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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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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祥愉悦的走至永和宫,刚进宫门,便看到德妃站在院中笑容满面的看着他,胤祥忙上前施了一礼,朗声道“胤祥给德妃额涅请安”德妃闻言上前拉起胤祥,道“老十三,这福晋可是你心中所想的”
胤祥闻言笑了笑,扶着德妃走入殿中,待德妃落座后,胤祥方才坐下,笑道“这还要多谢德妃额涅的鼎力相助”德妃闻言故而“哦”了一声,问“十三为何如此说”
胤祥挥了挥手,见殿内的宫婢退了出去后,才轻声道“前几日去四哥的府邸,无意之中听到四哥与四嫂之间的谈话,方才得知德妃额涅在汗阿玛面前替我争取”胤祥说到这儿,起身跪在一旁,沉声道“胤祥并不是有意偷听四哥与四嫂的谈话,只是无意间听到,还望德妃额涅恕罪”
德妃听后并未言语,顿了一会方缓缓起身扶起胤祥,道“十三,这些我本不想告诉你的,我虽不是你的亲额涅,但也是看着你长大,自是对你疼爱多些,为你谋略自是应该的”
德妃话毕,端起案上的杯盏抿了一口,缓缓放下杯盏,面上一肃,道“十三,这事莫要让胤祹知晓,要不然他要与我生分了”
胤祥道“德妃额涅宽心,胤祥知晓轻重”德妃听后点点头,面上瞬间恢复了笑容,道“瞧我这记性,今日刚做了一些点心,正好你来了你先尝尝看”说完唤了一声“碧云”
碧云在门外回了一声,走了进来,德妃道“把点心拿来,让十三尝尝”碧云笑着应了一声便退了出去,胤祥在德妃处用了点心后方才起身告退。
翌日苏麻喇用完晚膳,刚坐在佛堂礼佛,便听到房外传来一尖细的声音“皇上至”苏麻喇忙起身,走至外间迎接康熙,刚走到外间,便见康熙已跨了进来,苏麻喇正欲施礼,康熙上前一步扶着苏麻喇,扶着她在桌前落座。
苏麻喇亲自倒了一杯茶,放置康熙面前,道“政事如此繁忙,皇上怎么有空来了”康熙笑道“朕再忙也要来给额涅请安”
康熙凌厉的眼神看了一眼伫立一旁的静斓一眼,静斓挥了挥手,带着其他婢女躬身退了出去,苏麻喇视线只是瞥了一眼,继续不紧不慢的倒着茶水。
康熙略一踌躇,终是开口道“胤祹的婚事还望额涅恕罪”
苏麻喇闻言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望着康熙,淡淡道“皇上何来此言,这皇子的婚事自是与朝堂分不开,老奴知道其中利弊”
康熙叹了一口气,道“自从朕登基以来,这一路的艰险额涅是与我共同走过,额涅亦深知朕的不易”康熙说到这儿一顿,悠悠的道“太子自出生,便没有额涅的疼爱,朕自是对他宠爱,况朝中只有索额图支持他,但索额图怨妄太重,朕无奈之下才才准允其以老乞休”
苏麻喇道“皇上所作皆对,索额图确是气焰太盛,若是不及时制止,日后恐难以约束”
康熙端起杯盏抿了一口,手指摩挲着杯壁,淡淡道“朕念及胤祥幼年失恃,对他格外偏爱,还有一点是胤祥资治聪明,文武皆行,朕想让他日后辅佐太子,不瞒额涅,朕这次将马尔汉府上的格格指与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说到这儿康熙摩挲的手指一顿,道“马尔汉曾随索额图出使沙皇俄国勘定边界,又与伊桑阿是姻亲,所以朕想让胤祥日后能接手索额图的势力,为太子铺路”
话音刚落康熙忧郁的看着苏麻喇,苏麻喇未抬头淡淡道“皇上所思老奴皆赞同,十三爷从小便聪慧,近几年行事亦显示出十三爷卓尔不群的能力,日后定能成为我大清的贤王”
