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第 18 章 ...
-
往后的几日,兆佳.言溪静静的陪着太后、苏麻喇身边礼佛,闲暇时也会与王疏桐闲聊几句,倒是很少见到胤祹与胤祥二人。
一日言溪掀开帘子,见王疏桐坐在桌前绣锦帕,王疏桐听见声响忙起身施礼,言溪笑了笑坐了下来,道“你怎么不躺着休息?”王疏桐抿嘴笑回道“奴婢躺了几日,恢复的差不多”说完拿起锦帕边绣便说道“昨儿奴婢见格格您的锦帕有些旧了,所以想绣个新的给您”
言溪见她手指灵活,不由得微笑道“你有心了,我还得谢谢你的锦帕”王疏桐垂首嘴角一咧,笑道“若不是格格您愿意收留奴婢,奴婢恐怕不知在哪里,倒是奴婢要感谢格格的大恩大德,格格您看这图案可否满意”
言溪正仔细的看着锦帕时,一宫婢慌忙的跑了进来,肃然的说道“七格格,不好了”言溪闻悉,头未抬,只视线瞥了一眼那宫婢,神色从容的道“慌什么,什么不好了,好好的说”那宫婢深呼了一口气道“回七格格,刚十三爷与十二爷在禅寺的后山骑马,不知那马受了什么惊吓------”
言溪未等宫婢说完,猛然起身,慌忙朝屋外走去,行至门槛时,才发现手中还握着绣帕,急忙折回去,把手中的绣帕塞在王疏桐手中后,一言不发的急行至后山。
不远处只见胤祥与胤祹跌坐在地上,周围围了一群人,言溪忙不迭的走上前,抬眼看着坐在地上的二人,一阵烦躁不安袭上心头,言溪不知二人的情况,眉头紧蹙的盯着二人,犹豫了半饷,视线扫到胤祹苍白的脸色时,忙走至其面前蹲下来,轻声询问道“十二阿哥,看您脸色苍白,伤到哪里了”
对面的胤祥听到言溪急促的声音,身子一阵轻颤,黝黑的眸子顿时暗了下来,紧绷的右臂僵硬的垂在膝上。
胤祹闻声抬起头,朝着言溪抿着嘴牵强一笑道“没事,言溪不用担心,估计是摔倒腿了,刚才多亏了十三弟,要不然伤的更重”话音刚落,胤祹看向胤祥,担忧的问道“十三弟,有没有伤到”胤祥不语,眼神定定的盯着言溪那瘦弱的背影,继而缓缓敛下眼睑,对着胤祹摇摇头。
言溪起身吩咐一旁的侍卫,道“还不快把十二阿哥抬回去,再去把随行的孙太医请来给两位阿哥瞧瞧”侍卫听到呼唤,忙从远处抬来一轿撵,几人抬着胤祹上了轿撵,不慌不忙朝着寺内走去。
言溪见胤祹身影远去了,这才转过身,蹲到胤祥身旁,轻声询问道“十三阿哥,伤到哪里了”
沉默不语的胤祥闻言,并未抬头只是轻轻的哼了一声,随即面无表情的抬头,盯着言溪面庞,冷冷道“七格格一来就顾着十二哥的伤势,还能想起我有没有受伤,七格格有心了”说完摸摸索索的缓慢站起,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衣袍,闷声道“我没事”不顾一旁宫婢搀扶的手,漠然的向前走着。
言溪不解的起身,胤祥行了几步,忽又转身,走到言溪身旁,嘭的一声坐在地上,直直的看着言溪一言不发,俩人四目相视,一时二人皆无话。
周围顿时一阵寂静。
胤祥沉眸望着言溪良久,终是长长叹了一口气,垂首低声道“为什么先关心十二哥的伤势,而不是我”
言溪闻言一怔,踌躇一会后缓缓蹲下,耐心的解释道“我刚一来,看到两位阿哥坐在地上,不过十二阿哥脸色较为苍白,而奴婢看十三阿哥面色并无不适,遂才先问十二阿哥的伤势”
胤祥听毕,缓慢吐了一口气,嚷道“谁说我没有受伤”言溪闻言视线紧紧的盯向胤祥上下扫视一圈,焦急的问道“十三阿哥,让奴婢看看哪里受伤了”
胤祥沉默许久,才缓慢的抬起自己的右臂,轻声道“过了那么长时间,你还是没有看出我哪里有异常”说道这儿胤祥停了一会,随即胤祥缓缓垂下右臂,轻声道“言溪,你何时-------”话未说完,胤祥无奈的摇摇头,道“算了,我的手臂有点痛,我要回去休息了”
言溪缓缓站起,伸出手想扶起胤祥,却见他眼神漠然的盯着别处,言溪僵硬的弯着腰,手尴尬的停在空中,过了一会,胤祥倏的起身,淡淡道“我去歇息了”
