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 (短篇) 虐心》瑾古琉

13、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

　　天下着大雨，桂枫他没有打伞，只是麻木地任由雨水把他的整个人打湿。他在街上一直走，走了多久，久到他已经忘记了。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去那里，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走到甚么时候。现在他可以肯定的就是他不想回家。

　　他带着冰冷的身体终于走到肋疲力尽，他静静地想，他这三年是怎样过的呢？他的生活不知道从甚么时候开始，除了銮飞之外就再没有任何人。他没有上学，没有工作，他根本跟一个家庭主妇没两样，他只是一心为了銮飞，为他把这个家照顾好。但现在他连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也没有，他用尽一切去换取那卑微的爱，但到头来他甚么也没有。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很失败，活到这个年头连一个要好，可以倾诉的对像也没有。他在回忆里寻找着自己的一切，他想起了高天。但是他没有勇气去面对他，更加没有理由去找他。他不想让高天看到他现在的模样。想到这里，他在街角一处静静地坐下，然后抱头痛哭。他觉得现在活着比任何事都辛苦。

　　下午，一个残酷的下午，告诉了他一个童话般的故事，只是这是个悲情的童话，而他只是落得当配角的下场。从李天生所讲的点滴，他可以作出一个总结。原来他一直都是代替品。从第一天遇上銮飞开始，銮飞眼中看见的就是小乖。銮飞发现了他最想听到的声音，一把让作为一个音乐家都难以分辨的声音。怪不得第一次见到銮飞，銮飞就赞他的声音特别好听，他一开始觉得这是与别不同的浪漫，但原来一切都是谎言，銮飞根本就看不见桂枫这个人。

　　＂快些离开銮飞，他会毁了你。＂

　　桂枫的脑海里面好像仍然听得见李天生的这句说话。他呆呆地苦笑，李天生说得没错，銮飞真的把他毁了。他的温柔变成了无形的刀，割到他的心头去。

　　＂没错，他会毁了我，但是一切都太迟。＂桂枫抺着脸上的眼泪对自己说。

　　李天生告诉他，銮飞一直都只是当他是天遥，从第一天认识开始，銮飞就兴奋得要死地对李天生说：＂乖又回来了，他一直陪着我。＂

　　当时李天生有点错愕，銮飞说他在OCEANA见到了乖，那天是跟小乖约好的日子，只是乖没有等到銮飞，他自己喝完了酒就一个人开车，然后就这样死掉。銮飞的那只骷髅头戒指是一对的，一只是原本在当日送给小乖的，但是小乖没有收下就死了，所以銮飞每年都会在同一天，去做同一件事，去等小乖去见他。

　　李天生觉得銮飞太执着，他当日一定是喝醉了，所以他也没有太在意这件事，而銮飞也不再提起。但李天生渐渐觉得奇怪，也觉得真的有一个人默默地存在着，因为銮飞的行径又回到了天遥在身边日子，他仍是每天作曲，有规律地生活。李天生有好几次试探着，想从銮飞身上得到一点消息，而銮飞只是随便带过说自己认识了一个人，可以从新开始了，现在觉得很好。

　　李天生多次想见桂枫，但是銮飞实在是把他收得太好，好得令一切都变得可疑。他怎至觉得銮飞是故意不给他接近桂枫，过份的保护令桂枫跟他工作上有关的人都没有任何机会碰面。这个令李天生更怀疑，直至桂枫接到的一通电话，他就确定了这件事。

　　李天生认为，当日救不到他弟弟是他的错，现在他不想眼白白看到令一个活生生的人给銮飞毁掉。銮飞这个人太执着，就连李天生都觉得被銮飞爱着的天遥实在是太幸福，虽然他不可能知道。

　　桂枫很想反驳，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感情，有感觉。他不觉得銮飞真的100%只当他是天遥的代替品，最少这三年的相处，他没有可能二十四小时都在演。他只可以赌，只可以赌銮飞有一点点的在乎他，那怕可能是少到他自己都不自觉。

　　但每当他想到銮飞陶醉地闭上眼去听他闲话家常的样子；还有就算他不想说话，他仍然要求桂枫随便说些东西给他听听；这一切好像都在打击他的自信。想到这里，他就好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他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銮飞爱的真的是天遥，最少每次说＂我爱你＂的时候，銮飞从没有提过桂枫的名字。

　　＂为什么又不开灯？＂銮飞打开了灯，当他回过头看到了一脸眼泪的桂枫，就跑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又哭了？＂銮飞用手把桂枫脸上的泪擦去，他隐约可以感到他不在家的时候发生了些事，一些他很不想见到的事。

　　＂为什么全身都是湿的？快，快去洗个热水澡，病倒怎么办！＂銮飞有点怒意，看着头发滴着水，一动也不动的桂枫，他就更觉不耐烦。銮飞冷冷地看着仍是僵着的桂枫，他刻意不去留意桂枫那冷得发紫的嘴唇，还有那微微发抖的身子。銮飞没有说话，下一刻就已经粗暴地走到桂枫的面前把他整个人抱起，他不理桂枫是否感到痛楚，只是觉得很不满，从桂枫开始对他冷淡，开始不再把生活的一切都如实告诉他时，他就觉得不满，只是一直都没说出来。现在眼前不合作的桂枫，就更叫他受不了，突然觉得很累。

