百姓，而三个月后你就等着收购倒闭的铺子吧！”
　　雨蝶的话使安家兄弟彻底震惊了，安峰逸说：“这事好办，包在我身上！”“还有通知在安家旗下的几家粮行贴出告示，写上处理陈米的方法，我发现有些米不是太糟糕。”雨蝶接着说。
　　“处理陈米的方法？听都没听过，愿闻其祥！”安俊逸说
　　“方法很简单，就是先将陈米用水淘洗二次后，盖上锅盖，静置1-2小时，也就是一个时辰左右，让米胀一胀；然后上炉煮饭时，往锅里加入少许猪油，按平常的方法煮饭，待米煮开后，用筷子稍加搅拌。当水和油都被吸收，饭快干时，再用小火焖烘一会儿，让陈米气味随油气的蒸发而消失，这样煮出来的陈米饭，不仅具有油光感、米香气、而且吃时口味也大为改善。此外如果有剩米饭要翻热，可以加一点盐，米饭就象第一次煮时一样好吃了”雨蝶娓娓道来。这下安峰逸更是佩服眼前这名睿智的女子，安俊逸则是含情脉脉的久久注视着雨蝶。
　　近几日在杭州城里出现了一个神秘的粮行，他们卖出的米又白又新不说，这家粮行还只把米卖给官府或是其它商行，更奇怪的是它专门收购陈米。几家粮行派人查这家粮行的底细却始终查不出个所以然来。这当然是安峰逸在幕后一手安排的。
　　相对于安家的生意来说，安峰逸按照雨蝶所说将陈米的处理方法贴在他们家旗下的所有店的门口供百姓阅读。他们家呢也因为一直以正常价格出售大米而受到杭州百姓的好评。
　　＊＊＊＊＊＊＊＊＊＊＊＊＊＊＊＊＊＊＊＊＊＊＊＊＊＊＊＊＊＊＊＊＊＊＊＊＊＊＊＊＊＊
　　“听说这几天有一家粮店在以新米换陈米，不知是不是真的？”说话的是康熙，而提问对象的则是几名皇子，众人现在一酒楼用餐。
　　老十殷切的回应父皇，说：“没错！我看过他们的大米，您是不知道，他们的米竟然比上供的御米还白还新！而且……”话说到这里，他有些犹豫。
　　“但说无妨！”康熙说。
　　“那我可就说了啊！这家卖粮的老板可奇怪了，这么好的米不卖给百姓，偏偏让别家粮行拿陈米来换，这不明摆着做亏本生意吗？皇……老爷，您不这么觉得吗？”
　　“是很奇怪！”康熙拧眉说，不过只是瞬间，他便舒展开眉头转首问身旁的五阿哥，“怎么不见老十三和老十四？”
　　“这……应该在客房休息吧！”五阿哥胤祺说。
　　“还在因为上次的事？”康熙轻轻的说，这事自然指的是十三和十四未救出雨蝶。“寒月斋这几天有没有动静？”他又问道。
　　“没有，那女子并未出现！”这次答话的是九阿哥胤禟。
　　“是吗？看来真的出什么事了吧！真没看出来，这杭州也藏了不小隐患，亏得这次出来看看，要不真不知底下把这事还得瞒多久！老四，杭州县令陆有为贪污赈灾粮饷的事查得如何？”
　　“一切皆在调查之中，定当竭尽全力彻察此事！”四阿哥胤禛答道。
　　“老四办事，我放心！你……”康熙突然顿住不说，眼前直直注视着酒楼门口。众人随着康熙的目光望去，看见门外的小摊前背对他们站着一老一少两个人，众人不解。当两人转过身，众人俱惊。那两人分明是柳镇的老章和夏兰。在众人恍神间，康熙起身朝门外叫了声：“兰儿！”
　　女孩闻声回头站住，先是愣了一愣，随即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小跑着奔向了酒楼里的康熙等人，高兴的唤了声：“白伯伯好！”然后侧身又叫了声：“哥哥们好！”
　　老章头走近康熙他们，说了句：“小孙女调皮，还请见笑！“康熙边抚着兰儿的头边说：“老人家客气了！有这么乖巧伶俐的孙女是您的福气呀！对了，你们不是在柳镇吗？怎么在这里？”
　　“因为姐姐……”兰儿刚想说什么，就被他爷爷捂着嘴拉了过来。
　　“夏姑娘怎么了？”康熙急切的问道。
　　“姑娘她生病了！”老章斩钉截铁的说。
　　“真的吗？我可是听街上人说了，这“天舞佳女”自从被县令带走就在也没露过面。”康熙不紧不慢的说。
　　“这是……”老章头被康熙将了军，说不出话。倒是兰儿趁机拿开了爷爷捂住自己口的手，大声说道：“爷爷！白伯伯是好人，说吧！您不说我可说了！”
　　“丫头，你给我闭嘴！”老章斥责自己的小孙女。
　　康熙看出老人的顾虑，请他坐在酒桌旁，并安抚老者：“老人家，有话就说吧！在下来自京城，在京城认识一些高官，一定能帮助您的！”
　　老章环顾坐在桌旁的其他人，在看看眼前的中年人，看出他们眼里的真诚，用颤抖的声音说：“望老爷替夏姑娘做主。那杭州县令简直不是人，不光坑害百姓，而且竟然将姑娘……”说到这已经泣不成声。
　　“他将夏姑娘怎么了？”这次说话的是两个人——十三阿哥胤祥，十四阿哥胤禵。
　　“夏姑娘……她……夏姑娘……”老人因为情绪激动说不出话，康熙不管何时出现的十三、十四，回头就问兰儿，兰儿像是被爷爷感染，含泪说：“我也不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姐姐被救回来后昏迷了很长时间！”
　　“可恶的陆有为！”十三生气的说道。
　　“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姐姐什么事也没有。”兰儿对十三说。
　　“那你姐姐现在何方？”十四问，而这个问题正是康熙等人急于知道的。
　　已缓过气的老章说：“姑娘现在身体已康复，她现在就住在寒月斋，请诸位随我来。”然后带着众人来到寒月斋，不过他并没有从正门进，而是带着康熙他们从一小门进到一座小院，这间院子是寒月斋的□□。
　　在往里走，远远听到歌声，“姐姐的歌声！”兰儿小声说道，说罢撇下众人就跑。
　　没走多远康熙等人看见兰儿站在一间房门前，没有进去。而歌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众人驻足聆听，雨蝶唱的这首歌显得虚无缥缈，略带哀伤：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你将要去斯卡堡集市吗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代我向住在那里的人问好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她从前是我真爱过的人

