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我路》未觉

9、九

　　忘忧走后，高歌象变魔术似的拿出一壶酒，两只杯。
　　“高歌，你实在不象一个教书先生。什么呆板、迂腐在你身上完全找不到。”
　　“那依你看，我象什么人？”
　　“江湖人！”
　　“何谓江湖？”他玩味地看着我，眼神越发闪亮。
　　我皱着眉，不知如何表达。
　　“不要皱眉，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高歌的手轻轻抚上我的额头，落在眉间。
　　我着魔似地感受他的动作，心跳如雷。
　　“初一，你也不象我认识两年的那个谦卑而胆小邻家小妹；你的自信和大胆完全不象本朝的女子。”高歌放下手，把我的酒杯斟满，漆黑的眼眸里充满探询。
　　“只要你觉得现在的我好就行了，何必问前尘！”我望定他，举杯畅饮。
　　“不错，纵使明日成陌路，能有今天这段回忆，也不枉此生。”高歌的言语带着淡淡的忧伤。
　　月光洒在湖面，高歌的脸在半明半暗中沉默下来。我用力握住他的手，突然想唱一首歌给他听：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在心上\\却不在身旁\\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
　　白月光\\照天涯的两端\\越圆满\\越觉得孤单\\擦不干\\回忆里的泪光\\路太长\\怎么补偿\\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像流亡\\一路跌跌撞撞\\你的捆绑\\无法释放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在生长
　　mumumu...
　　高歌似乎也被这迷离的情境打动，流露出少有的孤寂与惆怅。
　　我慢慢靠近他的脸，渴望中的唇近在咫尺。
　　“这酒味道不错吧！”高歌突然很煞风景地问出一句话。
　　“不及喝酒之人的味道。”我有些气馁地回答道。
　　他喉咙里发出低低的笑声，让我心情更加郁闷。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在回家的路上，我一千遍地叹息，如此良辰美景，居然没能偷香，真是浪费呀！
　　“初一，你若再这么苦着脸，很快就能赶上阿婆了！”
　　“谁在叫我。死丫头，居然三更半夜才回来，还跟着个男人。你真是把聂家的脸都丢尽了，等我下黄泉要怎么跟你爹娘交待啊！”阿婆神出鬼没般出现在我和高歌身后，夸张地作出哭天抹泪的表情。
　　“阿婆，我会负责的。”
　　“怎么负责？”阿婆眼中闪过一丝狐狸般狡黠的光芒。
　　“我会和初一成亲。”
　　“何时？”
　　“下月十六可好？”
　　“提亲呢？”
　　“明日便来，媒人彩礼聘书全都做齐。”
　　“好，就这么说定了。”
　　“你们是在讨论我的事吗？”我努力抗争中，可惜被两人用眼神瞪回。
　　被阿婆蒙住嘴拉回家。
　　“我和高大哥没有做不轨之事！”进房间后阿婆放在手，我赶紧辩解。
　　“我知道！”阿婆笑得象朵烂柿花。
　　“那你还逼他娶我！”我跳脚。
　　“傻丫头。阿婆看得出你喜欢高先生，我听杰叔他们说高先生对你也不错。这种事拖不得，过了这村没这店，高先生那么好的人才打着灯笼都难找，还不趁热打铁。”阿婆脸上露出少有的慈祥。
　　“阿婆，你对我真好，以前我还以为你只疼十五。对了，阿婆，你跟踪我和高大哥吗？怎么我们都没发现？”我想在阿婆怀中撒个娇。
　　“没有的事，我是碰巧遇到你们。睡吧！收到彩礼之前你还要继续干活赚钱养家。”阿婆跳起来，风一样地冲出屋子。
　　早上睁开朦胧的睡眼，突然发现一个惨白的人影站在床前，我吓得大叫一声，拿被子捂住头，颤声说道：“鬼大哥，我没有做过亏心事，千万别来找我，而且我长得丑，肉也肥，你还是找别人吧！”
　　半响没听见动静，我掀开一角，才看清是聂十五这个小P孩。
　　“要死了，大清早地来吓人！”我钻出来一顿暴批。
　　“你真是要嫁给高歌？”
　　“YES！”
　　“你才来几天？就这样把一生陪进去，你是不是现代人！”
　　“现代人也有七情六欲。我与高歌一定有几世情缘，是老天注的缘分。”
　　“我不准，你说过不会抛弃我。”
　　“小弟，我只是搬到隔壁，你随时都可以过来的。”
　　“不同的，你嫁给高歌，就真的成为这个时代的人，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我这人向来随遇而安，既然在这里遇到喜欢的人，成为他们的一员有何不可！”
　　“你怕是想嫁人想疯了！”他口气超恶。
　　“与你何干！”我也发了火，
　　“我一定不会让你如愿。”他搁下一句话后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