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恩情录》熠步熠趋

9、险中求胜

　　苏文弱和铁打回到苏府，离出门已是半月有余，还未进门，远远瞧见苏府的侍卫们团团将府门围住，文弱知道，是爹回来了。李氏的丫鬟灵媒看见她们，急急忙忙迎了过来，低声道：“夫人命我在这里等你，说是老爷已经回来了，老夫人正向他抱怨你呢，让你做好准备。”文弱只能道一声：“知道了。”而具体所谓何事，文弱也猜出个七八分来。
　　还未等文弱踏进正厅，就听到摔东西的声音，看来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呐。正想着，被铁打推了一把，一只瓷杯从文弱脸侧险险地擦过，留下一道明显划痕。李氏匆匆跑来，未等近身，苏添福充满怒意的声音如毒蛇一般跟来：“你还知道回来！像什么样子，目无尊长！”李氏伸出的手，还未触及文弱，却又放下，淡淡道：“没事就好，进来吧。”说完也不顾文弱的反应，自顾自的进去了。
　　文弱望着地上的瓷杯，景德镇官窑的上等货，呵，就这么香消玉殒了，这老头可真舍得，若不是自己发愣，早就躲开了，这样也好，免得露出一身武功，又免不了麻烦。
　　“老夫人，爹，我回来了。”文弱看了一眼李氏，还是叫了声娘，平素里也不是特别亲近，一时间气氛有些冷场。最后还是老夫人道：“这个月，把你和李叙溪的婚事办下来吧。”文弱有些无奈，只得声音低若蝇鸣：“文弱自是答应，只是这些天在镇上听得传闻，怕是对苏家以后的发展不好。”接着将韩清浅的婚事一五一十的将来，只是省略自己就是李泽的事实。
　　苏添福听后，思考良久，才道：“娘让你嫁给李叙溪是存了点强强联手的心思，只是如此看来，李家怕是强弩之末，难成大器呀。”文弱不禁好笑，强强联手？别说咱嫌弃人家，怕是人家也看不上咱吧，现在不过是自家剃头担子一头热罢了。但此话万万不可讲出，只是道：“依爹看，那……”殷簌簌瞧了眼文弱，将身子慢慢软倒在苏添福怀中，也不顾正房李氏煞白的脸：“不管怎样，你的婚事这个月必须定下来，老爷，您看簌簌说得对不？”苏添福瞧了眼文弱，又瞧了眼李氏，文弱面无表情，有些唯唯诺诺，可与李氏的一脸害怕相比，又稍显镇定，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不喜欢李氏的原因，太过懦弱，太容易妥协，没有半点自己的脾性。其实苏添福不知道的是，在这大院中，脾性不是人人都要得起的，想要生存，就必须得丢弃一些东西，哪怕是爱情。
　　苏添福正了正身子，让簌簌坐好，对文弱道：“你自己又是怎么看？”老夫人却抢先道：“早些决定吧，不是要逼你，只是情况不同以往。”怎么个不同以往法，老夫人却没说，但字字斩钉截铁，不容辩驳。一些侧室也纷纷应和，文弱暗自冷笑一声，真是半分情面也不给，一个个的都想置自己于死地，虽自己不看重情爱，只是让别人这么算计，心下不爽。文弱假装柔弱地低下头，却瞥见门口探头探脑的苏霁霜，心下立刻有了计量。也不看任何人，低声道：“我在街上救了墨家的孩子，现下想亲自带霁霜回墨家。”
　　苏添福又看了看苏文弱，半年没见，虽还是这般弱不禁风，却总觉得自己看漏了什么。这边殷簌簌看到老爷这样沉思，心下有些不耐，在苏添福怀里扭扭腰肢，又瘫软在他怀里，红唇微启：“老爷，要不就让侍卫陪同他们一起去吧，说不定还能把亲事定下来。”果然又是一个笨蛋，不过也好，帮了自己，文弱一脸躬谦：“簌簌姐说得对，但墨家毕竟不同旁家，还是文弱自己去较为妥当，人多反倒泄露了急于攀亲的心思。”一个“姐”字，让殷簌簌顿时脸色绯红，分明在嘲笑自己嫁给个父亲大的人，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发作，只得恨恨道：“老爷，文弱心思缜密，就让她自己去吧。”心下想的却是，竟敢嘲笑我，你那娇弱样，就在外自生自灭吧。苏添福想了想，还是同意了：“也好，你去收拾吧，多带些银两，以备不时只需。”文弱木木地应着，慢慢退出去，扫一眼众人，个侧室表情奇异，有羡慕，嫉妒，不以为然。只是李氏一人表情仍旧淡淡的，不见喜怒，这也许才是生存之道。看着得意的殷簌簌，文弱竟生出一种怜悯来，老夫人现下虽平静，可按照她的性子，怎由得一个侧室当家作主，迷惑老爷，看来她在这里的日子就要到头了，也许苏家马上又要娶妻了。文弱暗叹一声，看着偌大的房屋，红墙绿瓦，把一切都阻隔在外，竟有些戚戚然，不禁悲从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