　　tell her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
　　告诉她给我做一件细薄布的衬衣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without no seams nor needle work
　　既没有接缝也没有针线活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那么她将会成为我真爱的人

　　tell her to find me an acre of land
　　告诉她我找到了一英亩的土地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between the salt water and the sea strand
　　在咸水和海岸之间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那么她将会成为我真爱的人

　　tell her to reap it with a sickle of leather
　　告诉她用一把皮革的镰刀来收获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and gather it all in a bunch of heather
　　石楠花然后采集一束美丽的石南花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那么她将会成为我真爱的人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你将要去斯卡堡集市吗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remember me to one who lives there
　　代我向住在那里的人问好
　　she once was a true love of mine
　　她从前是我真爱过的人

　　tell her to make me a cambric shirt
　　告诉她给我做一件细薄布的衬衣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without no seams nor needle work
　　既没有接缝也没有针线活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那么她将会成为我真爱的人

　　tell her to find me an acre of land
　　告诉她我找到了一英亩的土地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between the salt water and the sea strand
　　在咸水和海岸之间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那么她将会成为我真爱的人

　　tell her to reap it with a sickle of leather
　　告诉她用一把皮革的镰刀来收获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芜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and gather　it all in a bunch of heather
　　石楠花然后采集一束美丽的石南花
　　then she’ll be a true love of mine
　　那么她将会成为我真爱的人
　　歌声终止，里面的人说道：“兰儿进来吧！”
　　“姐姐，你怎么知道是我？”兰儿问
　　“听到你的脚步声，还有你带谁来了？”雨蝶的语气还是那样的波澜不惊。
　　兰儿朝康熙他们吐了吐舌头，推开门说：“是白伯伯他们！”
　　开门进入，只见两姐妹分站在一屏风两旁，透过屏风若见一个女子的身影坐在后面。见大家进入，雨蝶吩咐：“兰儿领爷爷回房休息；你们两个去准备一些茶点！”待兰儿他们走后，屋里只剩下雨蝶、康熙及众皇子，谁也不说话。
　　屋里静极了，突然雨蝶说道：“不知房上的阁下是否能下来了，我不会伤害国王陛下及王子殿下他们的！”话说过，就有一个年轻人闪进屋，来人进门就朝康熙他们叩拜道：“属下见过皇上，几位阿哥！”
　　“起来吧！你怎么来了？我不是叫你在客栈待命吗？”康熙问