胤祥语毕却未离开,只是静静的站着,言溪见他未离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侧头盯着他,微张的唇遂又阖上,半饷还是毫无动静,无奈之下只好问道“十三阿哥,不如早点回去歇息,让太医帮您-----”
胤祥不等言溪话落猛地转身,怒目的双眸紧紧的盯着言溪,言溪不由得退后一步,半响之后,胤祥倏的用手指重重的弹了言溪的额头,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
言溪怔怔的呆在原地,许久后额头传来阵阵疼痛,无奈的揉揉额头,望着远去胤祥的身影,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抬步紧追渐渐远去的胤祥。
待回到房内时,言溪额头尽是汗珠,抽出锦帕来回拭了一圈,换了件衣服,思虑了一遍,便往胤祥的房间行去。伶俐的宫婢已为胤祥换了一身紫色的长袍,斜倚在炕榻上,目光随意的望着屋内的房梁出神,任凭随行的孙太医检查着右臂。
檐下的宫婢见言溪走过来,忙上前请安,道“七格格,您慢点,奴婢扶着您”
言溪抬脚正要跨进门槛,听到屋内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言溪忙止住脚步,低声问道“苏姑姑在里面吗”宫婢答道“回七格格,苏姑姑不在里面,苏姑姑听到十二爷从马上摔下来,着急的去了十二爷那里”说完低声道“七格格,太后现在在十三爷屋里”
言溪一怔,亦不敢进去,退了一步,一沉吟后笑道“麻烦帮我通传一声”
话音刚落,只见太后已走至门口,言溪忙不迭的跪下请安,太后一行人经过言溪的身旁,太后止住脚步,拉起跪在地上的言溪,微微笑道“丫头,来的正好,我刚看过老十三,正准备去瞧瞧老十二呢,苏姑姑不在这里,她们这些奴婢粗笨,我不放心,我瞧你手脚仔细,你在这里帮我照看老十三”
言溪垂首柔声回道“太后请放心,奴婢定会照顾好十三阿哥”太后瞧了一眼言溪,满意的笑笑,轻拍了言溪手臂两下,转身缓慢的走着。
言溪垂下眼帘静立一旁,眼见太后一行人已走远,这才走进屋内。
言溪径直走到榻前,轻声问道“十三阿哥,可有不适”顺手拉起榻上的被子要给胤祥覆上,却被胤祥一把推开了,言溪顿时手足无措讪讪的收回手,低头不响的立于一旁。
许久后,胤祥这才打破沉默,沉声问道“十二哥,伤的怎么样”
言溪看了胤祥一眼,回道“奴婢还没去十二阿哥那里,不知道十二阿哥伤到哪里了”胤祥听后眼内闪过一丝光亮,抬头盯着言溪,兴奋问道“这么说,你是先来看我了”
言溪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即拉着被角盖在胤祥身上,胤祥不自主的微微一笑,爽朗道“我要喝水”
外面的宫婢忙捧着茶盘进来,言溪接过茶盘放至桌上,倒了一杯水,不发一语的递给斜倚的胤祥,却被胤祥一把握住,言溪微微一怔,端茶的手抖了一下,双目对视,一时俱无语,言溪不知如何言语,只能轻轻的挣脱,胤祥嘴角狡黠的一抿,不再紧握,松开手指,接过茶盏,随意的抿了一口,只是看着言溪道“我已无大碍,你跟着我去十二哥那里看看”
言溪只觉得面颊一阵发热,讪讪的接过茶盏,涨红了脸低声道“奴婢知道了”
胤祥掀开锦被霍然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袍,道“言溪,你脸怎么那么红”胤祥说完故而扭头环视一圈,揶揄道“今儿这么冷,我这屋也不热,看你那面色,很热吗?”言溪本想转身离开,忽又想起太后的嘱托,不得不按下这念头,倒吸一口气,落落大方的笑了笑,回道“哪里不热,这才刚入冬,您这屋里就已经点了火盆,十三阿哥,您也太怕冷了吧”
胤祥摇摇头,走近言溪,轻声道“就你伶牙俐齿”
