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七夜》仲雪

6、第六章

　　“你看，这夜色多美，有多少年没有看到了。恩？蔓子。”
　　“你啊，还是死性不改，所以说我最讨厌你了。”终端站最高处，风吹起桂的头发，看不到表情。
　　“呵呵。。随你便吧。。”紫发青年转身走向高塔边缘。天风狂舞，吹乱了他的发丝。远处警笛声暴烈地响起，扰了谁的心思。
　　“蔓子你看，走狗们都出来了呢。。他们还不知道吧，这里将是谁的天下。”
　　“高衫晋助，所以说我恨死你了。。你现所做的，和当年地侵略者有什么两样？”指着漫天飞船，桂恨恨，手里的刀峰在对方身上又划出一道伤口。
　　混蛋我辛苦奔走，为的是什么？我努力守护的黎明，你却要这么轻易就让她永远沉默下去。桂恨不得扯过对方地领子胖揍一顿，却挥不出拳。午夜在静默的对峙中到来。
　　“居然就这么任凭春雨摆布，真不像你。”长久地沉默后，桂只是疲倦地挤出这么一句。
　　“他们布了一个局，你我都不过是棋子。”
　　高衫望着远处地夜空，仅剩的独眼里有莫测的笑意。笑得桂有点发毛。
　　“炸掉终端站，不过是个幌子，掩护春雨第四师的舰队大举进攻江户才是他们的目的所在。”
　　“他们利用了我，好处永远是他们的，但是这黑锅呢，还是得我来背。”
　　“你明知道的，为什么还。。。”桂不禁想起出发前，手下的报告。拆除炸弹的工作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实质的威胁，对方也只是象征性的阻拦一下。
　　桂只觉得奇怪。登上塔顶的时候，老远就看见高衫晋助迎风而立，像是有备而来在等待着什么。见了坏他大计的罪魁祸首也不见过多恼怒的表情。
　　“因为我早就在等这么一天了，他们要干什么随他们去，而我来做个了结而已。”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抖了一下刀刃，精铁冷冷地反射光芒。桂早有防备，一个JUSTWE丢了出去。一声巨响，钢筋碎石爆裂四散。
　　他们都受了伤，血污了衣衫，模糊了视线，再也看不清此去经年的道路。
　　“蔓子，你看好了。。呵呵。。我要你把这一刻永远记在心里。”连绵的爆炸，他抬头却不见利刃劈到。高衫指刀向天，江户黑色的夜空有无数异行飞船在盘旋。但是下一秒，天空忽然绽出了盛大的烟火，耀人眼目。
　　“阿哈哈小晋你还是改不了耍帅的毛病阿。。。”
　　春雨混乱的信号中，辰马脱线的声音让桂没来由地想哭。
　　“说了我是来做个了结的。这里是我们的国，毁灭一切的修罗，只能有我一个。”

　　坂田银时奋力奔跑着，逆着惊恐的人群，穿过如潮的警笛声响，在快些，在快些！该死，假发，晋助，你们能不能停下来，就一刻就好，就这一次。
　　能不能，不要如烟花一般燃烧你们的生命。。
　　能不能，不要再丢下我一人。
　　“喂天然卷，站住吧，这次真的不要去捣乱了。”暗夜里燃烧的猩红烟头，看起来那么地刺眼。不顾天上不断落下燃烧的碎片，他狠狠推开了拦路的人。
　　“不用你管给我让开。”
　　“老板你就听我们一次吧。。。。”天空传来炮击的巨响，碎片如雨而落。他向着高高的塔顶飞奔，将那个声音远远抛在身后。
　　这么高的地方，果然什么都是冷的呢。星月也好，空气也好，都没有温度。
　　但是再冷，也比不过心里凛冽的寒意啊。
　　高塔的顶端，什么都没有，只有满地爆炸过后的碎石钢筋狰狞伸向天空。银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场梦里，面前是怎么走都看不到尽头的荒原。
　　什么都没有，只有乱石堆里静静躺着两把长刀。染了血的刀峰上反射着光芒，刺痛了他的眼。
　　时光的彼岸到底是什么样子啊，居然值得你们这么疯狂地朝那里奔去？
　　土方找到他的时候，坂田银时呆呆地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从来都是吊儿郎当的人此刻看起来时那么脆弱，像失了魂魄。
　　远处的天空，此刻已是晨曦微露。漫天未熄的火光中，他看见那个人眼里的绝望，怵目惊心。
　　“喂。。天然卷。。”他不想这么做，但是局中法度摆在那里，他必须跟自己回去协助调查。
　　出乎意料地，那个人什么都没说，迈开步子就走。
　　只是他手里紧紧抱着那两把从瓦砾中捡回来的，染了血的刀。