　　“是李谙达不放心，遂叫东青一路跟踪保护您们的！还请皇上原谅。”名唤东青的年轻人起身说，他看向屏风后的雨蝶问：“姑娘怎知我在房上？”
　　“直觉！”雨蝶回答的干脆，“你们若说完就该让我说了吧！诸位来到这里有什么事？”她紧接着说。
　　“担心姑娘的安危！那天未能救出姑娘，还请见谅！不知姑娘怎知我的身份？我可不想听有关直觉什么的答案！”康熙说
　　“我虽然自幼在海外长大，可是还是识得一些汉字的。皇字一拆为三分别是白、十、二三个字，不过您也许会说这只是我的猜测，那抛开这个另说，天底下除了您有这么多的儿子，谁还有这么多！我这话说的可能叫人听起来很不高兴，但是我就是凭这些猜出您的身份的。可是现在我不想就这个问题说太多无用的话，我只关心您打算如何整治那贪官？”
　　听到雨蝶的论断，康熙心里吃惊道：这女人太不简单！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于是承认：“没错，朕就是大清朝的皇帝。朕准备近几日动身回京，此事定会给受害百姓一个交代的！”
　　“回京？是北京城吗？”雨蝶在听到“回京”这个词问。
　　“对，北京城！不过还有另一个名字——紫禁城。”康熙解释。
　　“紫禁城，紫禁城……”雨蝶小声重复。她想到自己就是从现代的北京到这的，也许去那里能找到回未来的方法，可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是想如何解决眼下的事。
　　见她久久不说话，康熙问：“朕这次回京，不知姑娘可否能同行去看看我大清的京城？”
　　“现在我正准备大量钱财和粮食送灾民们回乡，不知陛下将灾区治理的怎样了？”雨蝶没有回答康熙的问题，而是又问了一个问题。
　　“这……现在他们还不能回去，灾区还未能处理好！朕已将失职人员查办了，现在只能对那些灾民说声抱歉了！”康熙无奈的说。
　　“哗啦！”门外响起器皿摔碎的声音，东青一个箭步跨过去将门打开，而诸位阿哥赫然看见站在门口的两姐妹，雨蝶只得暗叹：被听到了！
　　两姐妹眼含泪水看着康熙，冬梅对着康熙说：“道歉两个字就能将全村数百条人命救活吗？还有几万条命怎么弥补？我们在家乡苦苦期盼朝廷的粮饷下来，在苦等钱粮久久未来后，全村人便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你知道我们一路是如何挺过来的吗？以草根树皮果腹，有的老人和孩子、妇女饿死在半路上，刚生下孩子的妇女因为没有奶水喂养，咬破手指用血喂。我们一家好不容易撑过来，可是姓陆的县官却命令关闭城门，将大批灾民阻拦在外。我爹和我娘哭求守门官兵，却被活活打死！这些你知道吗？”
　　冬雪抱着愤怒的冬梅，痛哭着说：“姐姐，别说了！别说了！求你了！”
　　“让她说！”康熙命令道。
　　“后来遇到了姐姐，要不是姐姐我们早就饿死了。姐姐为了救灾民就参加赛花会夺得花魁，唱歌给那些达官贵人，挣得的钱一分也不花全用在了灾民的身上。那时你在哪里……”
　　“好了！不要再说了！”雨蝶出言打断她。
　　“让我说，我就是要说给他们听！知道那家专门以新米换陈米的粮店？是姐姐将陈米变成新米的，而且那新米有毒，这些毒米是专门卖给那些贪心之人的！皇上，你是我们的天，可子民们有难你却什么忙也没帮上，在最困难时只有姐姐一人在苦撑，姐姐常常说要相信你，你会庇护你的子民的，我想我错了，皇上你最没用！我再也不要看见你！”说罢冬梅扭头就跑了。
　　“姐姐——”冬雪跟了上去，呆立在旁的康熙叹口气，吩咐东青跟上看看。随即转头对雨蝶说：“终于能够听到有人说实话了，不过她说米有毒？”
　　“不会出事，这些米那些贪官富商是不会卖的，而那粮店也不会卖这些米给百姓的，况且这些米的保存期只有三个月，三个月过后就会长蛆虫。”雨蝶向康熙解释。
　　众人一听均倒吸一口气，康熙拍手赞道：“好一个杀人不见血的办法！”
　　“多谢夸奖！”雨蝶回答。
　　“明天启程回京！姑娘打扰了！告辞”康熙转身跨出门，其余人也跟了出去。不过他突然回头说了对雨蝶说：“真不甘心将你放在民间！我看应该将你请至皇城！”
　　“谢陛下！我认为现在的生活很好！请恕我不能远送诸位！”雨蝶不卑不亢的说。
　　众人出去，身后又飘来歌声，还是刚才来时雨蝶唱得那首。康熙回头又望了望此时开着房门的屋子，众人也回头看去。“来不来皇城由不得你，不过除非你能想办法逃过，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夏雨蝶！”康熙说。其他几位皇子听了。脸上也露出释然的表情：皇上对这女子很感兴趣。而他们自己何尝不是也对这女人感到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