康熙眉头紧蹙,轻声道“马齐向来刚直不阿,在朝中声名亦佳,胤祹与他结成姻亲,是个好事,能让胤祹有个不错的靠山,对于胤祹来说也是如虎添翼,朕知道额涅喜欢马尔汉府上的七格格,但朕掌管天下,难处颇多,平衡整个朝堂不易,朕亦只能让额涅抱憾了,还望额涅莫要怨朕”
苏麻喇起身将康熙杯中添了添水,柔和道“老奴深知皇上的不易,如今大清在皇上的统治下国泰民安,太皇太后泉下有知亦能欣慰,人生七十古来稀,我又能撑多久,老奴日后见了太皇太后亦有个交代,十二阿哥为人随和,与明若格格的性格颇为相近,老奴相信俩人日后定会举案齐眉”
康熙闻言,紧蹙的眉头终是松开,笑道“朕还是从德妃那里听说额涅喜欢那兆佳氏,本来是想将兆佳氏指给胤祹,但看到德妃手上的锦帕朕又改了主意”苏麻喇一怔,问“德妃主子的锦帕有何不妥”
康熙沉声道“德妃手上的锦帕是八福晋所赠,但绣工却出自马齐夫人”康熙话至此并未说下去,继而转移了话题,苏麻喇听后笑笑不再追问,俩人复又闲聊了几句,康熙这才起身离开,苏麻喇站在院中目送着康熙远去,沉思许久后这才走回房中。
翌日未时苏麻喇带着静斓来到了内城东北角马齐府邸,马齐夫人听到仆人通传后亲自到门口迎接,苏麻喇笑道“老奴不请自来,还望夫人见谅”
马齐夫人忙回道“苏姑姑这是要折煞我了,苏姑姑光临,这是寒舍的荣幸”说着便引着苏麻喇进府邸,经过屏风拐过回廊,这才在正堂落座,苏麻喇笑道“在宫中听闻夫人绣工精益,可让老奴一饱眼福”
马齐夫人把手中的锦帕递于苏麻喇,苏麻喇细细的看着,不停的点夸赞其手艺精巧,道“着如此好看的锦帕,不知道老奴可有幸得到”
马齐夫人笑道“苏姑姑谬赞,若是苏姑姑不嫌弃,改日我将绣好的锦帕送至宫中”苏麻喇笑笑看了看堂外一眼,随意的与马齐夫人闲聊着,直至申时,才听到堂外传来一阵厚重急促的脚步声,苏麻喇听到脚步声立即嘴角一扬,便听到马齐的声音传来“苏姑姑光临寒舍,令寒舍蓬荜生辉”
苏麻喇循声望去,马齐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苏麻喇起身施了一礼笑道“老奴给大学士请安”马齐见状忙上前一步,扶起苏麻喇。朗声道“不敢不敢,苏姑姑这是要折煞老夫”
马齐等苏麻喇落座后,这才落座,马齐的夫人默默退出了厅内。
苏麻喇率先开口,笑道“今日老奴不请自来,自是来给大学士贺喜”马齐道“多谢姑姑,以后明若还望姑姑多多担待”马齐说完俩人相视一笑。
“明若格格老奴颇喜爱,自是要明若格格多多担待老奴”
“姑姑说笑了”
“老奴一直敬佩大学士才华横溢,有勇有谋,是我大清朝的砥柱”
“姑姑谬赞,老夫愧不敢当”
正垂首的苏麻喇闻言微微一笑,目光一抬,视线定在马齐面上,柔声说“大学士谦虚了,皇上曾多次称赞大学士刚直不阿,廉洁奉公,在百姓心中乃两袖清风”话到此处苏麻喇微微一顿,淡淡道“十二阿哥自小在我身边长大,十二阿哥为人随和,你们翁婿二人自是能和睦相处”
话毕苏麻喇端起杯盏,并不饮茶,只是用杯盖摒了摒茶叶,马齐亦是端起茶盏,正要抿一口,耳边却听到苏麻喇的声音,“老奴从宫中出来时看到十二爷在看书”马齐忙把杯盏搁置在桌上,却见苏麻喇端着杯盏神情自若的说道“大学士可知十二阿哥在看什么”
马齐摇摇头道“老夫不知,还望姑姑赐教”
苏麻喇不动声色的放下杯盏,徐徐道“老奴上前一看,十二阿哥在看庄子.秋水,书中言惠子相梁,庄子往见之。或谓惠子曰:庄子来,欲代子相。于是惠子恐,搜于国中三日三夜。庄子往见之,曰:南方有鸟,其名为鵷鶵,子知之乎?夫鵷鶵,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于是鸱得腐鼠,鵷鶵过之,仰而视之曰:吓,今子欲以子之梁国而吓我邪?”