说完胤祥仿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率先走出屋内,边走边道“走吧,去看看十二哥的伤势”两人很快的赶到胤裪的住处,只见胤裪斜躺在榻上,苏麻喇端着药碗,一勺一勺的喂着,目光焦灼的盯着胤裪不停的问道“十二爷,烫不烫”
苏麻喇此言一出,刚踏进屋内的胤祥噗嗤的笑了,摇摇头笑道“苏麻喇妈妈,十二哥又不是小孩子,烫了他不会说啊”苏麻喇忙把药碗放下,起身福了福,笑道“十三爷,老奴本想等十二爷喝完药,老奴便去看您,老奴在这里给十三爷请罪了”
胤祥忙上前扶起苏麻喇,满脸诚挚的回道“苏麻喇妈妈严重了,我哪是不懂事的人啊”正见婢女搬来了凳子,胤祥扶着苏麻喇坐下,看着胤裪道“十二哥,伤到哪里了”胤裪支起身体摸摸左腿,瞄了一眼胤祥身后的言溪,安慰道“没事,估计得躺几天了”
言溪看到胤裪脸色苍白,还是有点不放心,询问道“苏姑姑,太医怎么说,十二阿哥的伤势严重吗”苏麻喇抚着手背,轻声道“孙太医说十二爷不是很严重,只要静养几日,只是这几日不能下榻走动”
众人闲聊了几句,看着胤祹苍白的脸色,不忍再打扰,方才散去。
翌日言溪陪着苏麻喇在寺内散步,晃亮的太阳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不一会便是末时,苏麻喇有点乏了,在静澜的搀扶下回去歇息。言溪遂一人在寺内闲晃。不知不觉已走至前院,一堆侍卫围成一圈,响亮的笑声传遍整个寺院,言溪好奇的上前一步,适才看到中央有两个侍卫在进行摔跤比赛。
在前院宽阔的空地中两个侍卫不分上下,虎背熊腰比皆是“嘿嘿”的喊声,须臾,分开的两个侍卫不停在原地兜圈子,二人眨都不眨的相互盯着,谁也不肯先出手,相互揣测,都想一击致命赢得胜利,只见一侍卫腾空而起,扑向另一人,片刻间,那一壮汉被四仰八叉的扑在地上,另一侍卫身轻如燕的起身,慢悠悠的踱到一旁,被扑倒的壮汉愤怒的大喝一声,一骨碌的跳起来,稳稳的站定,对面的侍卫目不斜视的拳起右手,挑衅的招招手,壮汉恼羞成怒奋力的朝对手冲过,顿时俩人又扭成一团。
在众多侍卫威武的喝彩中,言溪远远的看到人群中从容而立的胤祥,不禁眼睛一亮,黑眸中掠过抑制不住的笑容,但很快,言溪眸中的笑容一闪而逝,就连言溪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瞬间恢复原有的表情。
远处的胤祥也看到了言溪,朝着言溪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大步穿过熙攘的侍卫,待在言溪眼前停步,温和的问道“怎么一个人,那婢子怎么没有陪你”
言溪望着胤祥明亮的眸子,额头上还沁着一丝丝汗滴,忍不住揶揄道“十三阿哥,心里口里念着都是自己捡来的女子,真是难为十三阿哥了”
胤祥白皙俊朗的脸上立即布满了红色,认真的解释“不是,虽是我遇到的,现在是你的婢女,我不是怕你一人-----”
话未说完,言溪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狡黠的道“十三阿哥,瞧您急的,我逗你玩呢”胤祥微微一怔,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爽朗的笑容了,随即立即笑道“你呀,永远都是稚子,跟儿时一样调皮”说完轻叹一口气,沉闷道“别人见到爷就像看到老虎一样,你倒好,别的不会,就知道揶揄我”
言溪不以为然的笑笑,侧着头看着胤祥道“十三-----爷”言溪故意把爷这个字拖得长长的“奴婢累了,若您不累,请您屈尊走几步,咱们到前面亭中歇会,可好”胤祥黝黑的眉毛轻轻一扬,率先走了出去,言溪莞尔一笑,恭顺的跟在胤祥身后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