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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潔癖?潔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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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并不如想象中那般阴沉可怕,在某种程度上,桃蓁的确赞同当初坏人大叔所说的,这里很适合家境贫困的小孩就读。
好歹学校宿舍是一人独占一间雅房,而不是桃蓁以为的四人房或双人房,这点她很满意,至少让她免去了带着reborn打扰室友的尴尬。
跟reborn一起在宿舍晃了一圈,她对周遭环境也很满意,至少光线明亮,还有好几间放着老旧电视的交谊厅。唯一让她不满的是,这间宿舍似乎是男女混住。
在意大利没有男女授受不亲这个谚语吗……?
一打开房门就看到穿着邋塌的男生走来走去,让大学、研究所都住惯纯女生宿舍的桃蓁很不习惯。
不过一想到自己本身是早上决定就读,下午直接到宿舍报到,连入学数据都是在刚刚才填的诡异情况后,她就淡定了。
毕竟无法提前拿到新生数据,学校直接把人都塞在一起是很正常的,所以无法区隔男女也是很合逻辑的。
走回房间,洗完澡后,她坐在单人床上,打开放在桌上的入学须知,早一步洗完澡的reborn坐在她身旁好奇地看着,她仔细研究里面的说明,看不懂的单字就问reborn,这样折腾了许久后,她终于大概搞懂了□□学校的运作。
首先,这所学校实际上并不是叫□□学校,这实在太张扬了,摆明是在刺激警察,叫人家来抓坏人。
其次,这所学校施行很不人道的A段班B段班C段班的分级制度,分级的标准不是看个人能力,而是看家世。
依照桃蓁的分析,A段班吉本上是给□□的儿子就读,简单来说就是一堆很有背景的公子哥儿,B段班的话,大概就是一些高级干部的小孩,至于C段班,就是桃蓁这种完全没背景的小孩了。
桃蓁撇撇嘴,打从心底鄙视这种容易扭曲小孩幼小心灵的分班方式。
最后桃蓁发现这所学校的排课很有趣,前两年是像国小国中那样的教育方式,课程都是学校排定的,学生必须跟着学校走。
ABC班的课程名称都一样,唯一差别是在于老师的不同。
换言之,今天晚上的桃蓁也没甚么好准备的,她只要拿起房间桌上学校准备好的书包,在明天七点半之前抵达教室就好。
后面六年则是如同大学那样的选课制,ABC组有共同的核心科目,譬如说射击进阶、基础体能训练之类的课程,这是学校拟定好的。若用现代的话来讲就是学校强制灌档,学生没有选择权。
至于核心科目之外的空闲时间,则由学生自由排定自己的选修课程。
在这个时期,ABC组的差别主要是展现在选修课程上,譬如说A组就必须修经济和管理,C组则完全没有选修这个课程的权利,但在无数个可以选的选修课程中,只要达到最低学分标准就好。
至于毕业,也跟一般大学一样只要学分修完就可以毕业。
乍看之下好像还挺正常的,校规中还有写些迟到记警告之类的话。桃蓁把附在新生手册中的课表拿起,放到空无一物的书桌上。
想到明天七点半就要到校,她便把东西收一收,将灯关了,跟reborn一起倒在床上。
隔了许久,久到桃蓁以为reborn早已入睡的时候,男孩突然轻轻开口,「露西亚,妳还醒着吗?」
「……嗯?」
男孩沉默了一会儿,「其实我本来不想跟□□扯上关系的。」
「……所以你今天早上是脑抽筋?」
「你才脑抽筋。」reborn嘟囔着。
「不然我找机会偷偷把你送走吧?」桃蓁很热心地说,能不能成功另当别论,总之她就是不希望一个孩子跟□□有关连,这太不正常了。
「不了。既然现在我有得到力量的机会,又暂时不必跟在别人身边做坏事,那我就不走。」
顿了会,男孩坚定地说:「我有一定要做到的事。」
桃蓁侧头看看近在身旁的男孩,总觉得这个男孩坚韧得不可思议,连带的令她有点疲惫的内心又再次充斥着勇气。
「……嗯,你一定可以做到的。」不禁微笑着的她很肯定。
沉静了片刻,感到气氛无比温馨,隐隐有股默契在两人间流转的她,忽然话锋一转,语气轻快,「啊,对了,我也想跟你说一件事。」
「……嗯?」