　　桂枫只是觉得不舒服，想用力把他挣开，但是他发现自己洗不出半点气力，就连身上的骨头都觉得刺痛难受。任由銮飞用热水把他整个人冲洗，然后拭干，动作流畅得叫桂枫难已置信，两个人没有说话，但被热水冲洗过的桂枫稍稍清醒了一点。銮飞把干净的桂枫抱到床上去，然后盖好了被子。

　　＂你没有事要对我说吗？＂銮飞的心好乱，从看到桂枫又一声不响独个人在家里哭开始，他就觉得很乱。他不想最后会变成这个样子，但是事情还是发生了。此时，他只想尽花把事处理好。

　　桂枫看着他，他的眼神中，有点疲累，但更多的是冷漠。看得桂枫直觉得头痛，他苦笑，笑得眼泪都跑出来了。是，他也察觉到了，再装下去根本没意思。

　　＂你没有话要对我说吗？＂桂枫反问，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可以说些甚么。现在的一切都不太真实，他从来没想过銮飞会这么平静地对他说。

　　＂你知道了吧？＂銮飞用近乎冷淡的语气承认了一切。桂枫的心很痛，他突然觉面前的銮飞让他觉得很陌生。他已经幻想了很多次銮飞会怎样对他说这一切，但是听到了，他还是觉得异常难受。

　　桂枫抑压着身上的不安，他无奈地点头。＂如果你给天遥的爱是十分，那，你现在对我的爱有两分吗？＂

　　好幼稚的问题，面对着心爱的人，桂枫只是有个想法，只要銮飞对他的爱有一分，怎至是半分，他都会原谅銮飞。但可惜，他不知道眼前的銮飞已经变了，他的眼神已经不再像以前般温柔，里面隐藏的东西太多，桂枫其实一直都看不真。

　　銮飞好像是松了口气，性感的唇上勾起了一抺微笑：＂你应该问，还有没有。如果你乖乖地演下去，我真的可以就这样就跟你一世。你为什么要拆穿它，我给你的还不够吗？＂

　　銮飞那不耻的笑容令桂枫发抖，他没有想过，銮飞可以那么残忍地说出这个事实。原来他真的一点都不曾爱过他，听到这个事实后，他没有哭，他只是抓住銮飞的手肘，缠着他说：＂你真的觉得你一点都不曾爱过我？我不信，銮飞我们有的是时间，你会渐渐爱上我。你是觉得我有甚么地方不够好，我改，我一定会改。＂
　　桂枫不想銮飞就这样走，他可以看得出銮飞想离开。桂枫只是卑微地要求着銮飞能怜悯他，让他待在他的身边，他只是要求銮飞试着爱他。

　　＂放手，我们没有可能。你自己也清楚不过，这个地方，我没法子给你，但是我另外一个物业可以转到你名下。你要甚么，不太过份的话，我都会给。＂銮飞无情地显示着他对眼前人的慷慨，但是他不知道这样的做法叫不上温柔，只会令桂枫更觉得自己是被丢弃的物品。

　　＂我要的只是你的爱。我只要你试着去爱我。＂桂枫是用近乎吼的叫法去把他心低里最后的想法说出来。他希望銮飞会给他一个机会。但是他只看到銮飞皱着眉，嫌弃地把他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摆开。

　　＂就连我这把声音都没有爱过？＂桂枫呜咽起来，他想不到，到最后，他连这把声音都想利用了。銮飞不耐烦地推开他说：＂你清醒点吧。这是场梦，对你，对我也是。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位置，已经有人了，你取代不了。＂

　　桂枫只是疯狂地笑，为什么銮飞会变死这样无情？他不相信，銮飞真的没有爱过他。他大吼着：＂你会后悔，你一定会后悔！＂

　　銮飞没有再理会他，他拾起了那件外套还有桌上的车匙就跑出门外。他大力地闭上门，他好像仍然可以听到桂枫用着他最爱的声音向他大吼，这个令他觉得更烦躁不安，他用尽气力抑压着要挥拳的冲动迅速离开现场。他不想再从桂枫的口中听到任何恨他的说话，因为小乖不会这样，他不要桂枫用小乖的声音跟他谈判，因为这样令他很不舒服。他要的是温柔的桂枫，乖顺的桂枫，用最甜的声音跟他聊天，跟他生活。

　　他咬牙，当一只棋子到最后有了那不应该有的期望时，一切就应该结束，他的心里根本就只可以容得下一个人，而那个位置早就给了天遥。他摸着手上的戒指说：＂我只是太习惯有你在身边，只是太想听你的声音，你放心，我的心从来都没有给其它人。＂说完，他在自己的戒指上吻了一下。

　　(作:我堅持努力地更這篇,但好像看不到讀者.....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