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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小文弱番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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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的苏家,没有现在那么多钱,那时,苏老爷不是老爷,只有李氏一个妻子;老夫人不叫做老夫人,而是叫做奶奶;文弱还是一个叫木头的疯丫头,也不在南叶书院读书,更不认识韩清浅。
那时,小文弱在普通的私塾读书,普通的意思就是宫里的宫女放出来后,辟了间房,教些小孩子女红之类的活计,私塾没有正经的名字,每学年的学费只有半两银子。
“文弱,我们一起去街边玩吧。”一个胖胖的女孩子拦住文弱上学的路。“我……我得去私塾。”文弱怯怯地回答。“去学校干嘛?你去不去玩?”小胖扬了扬肉嘟嘟的小拳头,示威地问。文弱很害怕,自己又敌不过小胖,只好跟着小胖,一起去了街上。
小胖望望卖水果的摊子,苹果又红又大,很好吃的样子,小胖舔了舔嘴唇,拿起一个苹果,指了指文弱,对小贩道:“阿姨,她付钱。”“我,我,我没有,没有,钱……”文弱很慌张,每次去私塾娘都不会给她零花钱,自己攒下的钱也从不带在身上,文弱急忙拉住小胖的衣角,不让她走,焦急地想表明自己没钱,越急越磕磕绊绊地说不出来,小脸上开始冒起汗珠,低着头攥紧小胖的衣角,不让她走,衣角都开始起皱了。小胖不耐了,用力拍打开文弱的手,跳着叫起来:“没钱就不要来街上嘛!”文弱诺诺地应着,也不晓得说一句反驳的话,在她印象里,小胖很凶,自己稍有不慎就会被堵住去私塾的路,这学期,也不晓得去过私塾几次,那里的先生们从来也不会问,可能她们连到底有多少学生也不知晓。
小胖看文弱不说话,旁边一个女孩看小胖不高兴,立马掏出纹银付了钱。回去的路上,小胖一直虎着脸,带着她们走进庄稼地。走着走着,小胖蹲下身,扯出一把草,气呼呼地递给文弱:“吃下去。”文弱盯着草,阿娘曾经教过她,草是喂马儿吃的,不是给人吃的。可是现在不吃是不行了,可是。。。。。。看着小胖后面的孩子们,都是虎视眈眈看着自己,没有人帮自己说话,文弱接过草,弱弱地问了句:“你们怎么不吃?”小孩骄傲地回答:“我给小胖买了苹果,你呢?什么也没有,快吃。”文弱将草塞进嘴里,气得直想哭,她拼命地告诉自己不能哭,不可以哭。看到文弱将草吃完,小胖又恶狠狠道:“不许跟来,我们先走,你等下再回去,不然的话,有你好看!”
这次回到家,果然又已经很晚了,李氏已经等在门口,见文弱回来,不分缘由,责骂起来:“天都黑成什么样子了,你怎么玩到现在?”小文弱默不作声,若这次说了,明天小胖又要给自己好看了。李氏看到文弱像根木头一样站立着,越是气愤:“你爹已经前前后后找过你几遍了,你到底死哪里去了,现在你爹在屋里呢,他正在气头上。”
文弱嗯了一声,走到房门口,一只茶杯摔出来,直直地甩到文弱身上,落到地上,碎了。“你来有脸回来,什么时辰了,你先生说你今日未去学校!”苏老先生气结,放在桌上的手颤抖着,青筋突起,而文弱的沉默就像一个引燃器,加速了火势的蔓延。“滚到祖宗那边跪着,三个时辰后才准许吃饭。”
文弱跪在祖宗面前,摸着酸痛的膝盖,对自己说:千万不能哭,以后要找夫君就找一个江湖浪子,就再也不会担惊受怕了,自此,夫君的模样在文弱的脑海中根深蒂固。