　　坂田银时在真选组一直呆到第二天。
　　局里的队员们都为了袭击的事忙进忙出，连一向不务正业的大猩猩局长都亲自出动。局里只剩下一番对队长和副长两人。
　　“呐，看来昨晚的袭击真没那么简单啊。。”少年懒懒的声调也意外地带了许认真。手持文件的某人更是觉得头痛欲裂。
　　昨晚，真选组接到情报，说有激进派恐怖分子联合春雨打算炸毁江户重要枢纽终端站。但是当他们赶到时，却看到春雨的舰队被不明身份的敌舰袭击。
　　然后就是那个人，疯了一样地冲了上去。
　　“高衫晋助，桂小太郎，通通下落不明啊。”土方叹了口气，吐出一个烟圈。
　　现在的局势，连我们都搞不明白了啊。他转头，
　　那个人还是在审问室里呆着，万年不遇地老实。他什么都不愿意说，一天下来毫无进展。果然还是和以前那样不肯合作呢。但是他的安静却让留下来的两人都觉得心痛。没有例行的吵闹，失去活力的那个人，真TM的让人觉得浑身不对劲。
　　这个样子真的一点也不像他。
　　土方没有安慰银时的样子，那个人不需要我们安慰啊。。。他这么想。
　　而且，他有一种感觉，银时那么在乎的那两个天字第一号恐怖分子，一定还在某个地方好好地活着。毕竟当时他们搜遍了现场，什么都没找到。
　　只是这些，那个白痴都一无所知罢了。
　　“总悟，告诉那家伙他可以走了。”土方现在非常确信他坂田银时和那两个恐怖分子关系不一般。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关老子什么事啊！
　　“结案。调查结果，春雨第四师预谋占领江户，因内部叛乱而未遂。高衫晋助，桂小太郎被其利用。经调查。。已确认身亡。”土方一口气说完，没有看身边的总悟。
　　“呐土方先生你这么做就是决定要把位子让给我了哦～也好省得我动手。”
　　“少废话臭小子现在还轮不到你。老大那里我亲自去跟他说。”
　　于是，坂田银时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被真选组放了出来。

　　回到万事屋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
　　“银桑。。。”新八想要说什么，但是看见来人一身灰尘混着血迹，没有多说。失魂落魄的银时这时才认真打量家里的两个小孩。他们也都是满身的尘土，灰扑扑的，显然也是去过事发现场。叹了一口气，他别过脸去，不看他们。
　　“小银。。。。这个是今天下午收到的，那个人说给你的啊鲁。。”显然是犹豫了很久，团子头慢慢摸出一只信封，递了过去。信封已经有些皱，显然被某人纂在手里良久。还带着温度。
　　“银桑，现在不想看的话，也没关系。。。。”新八小心地说。
　　他看着如此不安的两个小孩，叹了口气。轻轻撕开信封。
　　好的坏的，该来的总会来不是吗。我坂田银时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怕。
　　信封里只有薄薄的一张纸，他抖开，只看了一看就将其合上。
　　“你们知道送信的人去哪了吗？！”
　　“他走了好久了啊鲁”
　　“恩，知道了，我出去下。。。”
　　“小银。。”
　　“安心啦，我会回来的。。。”他说着转身走了出去。万事屋里只剩下久久的寂静。
　　“哎。。这不是那封信吗？？？”良久的沉默，新八默默捡起飘落的纸片。
　　上面只有一行字。
　　银时我们在老地方等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