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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真性情小女儿情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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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晟珣应了一声,一个年轻女子小心翼翼地探进了脑袋,卿君一看原来是蒋凌玉的侍女彤儿,彤儿也机灵,一看卿君众人都在,于是说道:“顾师姐也在,这就好了,我家姑娘正想着让我来问问师姐的病可是好了没,她总想着过来看看,可是上次来见师姐也不愿多说,只得罢了,现在我看师姐精神不错,回了姑娘,她也安心了。”
卿君笑着,只得彤儿自来灵力机敏,心眼也活,看她的样子倒不是特地来看自己的,就说道:“彤儿,蒋师姐这次叫你来,可是特意看我的,她若有其他事情,你去办就行。”
彤儿咯咯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上次拜托珣师兄抄的《太平御记》,不知写好了没?”
晟珣一听,忙道:“亏是师妹还记得,瞧我这记性,竟是险些忘了,书已经抄好了,彤儿姐姐随我拿去吧。”
彤儿欠身允道:“那当然好,只是姑娘没读过这书,我看不如珣师兄和我同往檀紫阁,也好帮姑娘仔细研读,顾师姐和珩师兄也一同去是最好的,我家姑娘总嫌自己那里闷得慌呢。”
见这彤儿眼珠溜溜直转,卿君已然明白了她的几分心思,便说道:“这样最好,我也好久没见到师姐了,我们同去如何,珣师兄?”
晟珣点头同意,只是表情很是不自然,快步带着彤儿去取抄好的《太平御记》,晟珩则悄悄跟在他身后问道:“哥哥你什么时候替蒋师姐抄的这个书,连我都不知道。”
在晟珣的住处拿了书抄,几人便向着檀紫阁走去,相对于程天阁而已,檀紫阁更显精巧秀气些,
因为是南枫和她女弟子蒋凌玉的住处,这里的一切都修饰的很精致,少了些程天阁的庄重大气,更多了些女子的柔美,晟珣和晟珩都是第一次来到这,虽然已在落幽山住了数月,但每日作息规律,也并没有过多的机会来特意拜见南枫,而且这位师叔也毫不在意,也就只得作罢了。
这次两人游走在檀紫阁的庭院之中,竟都是暗自感慨,原来落幽山上景色最像桃园的地方正是这里了,亭台宇轩,犹奂天阶,奇花异香,倩水怡然,只顾着周围的奇景,不知不觉地经落在了后面,
“两位师兄,可是看上这檀紫阁的景致了?”彤儿在前面大声说道,晟珣两人终于恍然,忙跟了上前,说道:“没想到竟有这样的美景,我们真是长了见识了。”
彤儿轻笑道:“珣师兄这样说,那就只是来檀紫阁赏景的了,既是如此就随意逛罢?”
说着彤儿眼睛一撇,自顾走了,晟珣只是自己说话不妥,忙赶上去道:“姐姐莫生气,是我只顾着感叹景色,竟是忘了正事了,咱这就去找蒋师妹罢。”
彤儿忍了忍还是笑出声来,卿君走到跟前,偷偷杵了她一下道:“你这丫头,越发鬼机灵了,敢拿珣师兄玩笑,找到机会我定是饶不了你。”
彤儿一看卿君仿若严肃的神情,也不笑了,装作求饶道:“姑娘快别这样,还看在我们姑娘的面子上,饶了我吧,我再不贫嘴了。”
卿君无奈,又对晟珣道:“师兄哪里能怕她这个小丫头,她是在这清闲惯了的,南枫师叔也不管着你?”
