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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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體的棄天帝有種讓人無法直視的神聖感，他看上去充滿了一種仁慈的光輝，但是朱武心裡知道，本質是並沒有多大變化的。棄天帝不會因為變了一個本相就真正仁慈起來，他仍舊不喜人類，也仍舊孤高自傲。
但心裡清楚同條件反射的不適應是兩回事，面對白色的棄天帝，朱武決定暫時保持沉默。
“吾兒可知，你讓父皇多麼的心痛？”
瞥了一眼朝自己微笑的神，“因為我選擇違背你的意志么？”
“不，因為你選擇殺死自己的父親，孩子以及你自己。”
朱武盯著棄天帝的臉，表情說不出的古怪，“說這種話，好似十分重視親情，真不合適。”
“父皇重視的是你，所以替你心痛。”
朱武想到用談論天氣一般不在意的口吻，暴露聖魔元胎缺點給正道的自己。用理所應當的態度，告訴別人如何殺死自己的辦法。他心裡突然升起一點嘲弄，“虛偽、多餘。”
“會麼？”
“如果你感到心痛，為何不收手，而是要繼續折磨我呢？”這一切根本說不通，虛假的關愛，令魔也齒冷。
“雖然心痛，但作為父親，忍痛修正孩子的錯誤，也是必須的。”
“我可不覺得自己有錯。”
棄天帝一臉寬容的說，“這不怪你，你只是受到了那些污穢人類的影響，父皇知道，你只是個走上了歧途的孩子，如此無助。”
看來始終難以溝通，他們本就處在不同的立場和觀點，要如何強求對方理解自己？即使能夠理解到想法，但也無法認同不是么？棄天帝永遠不會認同他想要的平和、安逸，他也絕對不會承認毀滅才是救贖和仁慈。
“選擇權在我，與別人無關。”
“沒有這些別人，你不會走錯路。”
“沒有別人，終究有一天，我還是會走上這條路。也許晚一些領悟，但終究會厭倦。也許我確實是個不合格的魔，但這就是銀鍠朱武的真實。殺戮和戰爭，狼煙和鮮血，看的够了，心累了。魔，是否只剩殺戮？當我開始對自己問出這個問題時，一切已經註定。”看了一眼臉色里略顯不贊同的棄天帝，朱武問，“你還是不願意接受這才是真實么？我不是走錯了路，只是走了一條自己想走的路。”
“父皇實在不明白究竟哪裡出了問題，也許我不該把你留給補劍缺教養，他太過親近人類了。”
朱武看著他，突然間仿佛觸到了關鍵，“其實，你也愛過他們不是麼？”
棄天帝的眸中掠過一絲陰影，“吾兒，謹慎你的話語。”
“在意過，才會執著。愛過，才能有恨。有過期待，才會失望。給予過信任，才會覺得被背叛。”豁然開朗的一刻，朱武不再糾結稱謂，“父皇，你曾對人類充滿了期待和愛護，難道不是么？”
魔的暗影重新降臨，黑色魔神身影比平時更多了一絲沉鬱，“污穢的人類，不值得擁有神的愛和期望。”
“你是愛過他們的。”朱武做下斷言。
棄天帝散出魔源，帶著深沉的壓力，“吾兒。”他的聲音那麼平靜，卻充滿了威脅。
朱武的心情突然大好，現在，至少在精神層面上，主動權在他的手中。所以現在，他真的有心情同棄天帝聊些別的話題了。
“你是創造之神，卻不能復活靈魂。所以，我是怎麼活過來的呢？”
棄天帝不知道他為何換了話題，卻也不在意回答，“交易。”
“誰呢？”
“一個無聊的存在。”
“代價？”
“沒有。”
朱武挑了挑眉，“哦？”
棄天帝輕哼了一聲，帶點蔑視的意味，“這是他欠我的。”
“他欠你的？”
“讓我和自己的孩子斷絕聯繫那麼久，罪大惡極。”
好像想明白一些事之後，聽著棄天帝說這種略顯肉麻的話也不會太介意了，“父皇現在準備如何呢？”
“當然是開始新的賭局，等待新的毀滅人間的機會。”
朱武很故意的露出好奇求解的疑惑表情，“可是，你不是輸了么？”
“插手賭局，是神先違反了規則，我為何還要遵守約定？”
“哦，那看來以後的日子不會太無聊了。”
棄天帝看朱武突然化出葬日，這下輪到他不解朱武的用意了，“吾兒，這是做什麽？”
“父皇還是想著要毀滅人間，而我還是認為毀滅與否，要由人類自己來走完那條路。由你橫加插手，以外力決定一切，這樣可不好。”
“所以？”
“你有你的意義，我也有我的。既然陰差陽錯的又活了回來，那麼我的選擇，是繼續完成我的意義。”
“阻止我？”
“沒錯。”
棄天帝臉上露出十分欣悅的笑意，“吾兒做得到么？”
“以實力來看，我自然不是你的對手。但父皇既然復活了我，應該不會想我死，那麼……你捨不得殺我的心情，這就是我擁有的最好的籌碼。阻止你，可以用言語的力量，也能用武力的相搏。我決定……能說就說，不能說就打，打不贏繼續說。直到你厭倦了六天之界還有我的存在，將我徹底毀於虛無之前，我會堅持。”這樣的話，簡直有些無賴了，但朱武的心情，是絕對認真的。
“也許，是吾兒先放棄呢？”
朱武笑了笑，“一切皆是可能。”
是的，在他們任何一方厭倦之前，所有都是未知之數。
今後的六天之界，也許，不再那麼無聊。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