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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三~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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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琴川。
众人到了琴川后便各自散去，两个贪功的衙役也沉默着走开，浑然没有如上世般带他们去衙门邀功的意思。欧阳少恭带着寂桐在琴川路上缓缓走着，看似繁荣的街道多停留一会便能觉察出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那些四处奔跑追逐的小孩沿着固定的轨迹不知疲惫地循环着，街上的摊贩都呆立不动，虽有吆喝的，也不过将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喊，喊了许久也不见歇口气，相互交谈的便只那几句对话，而那看似在买东西的在一个地方停留了很久也不见离去……
而这些人、物、景却又是如此逼真，便如他身边的寂桐，除了没有魂魄在身外，心跳脉络肤纹气色都同记忆中分毫不差，而这车水马龙的街道，若非存心观察，乍看之下也是好一番盛世繁景！
欧阳少恭在一个摊贩前停下脚步，那摊贩呆立着，“想买什么吗？”
摊上摆了些精巧的小玩意，少恭随手拣起一环水云珠链，小贩虽是姿势不变，却是立刻解说起来：“水云珠由山中采集的石英制成，经能工巧匠打磨后纹理有行云流水之感，戴上有清心之效。七两银子。”
“确是精致。”
“水云珠由山中采集的石英制成，经能工巧匠打磨后纹理有行云流水之感，戴上有清心之效。七两银子。”
少恭感到有趣，又换了几样玩意，小贩也一一如此解说，说辞客观而详细，更是无任何推销之语。而若是再次拿起相同的东西，小贩也会将解说词一字不动地再讲一遍，最终少恭拿出一锭十两的银子买下了水云珠链，也不见那小贩有何动作，手中递出去的银子就成了三两小银锭。
“还要什么吗？”
“不必。”
“谢谢惠顾。”
欧阳少恭伸手搭在小贩的脉络上，小贩毫无反应，身体虽是健康的人体，内里却也同翻云寨中诸人般，全无魂魄存在。少恭收回手，回身将这串水云珠链戴在寂桐手上，虽知道面前的人不过一具人偶，神情中含的温柔也几近可触，可惜寂桐除了一具“劳少爷费心”外便任少恭如何说话也再无其他反应。
当真高明……不知道……若是遭到攻击，这些人偶却又会是何等反应？
他这般想着转过身，对着刚才那小贩便是一袖挥出！
他力度控制得极好，即便打实了，对小贩也不过一点轻伤罢了。谁料袖中蕴藏的法力到得小贩身前，却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那些法力都顺着屏障如风般轻轻流过，消失在空气中。
脑子里突然响起一道温柔的男声，“安全区不可动武哦~”
欧阳少恭心中一惊，他竟是完全察觉不到这声音从何方而来！
“欧阳少恭你做什么！”身后传来屠苏的声音。
欧阳少恭侧过身，见百里屠苏持剑而立，一脸戒备的样子，忽然便笑了。
“百里少侠来得正好，可妨同在下借一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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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欧阳少恭见百里屠苏依然是义愤填膺的样子，便知他对琴川众人的异状还暂无所觉，毕竟百里屠苏到得牢门时，那些人似都忽然活了一般……
少恭瞥了眼小贩，他依然呆板地站着，对眼前所发生的事全无好奇之意，“少侠莫急，方才不过玩笑之举，这人并未受到任何伤害不是么~”
百里屠苏狐疑地看了小贩一眼，小贩毫无反应，才缓缓收剑厉声道：“欧阳少恭，你要魂魄便冲着我来，休要伤害无辜！”
“少侠何必如此气愤，在下便是想要伤害此人，怕是现在也做不到呢~”欧阳少恭笑眯眯地忽然再次挥袖，与此同时百里屠苏的剑也刺了过来！
随着那道温柔男声的再度响起，无论是百里屠苏还是欧阳少恭的攻击都被那道无形的屏障给卸到一边，消融无踪。
“这是……怎么回事？”屠苏迟疑道。
“少侠莫非还未发现，这琴川的人都非是真的活人么？”欧阳少恭明知故问，笑得讽刺，“不说别的，但说我二人方才交手弄出的动静，至今为止都无人朝这边看上一眼，少侠便不觉得奇怪？”
百里屠苏环顾一周，其他人神情动作都是未有任何改变，浑似他俩根本不存在般。莫说他人，就是欧阳少恭身后的寂桐，对她夫君的动静也是毫无反应。
见屠苏动容，少恭轻拢双袖，“如此，少侠可愿移步同在下一叙？”
客栈，二楼。
百里屠苏紧紧地攥着焚寂，身边的煞气几乎快要化作实质。
“啧，这赤红眼瞳，腾腾黑煞，无论看多少次都是十分美妙~”欧阳少恭微垂眼帘笑得惬意，任屠苏挥剑劈挑横刺都被那道无形的屏障挡开，眼见屠苏的煞气愈发控制不住，口气止不住遗憾，“可惜少侠现在还不能疯魔，这里似乎只有你我二人，倘若连少侠也失了意识，也未免太寂寞了些~”
他伸手缴了屠苏的剑，环手制住屠苏脉络，这屏障虽会挡住攻击，但对纯然的制约擒拿却是无甚反应，他暗运心诀，一道清气顺着屠苏的脉络流转体内，将暴躁的煞气一点点收拢安抚。
既是准备过接收焚寂剑灵的魂魄，又怎会对煞气毫无应对之法？
不过百里屠苏魂魄内的封印显然是被解过又重新封印的，第二次的封印却是比血涂之阵的封印要稳定许多却也薄弱许多，还因为年月的流逝有渐渐压不住煞气的势头，在今日的朔月时尤其薄弱，否则以百里屠苏的心性，哪会经不住几句最为基本的挑衅？
重新封印……年月流逝……死而复生……旧景重现……这般手笔……这般实力……这躲在暗处的人，到底想要什么？
怀中的少年渐渐平静下来，垂了头靠在他肩上昏睡过去。欧阳少恭收了清气，解开少年背上的焚寂搁在一旁，将少年抱到床上安置好，走到窗边却发现琴川的景象已经变了。
现下正值黄昏时分，各种式样的灯笼却是已经挂了满街，河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艘艘小巧的游船，沿着固定的轨迹循环移动着；街上的小贩也换了货物，那些白日里一直站在一个地点的人也改换了位置，各种声音此起彼伏，却是另一番热闹非凡的景象。
房间的门被敲响，小二清脆的声音响起，“欧阳公子，您先前订下的画舫已经准备好了，就在客栈后面的码头处。”
欧阳少恭微微挑眉，上一世他是临时起意租了艘画舫同寂桐赏灯不假，这一次情景如此诡秘，他又哪会有那个兴致。
他走过去开了门，拿住小二脉络一探依旧是人偶，“在下并未订下画舫，你怕是弄错了。”
“欧阳公子说什么呢，”小二眨眨眼不解道：“公子可是亲自来我们这订下画舫的呢，不会错的。还有，公子吩咐的香炉、琴台和丹桂花糕也都在画舫上备好了，我们掌柜的知道公子是真正的雅人，特地挑了艘最好的画舫给公子准备着呢。我就不继续打扰公子了，不是咱自夸，咱这琴川一年一度的花灯夜在这远近都是驰名的，公子一定能游玩尽兴。”
说完，小二的手腕处忽然有道屏障绽开，弹开了少恭的手。小二依然热情地笑着，鞠了个躬径自下楼去了。
欧阳少恭关上门，呵，画舫已经备好了么？我若偏是不去，又待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