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玉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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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进王府！
一进大门水蔷薇就吓了一跳——无数下人跑前跑后，门前大柳树下一个总管模样的太监站在一块长条石头上大声吆喝，一队队手捧银盘的宫女来回穿梭……一派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水蔷薇惊奇问道：“这是做什么呀？”
“钱余，你过来。”渲玖向那总管太监招招手。然后吩咐大轿落下，将水蔷薇扶了出来。
“王爷回来了？您有什么吩咐？”钱余笑容满面地跑过来。
“这是香凝公主的伴读水姑娘，她想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呢。”渲玖笑道。
“水姑娘好，给水姑娘问安了。”钱余屁颠屁颠施了礼笑道：“姑娘不知道？咱们王爷今日大喜了！”
水蔷薇一愣：“大喜？”
“咱们王爷看中了一位姑娘，嗬，端的是美若天仙、沉鱼落雁，那个那个……好看的那就没法儿提啊。跟咱王爷站一处，就好比，好比那个……那个那个……对了，好比‘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啊！”
他忽然掉了句“书袋”，眉飞色舞地还要往下说，水蔷薇已是红了脸，嗔怪地看了渲玖一眼。
渲玖踢了钱余一脚笑道：“混账行子胡说八道，什么‘大乔小乔’，我问你，你见过了？”
钱余嘻嘻笑道：“奴才哪有那个福气！也没那个胆子不是。都是听他们传的……”
他似乎说到这里才留意到水蔷薇面如火烧，又看了看渲玖，这才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架势说道：
“莫非，莫非……好我的王爷哩，您真是拿老奴才开胃哪！这位就是咱们新娘娘吧，老奴真是冒犯了——叫你嘴欠！叫你嘴欠！掌嘴！掌嘴！不过娘娘，老奴才实在是为王爷和您高兴啊！高兴！哈哈哈哈！”
水蔷薇早看出这个钱余是有意凑趣，见渲玖在一旁不住偷笑，瞪了他一眼，随即正色道：“原来是这样的大喜事啊，奴婢也替王爷高兴！”
钱余正傻笑，听了水蔷薇的话立刻变了脸色，嗫嚅一下，求救地看了渲玖一眼：“王……王爷！”
水蔷薇见他额头上已滚出冷汗来，不觉好笑：这人定是懊丧王爷的马屁没拍着，反得罪了尚未谋面的新娘娘。
渲玖忽然沉声道：“还不拜见玉妃娘娘！”
“啊……啊？”
钱余左右看看，十步之内，除了水蔷薇再无一个生人。这才知上了小丫头的当。心下顿时安生，当即双膝跪地高声道：
“给玉妃娘娘请安！”
这一声出口，四周凡听得见的人都跪了下来，同声叫道：“给玉妃娘娘请安！”
水蔷薇脸上才消退的红潮立刻又烧了起来，站在当地不知所措。渲玖已代她答道：“好了都起来罢，好生布置！”
众人答应一声，各自仍忙。渲玖等了好一阵，见水蔷薇始终不说话，遂笑道：“玉妃娘娘，请上轿罢。赏光去看看您的住处，看可还满意。”
上轿走了好远，水蔷薇才低声道：“你好快的手脚。我只纳闷儿，亲王娶侧妃，难道竟无须请旨？”
渲玖道：“你怎知我就没请旨呢？”
水蔷薇瞠目结舌：“你……”
渲玖道：“我是先见父皇请旨，然后才去找玺儿讨你。”
水蔷薇霍地从座位上坐起，大惊失色道：“那日皇后的事，万岁定然还记着我，你这个节骨眼儿上……”
渲玖摆摆手道：“放心罢，父皇没那么小气。”
“可……可……”水蔷薇终究不能放心：“你怎生跟万岁说的？”
渲玖道：“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我只告诉你，父皇着实夸了你几句呢。”
水蔷薇半信半疑，皱了半晌眉头，拖长了声音道：“那也太仓促了的，难道王妃……”
渲玖却似心不在焉，打断话头将一根食指竖到唇边道：“悄声！你看外头。”
水蔷薇从轿窗望出去，这才发现这条路有些眼熟。待到大轿稳稳落下，她才想起：这里是秋水山房！
一见“半潭秋水一山房”那七个大字，水蔷薇便下意识地举手摸了摸脸。
她前番给丽妃使“酒晕桃花膏”唬去了半条命，罪名便是“秋山山房是王爷独宿静心的所在，除了王妃，还从未有人踏入”——
“我不在这里！”水蔷薇脱口而出。
渲玖已下了轿子，伸臂去揽她的腰：“放心，再没人敢难为你了。”
水蔷薇一愣：“你……”
渲玖将她扶下轿说道：“我都知道。丽妃那日跟我哭诉，说这地方连她都没来过……”
“那你……怎样答她？”
渲玖轻轻一笑：“你是想我问怎样罚她罢？我跟她说：‘两条路，由你挑。要么我将她逐出府去，要么我将秋水山房赐给阿蔷！’”
水蔷薇吓了一跳：“赐给我？”
她关己则乱，怔了半日才想明白：这王爷真够狠的！
丽妃说什么也不会选第一条路，然则既然要第二条，就变成了她反过来求着自己搬来这里！
想到此处，她不由打了个哆嗦——若当真大模大样住了进来，丽妃还不把自己恨到骨头缝里！
“我不要这地方！”
水蔷薇用力摇头。
“你只管安心，我自有道理。那件事……绝不会再有第二回了！再说，丽妃不也说了，这是我独宿静心的所在，你既来了，我还独宿？还能静心？”
暧昧无比的话，偏他说得郑重其事。水蔷薇红了脸，没说出话来。半响方道：“你心疼我，我岂有不知道的。可太张扬了终究不好，王妃那里也不好看。”
渲玖揽着她慢慢向里头走，一边轻声慢语地说话：“旋卿那里你不必担心，她是个懂事的，与丽妃不同。我若对谁好些，丽妃吃醋，定会去寻那人的晦气。可旋卿若吃醋，绝不会对那人怎样，只会对我怎样。吃醋是一般，旋卿这是有身份的吃法儿，丽妃那样子的，不过是些小家子气罢了！”
水蔷薇扑哧一笑：“术业有专攻，王爷于‘吃醋’一道，见解实在是深得很。”
渲玖在九曲回廊的靠椅上坐下，抬头审视水蔷薇道：“你就不问问我，你与旋卿，在我心中孰重孰轻？”
水蔷薇低头道：“我与王妃，焉能相提并论？”
渲玖意味深长道：“你已许久不说这些套话了的！”
水蔷薇道：“不是套话，本就不能比。也不为她是王妃。身份、修养、风度、气派，都不是可以相较的。”
渲玖重重点头道：“你说得对。这几样儿，你捆上十个也比不了七王妃！”
水蔷薇听得一愣。
“只是，一个女子在我心中有多少分量，原也与这些无关。”
水蔷薇听得心中一颤。
渲玖用右手拇指和食指拉住她左手小指轻轻一抬：“一个是本王所敬，一个为本王所爱。阿蔷愿做哪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玉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