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我路》未觉

10、十

　　阿婆严令成亲前不能见面，所以我只能隔着墙壁一诉相思。
　　时间：没有表，不知！反正月黑风高。
　　地点：墙这边和墙那边。
　　“高大哥，有没有想我？”
　　“有啊，想你穿着嫁衣会是什么样子？”
　　“别提了，我根本穿不了，需要努力减肥，做个窈窕淑女！”
　　“不必！你就是你，不要为谁改变自己。嫁衣可以订做，你该不会为了省钱穿你娘的衣服吧？”
　　“错，是阿婆当年的嫁衣，能省则省嘛！”
　　“不行！明天立刻去绮萝庄订做，钱不够叫十五找我拿。对了，十五这几日没有来学社，怎么回事？”
　　“这小子正值青春期，一定是跑到某处去调整情绪了，甭管他。”
　　“青春期是何意？”
　　“就是小孩不被大人承认长大的郁闷期。高大哥，你可通知了父母朋友？”
　　“我父母早亡，过往之人皆是云烟，只有孓然一身。”高歌虽然说得平静，可我却听出了孤单与辛酸。
　　“没关系，高歌，从今以后，无论贫穷富贵，刀山火海，我都会和你一起渡过。来，把手贴在墙上，我把心意传达给你。”
　　高歌没有说话，似有吸气声。
　　我紧紧贴着墙，用心感受他的存在。
　　除却工作，我忙着大采购，从今到古，女人喜欢购物的天性永远不会改变。
　　衣服、首饰、脂粉……
　　“十六快到了，真是期待呀！”忽听得街人行人纷纷在议论我成亲的日子。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从不知道自己与高歌成亲会有那么轰动。
　　“你猜今年谁会夺得花魁？”路人甲问道。
　　“我看好绿荷姑娘。”路人乙兴致勃勃地回答。
　　“怕是红莲姑娘更胜一筹吧！”路人丁插话。
　　什么呀！难道说那天是百花楼一年一度的百花大会，是碰巧吗？
　　我把东西放回家后，到百花楼找芍药，顺便通知她我要成亲的消息。
　　芍药与忘忧都不在，我想起前次芍药带我去的竹林，一路寻去。
　　竹林深处传来熟悉的琴声，可不是我教忘忧排练的《飞天》。
　　我慢慢靠近，只见聂十五席地而坐，手指翻飞地拨弄琴弦，脸在笑，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一旁的忘忧随着音律舞剑，矫若游龙，酣畅淋漓，剑气带动竹叶飞舞，比《英雄》里张曼玉和章子怡打斗时的场面还漂亮，只是她的目光飘浮，眉头紧锁！
　　各怀心事的两个人，把一首豪迈的曲子演绎得多了些悲凉的味道。
　　这个十五，扬言不让我称心如意，原来和忘忧连成一器。
　　“十五，不去学社，原来在这里伴美弹琴。”我拍着手掌走了出来。
　　聂十五猛地停下，居然按断了一根琴弦，他脸色惨白地望着我道：“是你。”
　　看着鲜血慢慢从他手指落下，我赶紧上前想帮他包扎。
　　岂料被他一把推开，“不要你管！”他的表情真象我欠了他万两白银似的臭屁。
　　“谁爱管你，我只是怕血流到地上，污染了竹林！”
　　聂十五气得说了声“你！”就再没了下文。
　　“初一姐，听说你和高先生十六就要成亲了，恭喜你！” 忘忧哑着嗓子说道。
　　“谢谢，你也要加油，争取夺魁！”看着她落寞的样子，我的同情心涌了上来。
　　“我才不在乎！” 忘忧的眼眶又红了起来。
　　“傻丫头，我晓得你放不下高歌。但是缘份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你认为好的不一定适合你，只有单方面绝不会开心。祝你快快遇到一个两情相悦之人，好好谈一场恋爱，才不枉此生！”
　　“哼，两情相悦！只怕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聂十五眼里充满了嘲弄。
　　“喂，你不祝福我也就算了，还说如此不吉利的话，如果我不能顺利成亲，第一个就砍了你！第二个砍自己！”我恶狠狠地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忠言从来逆耳。”他嘴角扯了一下，勉强算是笑容。
　　“初一姐，十五公子，你们聊吧，我回去了！”忘忧意兴阑珊地离去。
　　“高歌的背景并不简单，而且他选在百花大会这天成亲，可能别有用心！”聂十五望定我，眼里满是担心。
　　“我知道，他也知道我不同于过去的聂初一，但我们说好不问前尘，曾经拥有，不管多久。只要他不先放手，我也不会放手。！”我轻笑，向来就是这样今天不问明天的性子，失恋多少次都有重新爬起的勇气。
　　“希望他是真心。”他叹息着给了我一个拥抱。
　　“谢谢！成亲那天帮我伴奏婚礼进行曲好不好？”我趁机提出一个小小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