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恩情录》熠步熠趋

12、衣之战

　　文弱匆匆走出客栈，向前面的布衣店奔去，突然又拐入一条小巷，出来时已不见脸上的银翼面具，只是一个翩翩翘公子。
　　远远望去，布衣店门口围观打酱油的人很多，莫不是霁霜出事了，想到此，文弱越加快步起来，文弱有时也喜欢打酱油，但此时心下却有些厌恶，这群人总是抱怨生活太无趣了，便无风也起浪，总想找出点事儿来，增添点茶余饭后的谈资。
　　好不容易拨开围观的人群，发现不是霁霜，松了一口气，有些鄙视自己，自己果然也是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霁霜看到文弱，立马扑过来，文弱看了眼同老板争吵的那位小姐，已是见怪不怪，未多加理会，漫不经心地说：“走吧。”可霁霜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拉了拉文弱的衣袖，文弱正为张凉的事情有些不耐，被他这么一拉，火气一涌，高声道：“走啊~~~”“这位姐姐是为我的事。”霁霜有些委屈，低下头，小嘴抿得紧紧地，不再说话，眼泪却从眼眶滑落下来，也不去擦，不一会儿，鼻涕眼泪横流，鼻子一吸一吸的，他扯着衣袖去擦，可越擦越多，抬头红着眼望了望文弱，见她没什么反应，索性不管不顾，放开声，大哭起来。
　　文弱有些头痛，不知该怎么安慰小孩子，只好拍拍他的背，缓声道：“霁霜不哭啊~~~发生什么事了，告诉姐姐。”霁霜一抽一抽的，缓不过气来，期期艾艾也说不出什么，一扭头，索性不再理睬文弱。
　　那女子见状，走过来，俯下身，摸着霁霜的头，轻轻地说：“小霁霜不哭，没事丫，姐姐知道你委屈，这不，没事了吗？啊？”霁霜点点头，怯怯地看看文弱，又低下头去。他才七八岁，虽有时懂事，可他毕竟还只是孩子。文弱看着他们，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又有些自责，自己一向不善于表达感情，也不懂得安慰小孩子，也许带着霁霜一起上路是个错误。
　　女子将霁霜带了出去，文弱看了眼老板，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却开不了口，启开的唇又闭上，跟着走了出去。女子走到一处，停下，对文弱道：“刚刚布店伙计弄脏一块布料，怕老板责骂，愣是说霁霜弄脏的，嚷嚷着让他赔，我才去说明情况的。”文弱明白霁霜的性子，若不是他真的做错事，打死也不会承认的，这才发生了争吵。
　　文弱觉得有些抱歉，对这女子也有些感激，也就不再隐瞒，道：“小女苏文弱，刚刚麻烦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哪里，哪里，这是应该做的，况且霁霜这么可爱，我叫谦茹，你叫我茹儿便好。”文弱低头望着霁霜微红的小脸，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诧异地抬起头来，仔细地望着谦茹，不得不承认，比自己漂亮，也比自己温柔。刹那间文弱有些自卑，顿时就放弃了去谦家的念头，赶紧找到浪子定亲才是上策。文弱想了想，有了决定：“谦姑娘，不瞒你说，我现下要与故人一起去神仙谷就医，带着霁霜有些不便，还托姑娘送她去墨府找他师叔。”谦茹一听，顿时一喜，赶忙道：“玉白哥就在前面，我们去找他就好。”文弱想着，她说的玉白可能就是墨府的墨玉白吧，这样也好：“我朋友在前面路口等着我，就不过去了，一切拜托谦茹小姐了。”说完，看了看霁霜，还在赌气，文弱摇摇头，从兜里拿出一张银票，蹲下身来，递到霁霜手里：“霁霜，姐姐有要事在身，空下来去墨府看你。”文弱仔细看了看霁霜，起身离开，未再回头。霁霜赌气地把银票扔在地上，文弱姐姐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地对自己说话，也从来没有给过自己这么大张银票，隐隐觉得文弱是不会再来见自己了，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又嘤嘤地哭起来，边哭边蹲下身，把银票捡起来，小心地拍拍，揣进怀里，红肿着眼，对谦茹道：“我们去找师叔吧。”谦茹不知他师叔是谁，只是隐约觉得该去找墨玉白，便带着他朝跃龙门客栈走去。一路上，霁霜未再叫谦茹“姐姐”，他突然觉得只要文弱和铁打才能叫姐姐，其他人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