彤儿一咧嘴,道:“阁主去尧鱼那了,说是明天才回来,顾师姐也知道,阁主总是闲不住的,除了修习就是整理檀紫阁或者索性出去找人打发时间,她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好多事情都是交给姑娘管呢。”
“这丫头,我只说了一句,你倒是把师叔整个说了个遍,难道是抱怨了?”卿君边叹气边说道,
说笑了几句,又过了个穿堂,几人终于来到了蒋凌玉的寝院,门外挂着‘菱司院’的门匾,穿过门堂,彤儿轻声道:“姑娘,程天阁的几位师兄都来了。”
此时蒋凌玉闲来无事,正在摆弄针线女红,见卿君几人都来了,自是高兴不已,忙让人沏茶待客,卿君见凌玉这里秀帐檀香,更似普通人家的小姐闺房,便说道:“师姐越发像是大家小姐的做派了。”
凌玉笑道:“卿儿又取笑了,我本想过去看你,还咳不咳,我这里有些方子,你拿了去看看且好不好。”
卿君谢道:“师姐费心,我差不多好了,师父还让我定时喝粥,没事的。”
这时,彤儿端着三杯茶进来了,凌玉一一接过,复又递过了每人手中,
“卿儿,你身体刚好些,只喝些淡茶是好。”
“珣师兄,这是你的甘菊花,是用早间山上的露水泡的,你尝尝。”
“珩师弟,我给你泡了普洱,也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
三人皆饮了一口,都道好茶,一旁的彤儿自顾说笑道:“姑娘就是心细,只记得珣师兄喜欢甘菊花,早早让我准备好了露水,这会儿终于用上了。”
她的一句话一出,凌玉逐是愣了几秒,才不自然地狠狠瞪了她一眼,卿君心里明白也不点破,只暗自思付这彤儿嘴太快,便圆场道:“师姐什么时候得了彤儿这么一个快嘴的丫头,有的没的尽是胡说,赶明儿和阿离换换,上我那里去好了,看看能不能改得她多些规矩。”
彤儿一听这话,吐了吐舌头,一溜烟儿没影了,只留下几个人稍显尴尬的场面,凌玉轻品着茶也不说话,只是眼神有意无意看向晟珣,心里却不停地骂彤儿真是多事,而晟珣更是不自在,好像只要每次和蒋凌玉见面的时候,两人的情景总是没那么随意,而现在的他虽然脸色没红到耳根,但心里已经坐立不安了。
气氛一时僵住了,还时需要有个人能够左右逢源,
“好茶,蒋师姐真是神机,知道我只独爱普洱,今后定要多上师姐这里讨茶了。”晟珩一声大笑,很意兴阑珊地品着杯中的普洱,
凌玉一笑也道:“珩师弟这样说我就放心了,还担心不知师弟爱吃什么,倒是不合了口味。”
晟珩忙摇头道:“师姐泡的,自是喜欢。”
凌玉见他这般玩笑,也就随意了些,刚刚的不自在也没有了,卿君则微微笑了笑,倒是没人察觉。
晟珩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晟珣,他很快明白了弟弟的意思,拿出一厚本的《太平御记》,说道:“蒋师妹且看看,抄的不好,有需要修改的,师妹尽管提。”
接过抄书,凌玉暗自感叹,字体隽秀工整,说是原本也不为过,她虽也读过不少史书杂记,但因每日修习,自然还是少些,现在拿到这样的珍本,自是爱惜不已,逐又谢过晟珣道:“真是难为师兄了,我一定好好细读。”
晟珣刚要开口,却又被晟珩抢了先道:“师姐不必客气,珣师兄反正也闲的没事,多抄些书是好的,师姐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檀紫阁这样好,师姐若不介意我们能否常来?”
晟珣听弟弟这样说,喝下的茶又险些呛了出来,而卿君也差点笑出声来,心想,这晟珩也够没谱的,刚走了一个彤儿,他又说起来了。
凌玉支吾了一声,也只能附和随手翻了翻‘御记’,
卿君在一旁知道这‘太平御记’说的是世间官记的平常轶事记录,她虽也没读过多少,却是一点提不起兴趣,说道:“这书只记着些公开官方的事情,我倒觉得没趣,师姐怎么不读些感天动地的奇闻小说之类,不是更好?”
凌玉笑道:“什么感天动地的奇闻小说,我看你只是想看些晦涩难懂的酸涩文字罢,你不知道有些书在俗世都是禁忌的,我看你是越发玩劣了,以前那个凡事不说一个字的顾卿君也不知哪去了。”
“师姐哪里话,这整个落幽山,我也只和你们几个说话了,只是我们这又不是俗世怕什么,师父又不管,也许还能提高修行呢。”
凌玉说不过卿君嚼理的口才,笑道:“第一次听说这样能提高修行,师妹果然是这落幽山未来的第一高手了。”
几人哄笑了一番,晟珣和晟珩也不便多留,礼让了几句便离开了菱司院,只剩下卿君还要和师姐再说些私密话,
见终于没有了其他人,卿君看着专注于太平御记的凌玉,轻声道:“师姐可是动了心?”