「我可以改叫你里蹦吗?reborn这个字卷舌音好多,每次念都要很认真才能念好耶?」
温馨的气氛顿时被破坏殆尽。
「不可以。」他才不想因为这么没水平的原因被迫改名。
「嘿嘿,好嘛,里蹦~」桃蓁相信习惯成自然,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就这样,两人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屁话中慢慢陷入梦乡。
自此以后,生活似乎又陷入了另一种规律。每天早上两人一同起床,刷牙盥洗后,桃蓁会打着哈欠跟reborn一起去宿舍的餐厅用早餐。
吃完早餐后,桃蓁去□□学校上课,reborn则是早上在房间看桃蓁的教科书或笔记,中午随便吃点面包,下午去交谊厅看电视。
因为桃蓁说没知识也要有常识,没常识也要看电视,他觉得这句话挺有哲理的。
晚上七点是桃蓁一脸快死掉回到房间的时间,所以reborn总在六点五十分的时候离开交谊厅,等桃蓁回来后再一起去餐厅吃饭。
桃蓁总是喜欢边吃饭边跟他说话,虽然小时候妈妈曾经说过吃饭不可以讲话,但看桃蓁描述的眉飞色舞,一被他阻止就垂头丧气的样子,他就觉得阻止桃蓁讲话好像事件十恶不赦的事,久而久之,他也开始习惯在吃饭时跟桃蓁聊天了。
吃完饭后是桃蓁学习的时间,她总是动作迟缓地拿起书包,缓慢地拿出笔,再懒洋洋地拿出作业。
好几次看不下去,他忍不住出声劝她认真点,但桃蓁总是一看到他开口就兴高彩烈,好像静止的空气忽然被按下播放键,读书的气氛还没开始就嘎然而止,她理所当然地左一个右一个里蹦地乱说话。
于是他悟了,面对这种人用怀柔政策是没有用的。在电视上看到的,俾斯麦所提倡过的铁血政策才是真理。
为免出错,怀柔、冷战、暴力,他很有科学家精神地把自己知道的策略一一拿出来试验。各自测试过一次后,某天,他兴致勃勃地将它们组合起来打乱,譬如怀柔+冷战,或是冷战+暴力。
最后可以肯定暴力+怀柔的效果最立竿见影,屡试不爽。
用中国传统来比喻的话,就是经典的给你一棍子再给你一根胡萝卜。
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三个月才发生改变。
那天,桃蓁背回一个明显在昏迷的男孩,他拥有深绿色短发,身上跟他的圆眼镜一样伤痕累累。
桃蓁吃力地拖着,然后拿下他的眼镜,动作轻柔地把他放到床上,挖出双氧水后,开始四处翻找包扎伤口的绷带。
Reborn看着在床上的男孩,隐隐有种领地被侵犯的不快感。
「里蹦~我上次用剩的绷带丢到哪里去了啊?」
Reborn冷冷地看她把房间越弄越乱,按捺下不悦问:「这家伙是谁?」
「里蹦你这样太没礼貌了,他好歹也大你两岁,是我的同学,叫威尔帝。」
「……为什么要把他带回来?」
「因为他受伤了倒在路边嘛,虽然跟他不熟,但好歹也是我同学啊,现在外面很冷的。」
「既然如此,把他包扎好后就把他丢出去吧。」reborn回答得很迅速。
「……里蹦你在生气?」疑惑的视线在reborn和男孩间转来转去,随即便了然地一个击掌,「喔~我就说你有点洁癖你还不信,等一下我会换床单的啦,你不要担心晚上会睡到沾血的被子。」
「我才没有洁癖这种娘娘腔的毛病!」
「你是不是牙膏一定要从最下面挤,看到我不小心从中间挤出来就很生气?」
「……」
「你是不是刷完牙之后,牙刷一定要摆在漱水杯的右边,如果牙刷靠在左侧就浑身不舒服?」
「……」
「是不是你每天晚上都偷偷把我乱丢在书桌的书,从小到大依序迭起?看到两本大的中间迭个小本的就浑身不对劲?」
「……」
Reborn开始相信自己娘娘腔了。
两人对视了三秒,他扭头,开始转移话题,「绷带在书桌左边第三个抽屉里。」
不一会,传来桃蓁欢呼的声音,「喔喔!找到了!洁癖真棒!」
Reborn觉得自己现在的气势整个弱掉了。
桃蓁观察了下,觉得还是仔细检查一下比较好,毕竟刚刚捡到他的地上流着不少血,于是准备脱下威尔地的灰色衬衫。
手刚伸出去触碰到男孩的第一颗扣子,男孩便猛地睁开眼。
看清是桃蓁后,便语气恶劣地说:「是你!别碰我!」
「你们两个有仇?」reborn有些嘲讽地看着一脸无辜的桃蓁。
「……没有啊,我们俩不熟。啊,还是他有严重洁癖,不愿让人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