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七夜》仲雪

5、第五章

　　他拖着疲倦的身子回到万事屋，这个在他看来已经可以算是家的地方。拉开门，熟悉的窸窣声传来。神乐已经回来，正在壁橱里熟睡。
　　“你们这帮。。。。愚民。。。臣服于我吧。。。。哈哈。。。”神乐不知在做这什么诡异的梦，很是嚣张地发出几声模糊的笑，翻个身再度沉沉睡去。
　　银时隐没在暗影里，望着少女出神。
　　不管怎样，一定是个好梦吧。太阳升起后留在记忆里的绝对只有欢乐吧。
　　恩，这样就很好。
　　他转身走进房间，连沁透衣衫的鲜血都没有抹去就躺倒下来。沉入梦境，只用了很短的时间。
　　第六夜，梦境再度潮水一般袭来。丝毫没有因为他这一天的经历而放缓脚步。梦里荒原漫漫，暮色苍茫如铁。坂田银时抬头，发现自己竟站在一片白色之中。放眼望去视线所及全是白雪覆盖的莽莽雪原，没有尽头一般延伸而去。
　　他发现自己一身白衣独自一人站在雪原正中，几乎要被淹没。
　　这里没有生命，亦没有希望。
　　他开口呼唤同伴的名字，声音转了一圈，回答他的却只有呼呼的冷风。他感觉有什么蔓延开了，哦原来是寂寞。跟着来的还有孤独和绝望，化成刺骨的风嚎叫着围绕在四周，发出鬼哭一样刺耳的声音。他左看右看上看再下看。得出结论，原来自己，竟是这一切的源泉。
　　他走在雪原里，不顾风的呼啸。但是为什么看不到头啊。该死的阿银会不会。。
　　会不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雪白晶莹的世界里，一身白衣的他终于站定了脚步。跋涉没有意义，冰冷的空气几乎将他冻僵。然而这一切，都比不上他此刻内心的撼动。
　　水被冻结了，凝固成冷硬的冰，横在他脚下。梦境里坚冰反射着最清浅美丽的蓝色，像是水晶一般，折射光芒。他低头看去，水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是反射出他的影，映出他的像。
　　白衣盛雪，却只有那眼眸，红的像血，隔着冰层冷冷盯着自己。
　　这一刻，他只觉得心里掠过一种深深的孤独。
　　一瞬间山河永寂。
　　冰上映出的那双眼睛里一刹那涌起了相同的情绪。悲伤中，却又藏着他最不愿看到的东西。
　　再大的风雪也掩不住，那双眼里嗜血的红色和隐含的杀意。
　　一瞬间世界寂静了，漫天漫地的白色美好洁净。
　　为什么，你们都要离开，为什么到最后，我依旧除了战斗什么都做不了。
　　为什么我依旧守不住任何东西。
　　醒来的时候离午夜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自家眼睛男急火火冲进屋里的时候，冰雪消融无痕。他望向窗外，夜色里外来的宇宙飞船正把黑沉沉的夜空装点成最璀璨的银河。
　　“银桑，外面。。。出事了。。。有人要炸掉。。终端站。。呼”新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进门就弯下腰来大口喘气。
　　“银桑。。你。。你受伤了？？？”满目的血色，染在白底云纹的和服上，像盛开的血梅。
　　“呐，看来是时候出去转一圈了啊。。。”无视掉自家眼镜男略显扭曲的表情，他伸了个懒腰，拎了洞爷湖径直朝外走。无视衣服上已经结块的血迹。
　　“银桑，这次来的可是危险的恐怖分子。”离家门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却被人拽住了。新八的脸被黑暗打上了四分之三的阴影，看不见表情。
　　“你别想走，除非带我一起。”回忆起红樱事件，少年隐约觉得银时和那个人之间必有很深的羁绊。手不禁握得更紧，为什么，有种松开了就会失去一切的错觉。
　　“因为上次的事，姐姐很担心你，要我务必留在你身边。”那次，绝望之下挥刀斩断了敌人的手臂，逼退了他的进攻。少年在心里许下一个愿望，要留在他身边，要让这银色的光芒永远闪耀。
　　再也不要让他受伤。
　　“说什么呢新八几。。。阿银我不过是出去一下。。”说着就要继续往外走。
　　“愚民你给我站住啊鲁。。”壁橱里传出闷闷的女声。
　　“打架这种事怎么可以忘了女王我啊你个混蛋啊鲁。”壁橱被粗鲁地拉开，少女海蓝色地瞳仁在黑夜里依旧发出光来。
　　“你们啊。。。真是不让我省心。。你们不知道阿银我可是数小强的吗。”
　　他轻轻拍了拍新八的肩膀，转身拉开了门。
　　两个小孩没有看到，一扇门之外，那双红色的眼睛里缓缓流转着止不住的伤痛。
　　他轻轻拉上门，朝着江户最高的那栋建筑狂奔而去，白衣在风里猎猎飞扬。
　　他奋力奔跑，却觉得梦里的冰雪似乎还在周身环绕。
　　到底是谁，擅自给予了我们光明，又是谁让我们的世界陷入绝望的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