凌玉一听,半响没明白什么意思,可是看到卿君坦然的神情,恍然明白了,绯红瞬间泛在了脸上,掩面道:“卿儿你又胡说。”
卿君冷声道:“师姐别不承认,只我俩在这,还有什么隐瞒的,师姐若是真的心系珣师兄,便找个机会探探他的口风,然后再和师叔说个一二,我想他们定是会同意的。”
凌玉站起身来,难为道:“你越说越离谱了,以前怎么没看出你这丫头是这么个性子,我且告诉你,别浑说,什么这师兄那师兄的,你只把嘴闭紧了!”
卿君莞尔,试探道:“如此说来,师姐是真的了?”
“你!”凌玉气恼极了,却又无法反驳卿君,只得自顾生闷气,又加羞愧,恨不得钻到地缝里,
见凌玉实在也没什么办法,卿君又道:“师姐放心,这事只我知道就罢了,不过珣师兄确实是忠诚老实的人,师姐的眼光不错。”
凌玉更恼了,作势就要上前捏卿君的脸,又道:“你也别得意,什么时候让我逮到你的把柄,且小心了!”
卿君闪过凌玉,便往外跑,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忙抓住凌玉的手腕求饶道:“师姐别跟我一般见识了,你知道的,卿儿不管在外面如何骄横傲慢,见着师姐就是什么也使不出来了,师姐可是最疼我的。”
凌玉哭笑不得,道:“你这丫头,现在倒撒起娇来了,我竟是不知道你跟谁学的这些,要我看你也有事瞒着我才对,是不是认识了什么翩翩公子不告诉我,快点招来!”
卿君一个闪身,跑出了菱司院外,道:“师姐还说我,你自己也喜欢那些晦涩难懂不是,翩翩公子的话都出来了,小心被师叔听到。”
凌玉气急败坏,腾身追出院外,刚想追打卿君,却看见一个身影正信步向着菱司院走来,两人对视一眼,忙住了手,
“什么话怕被我听到?”南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院外,
凌玉神色有些慌张,行礼道:“师父,只是我和师妹随意打闹没什么的,您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南枫瞪了她一眼道:“明天再回来,这檀紫阁恐怕都被你们闹翻了。”说着,她便向檀紫阁正殿走去,卿君微微吸口气道:“师叔向来可好,我师父特让我来看看师叔呢。”
南枫哼了一声,看着卿君似笑非笑道:“卿儿果然越发伶俐了,是你师父太宠着你吧。”
“师叔哪里话,师父很惦记师叔呢。”
听到这话,南枫好像气不打一处来,猛一转身道:“那你就回去告诉你师父重玖一,我这檀紫阁从来都大门敞开着,他若是惦记我,自己有脚,何必让徒弟来传话,谁也没求着他来看我!”
南枫一气,便快步向自己寝殿走去了,只剩下凌玉狠狠地瞪了卿君一眼。
回去的路上,卿君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谎编的有些过了,何必把师父绕进来,更要命的是,又惹到了南枫师叔这个最爱挑刺的人,她和重玖一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妹,虽然卿君知道的不多,但平时的一言一行,也能看出来两人的感情深厚定是比师兄妹更近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初两人没有在一起,不过看南枫师叔的神情,一定是有些怨言的,而师父重玖一又是万事和气的人,和南枫这样有点脾气的师妹相处,恐怕是只有谦让的份了,看来师父也不好过啊。
边想着,卿君已经回到了程天阁,正看见重玖一摆弄院中的花草,知道瞒不过,便把刚才碰到南枫的事说了一遍,只是没有把自己和凌玉打闹的真正原因说出,重玖一听后,只是淡淡一笑,倒没什么惊讶,对卿君道:“你也不用担心,你师叔就是这个脾气,半句听不顺耳就生气,转眼就忘了的,我过过去看看她也就是了。”
见重玖一竟然还劝慰自己,卿君更觉得师父的脾气真是好啊,她几乎脱口而出想问问师父当初为什么没有和师叔在一起这个旧闻轶事,但忍了忍还是咽回去了,不过她也更庆幸一件事就是拜在重玖一门下一定比在南枫门下顺心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