文弱越发地不想去学校,找了离家远点的一处空地,蹲在地上玩起了泥巴,搓扁捏圆,各式各样的形状排成长长地一排,玩得正起劲时,和泥巴的水见底了,文弱四处望望,油菜花开得正旺,荒芜人烟的田野间,孤独的人儿越发地寂寥。文弱还是担心有人会来偷走她的泥巴人,将他们放成一堆,画圈圈将他们圈起来,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木头所有”。
文弱穿过无尽的油菜花田,跳着,笑着,随手摘下一朵油菜花,带在自己的发间,如一只翩翩起舞的彩蝶,穿流而过,向小河的地方飞奔而去。河边白衣服的男孩子挥舞着用树枝做的剑,挥得柳絮随风飞舞,唰唰地往下落,从远处看来,就像从天上飞下来的人儿。
男孩儿的余光瞟道了文弱,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灰扑扑的小脸瘦弱发黄,头发随意扑在肩上,乱成一团,不像自己以前看到的那些女孩,她们都是扎着可爱的羊角辫。衣服上全是花粉,全身上下只有两只眼睛乌溜溜地盯着自己,任凭自己怎么瞪也不离开,就那么傻傻的站着,一动不动。
小男孩扔下手中的木棍,朝女孩走去:“你在看什么?”男孩有些好奇,又有些疑惑。文弱见这么好看的人儿和她说话,立马跑上前去,拉着男孩的袖子,仰起头,他的眼睛好黑呀,湿润润的,快滴出水来了。文弱提起自己的衣袖,踮起脚,为男孩擦眼睛。望着黄兮兮的破布越来越接近自己的眼睛,男孩想了想,还是没有退开。
“漂漂哥哥,你是江湖人吗?”文弱天真地问,她潜意识地觉得,他武功那么好,长得又那么漂漂,如果是江湖人,那就嫁给他做媳妇儿,这样自己再也不用受小胖欺负了。“我师父是张无忌的后代,你问这个干什么?”男孩越发地疑惑。文弱低下头,思考着张无忌是谁,自己不认识呀,可能是个很厉害的人吧,比爹爹还要厉害一点,不然漂漂哥哥也不会跟自己提的,如果现在自己问漂漂哥哥,他肯定会鄙视自己的,说不定还会不娶自己了。“那漂漂哥哥,木头嫁给你好吗?”文弱盯着他的脸,真好看,圆圆的脑袋,同桌的梅梅告诉自己,男孩子脸越圆,将来肯定是一个俏儿郎。男孩的表情淡淡的,分不出情绪,至少笨蛋文弱看不出来,到后来,文弱才知道这叫做面瘫脸。
“你肯定不会武功,我的妻子一定要配得上我。”男孩子有些纠结,自己有些喜欢这个丫头,但她这样,自己肯定会被谦温润嘲笑的,不,他才不要被嘲笑呢。“这个好办,我可以学,学会你再娶我就好了。”文弱想着,不就学武功嘛,没事,自己不会可以学,关键漂漂哥哥就是自己的了。
文弱甩着头发,格外开心,想了想,在胸口掏呀掏,咦,怎么不见了,焦急地扯开衣服,荷包躺在自己腰间了,肯定是自己刚才玩得太开心了,连荷包滑了都不知道。献宝似地拉过男孩的手,把荷包放到他手里:“漂漂哥哥,这个给你,等我学会武功了,你一定要来娶我呀!”男孩低下头,荷包上歪歪扭扭地绣着一朵莲花,没有叶子,只有光秃秃的木棍支撑着花,男孩嘴角有些抽搐,这么丑,刚想把荷包还给女孩,却听到女孩骄傲地抬起头:“好看吧,我绣了一个月呢!准备送给我未来的夫君的。”男孩看了看女孩,将荷包小心地放进胸口,转身离开,任凭女孩在后面叫破了嗓子,也没有回头,文弱想着:以后学会武功,就可以嫁给漂漂哥哥了。这样想过之后,就继续回去把玩自己的泥人了。
越走越远的男孩脸上的笑容越发浓烈,他掏出荷包,仔细地看了看,荷包的右下角斜斜地绣着“木头”,木头,木头,男孩将名字在口中细细地品味几遍,果然符合她呆头呆脑的模样,妻子,呵呵,男孩将荷包里里外外翻看几遍,贴身放好,嘴角弯起,总是在不禁意间露出两颗大门牙,只是他自己也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