马齐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的端起杯盏默默的抿了一口,苏麻喇亦是不慌不忙的端起杯盏抿了一口,赞叹道“这茶叶外形细嫩卷曲,色泽绿褐,好茶,可是洞庭碧螺“
马齐回神,望向苏麻喇,道“确是洞庭碧螺“马齐边说边将杯盏搁在桌上。
苏麻喇复又抿了一口茶,这才将杯盏轻轻搁置在桌上,望了望房外的天色,道“出宫已有一段时日,大学士公务繁忙,老奴叨扰已久,改日再来叨扰“
马齐闻言忙起身,苏麻喇亦是起身,俩人互又施了一礼,马齐一直将苏麻喇送至府外,直至马车走远,马齐这才返回府内,其夫人忙走上前,问道“爷,这苏姑姑来所为何事“
马齐默默坐了下来,看着远处出神,马齐夫人见他如此,复又重复一遍,马齐回神,回道“苏姑姑方才说了庄子。秋水“见夫人一脸不解,马齐解释了一遍,马齐夫人听后,不解的问道“庄子用鵷鶵来指自己,说自己是志向高洁之士,把鸱比作惠子,借机说惠子的猜测之心,你与苏姑姑又不是庄子与惠子,苏姑姑之言所为何事“
“庄子一生淡泊名利,以鵷鶵自比,志当高远,不为名利所羁绊,苏姑姑这是在敲打我,她明着说庄子,其实是说十二阿哥,她是想告诉我,十二阿哥淡泊无争,不会牵扯到任何权力之中,他人莫要打他的主意”
马齐夫人点点头,道“苏姑姑年幼随着太皇太后一路到京城,经历了无数权力之争,就连皇上对她都是尊敬无比,十二阿哥在她的教诲下,谦和明理,宽容大度,我们明若嫁给他,亦算是一良配”
马齐点点头,低沉道“众多皇子中,十二阿哥一直以来都是为人低调,淡泊名利,可见苏姑姑自幼对他的言传身教,是分不开的,虽说那宫中是牢笼,我们明若身为八旗子女,注定是逃不开,以往一直担忧,明若现与十二阿哥成婚,我甚是欣慰,最起码能平安到老”马齐夫人听后亦是点头。
过了几日后,内务府行文钦天监选取了三月十八日为吉日,向两位福晋的阿玛宣旨。
这日,马齐马尔汉身着蟒袍,恭敬的站在乾清门东阶下,赞礼大臣未到,俩人寒暄了几句,不一会便见赞礼大臣行了过来,马齐与马尔汉纷纷在东阶下北跪,赞礼大臣缓步而来,面朝着西面站立,朗声道“有旨:今以富察氏女明若作配与皇十二子胤祹为福晋“
马齐闻言接旨,行三跪九叩礼后方才缓缓退出。
赞礼大臣复又朗声道“有旨:今以兆佳氏女言溪作配与皇十三子胤祥为福晋“跪着的马尔汉听后忙接旨,亦是行三跪九叩后缓缓退出。
随后钦天监择了吉日行文定礼,纳采礼与奉迎礼,胤祹与富察.明若的文定礼选在了四月初八,纳采礼则在六月二十,奉迎礼选了十月初八。
钦天监为胤祥与言溪的文定礼选在了十一月初八,纳采礼选在了明年的六月初八,奉迎礼则是在八月初八。
时间定了下来后,兆佳.言溪甚少出府,在府中陪着阿玛额涅,就连胤祹与明若的纳采礼与奉迎礼都未去参加,期间只有六月皇上巡幸塞外一段时日,随行人员中胤祥亦在其中,临行前特意来看了看言溪,坐了一会便匆忙的离开,其后俩人再未见过。直至到了十一月初八这日,天未亮马尔汉府上的人便起来准备今日的文定礼。
言溪一早便被初瑶和疏桐二人拉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俩人梳妆打扮,直至一切妥当后,言溪这才慵懒的睁开眼睛,对着铜镜看了看,初瑶着急的说道“格格,今儿可是你与十三阿哥的文定礼,你怎么这么沉静”
言溪慵懒的伸了伸懒腰,道“不是还有你们吗”话没说几句,便看见六格格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便走边嚷道“七妹可有准备好,阿玛已到府外候着,十三阿哥快要到了”
话毕拉着言溪细细的看了一圈,忽又觉得不妥,重新选了一簪子簪在她头上,这才满意的笑了笑,道“七妹如今能寻得一良婿,我甚是欣慰--”话未说完,便被言溪打断道“六姐,今日只是文定礼,明年我才离家呢,到时候你在煽情”
六格格听后哧的笑了一声,手指重重的点了点她额头,嗔道“你呀,真是被我们宠坏了”俩人复又闲聊了几句,须臾后胤祥在内务府大臣赫舍里.赫奕,散秩大臣瓜尔佳.傅尔丹等护送下来到了马尔汉府前。
身着蟒袍的马尔汉见胤祥一行人行来,忙率着府中众人跪迎,胤祥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扶起马尔汉,一行人在马尔汉指引下到了堂中。
在内务大臣赫舍里.赫奕的引礼下,胤祥恭敬的朝着马尔汉拜了三拜,马尔汉亦是回了三拜;胤祥在赫舍里.赫奕的引礼下,对着马佳氏拜了三拜,马佳氏亦是恭敬的回了三拜,礼成后胤祥一等人便起身告辞,马尔汉则是一路相随送至门外,直至看不到他们的身影,马尔汉终是松了一口气转身朝着府里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