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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藏在树上的黑鱼 ...

  •   “喂,你跑这么快干嘛啊!”我眼睛瞪得大大的,脑袋伸出去,直直地看着三楼的窗户好半天。
      我敢说,我确实是有好好跟他说话。最多也只是让他帮个忙而已,没想到居然就把他吓走了。
      想不到黑鱼先生还是个胆小鬼。
      我抬头,面前还是那密密层层的树叶,三楼的窗户玻璃泛着微光,在树叶之间隐约可见。而树枝之间,已经不见黑鱼先生的身影。
      他躲在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他的一切行为都似乎无因可循。他做了那么多事,先是假冒奈林混进桑德,再是有事没事拿着枪对着我,他到底是为了谁呢?
      我忽然想起,他以前向我提起的唯一一个人,就是米尤特。难道,他是为了米尤特,才会如此煞费苦心?米尤特就是萧萍,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还算是同一条战线上的战友。可是萧萍又是他的什么人呢?
      凭他的身手,应该会比我知道得多一些吧?
      不行,我得上去找他。这是一个机会,如果是个机会却被我放弃了,那就意味着一条线索没了。
      我飞速转身,绕过那卿卿我我的两人,忽然被谭琰儒拽住了。
      “姑娘,你要去哪里?”
      “我要上去,刚才躲在树上偷听的那个家伙爬到三楼去了。”我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门口,“他肚子里秘密多得很,总有些是有用的。”
      “树丛里有人在偷听?”青画似乎不敢相信地看着窗外的那棵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啊,这个简单,那棵树被风吹起来的时候,晃得比其他的树慢得多,总之肯定是有什么重物藏在里面咯。”我忽然想起了什么,“不行不行,我得马上去了。谭公子,你快点放开我,我得上去,再不追就来不及了。”
      “姑娘,”谭琰儒并不松手,似乎有些犹豫地提醒道,“你现在的身份是林青画。”
      我停住了。是啊。我是林青画。至少现在还是。
      我还穿着林青画的那身宽大的旗装,用着她的名字。
      可是,萧萍呢?萧萍她对我而言更重要。
      “好吧,”我忽然转头,看向林青画那张如冰雪般清明的脸,复杂的情绪涌出我的心田,“林小姐,你自小生于大户人家,可否知会失去亲人的痛苦?”
      林青画站在那里,略有讶异之色。她的眉头向下弯起,似乎是在思考着我的话。
      良久,她一字一顿地说道:“青画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仰起脸,继续道,“青画自小便遭遇村镇的瘟疫,死者十有八九。青画随爹娘四处奔逃,对于死者,自然见得不少。青画知道,安妮小姐一定有自己地难言之隐。然而,小姐你需要明白,人之生死存亡,都是世间常理。该剥夺的自然不能留予你,该舍弃的不能强留。”
      “可是人若是顺命,随便命运摆布,何有出头之日?如果顺其自然,那便是任由之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难道到了这个时候,仍是言之顺其自然?”我忍不住脱口而出,青画似乎被我激动的神情吓了一跳。
      “砰!”
      没来得及有任何言语,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声音不大,却如同炸雷一般冲入我的耳廓。
      我的脑袋僵硬在那里。
      “什么声音?”谭琰儒皱眉道。
      枪声?
      我面色发白,飞快地向后冲去,一把拉了开门。
      楼道里昏昏的光线在地板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幻影。如梦如幻,灰冷冷的好像有些不真实。突如其来的风卷进屋内,吹得珠钗清脆作响,没有梳拢的发丝爬到了我的脸上。
      一定是出事情了。
      我微微一顿足,然后就头也不回地冲出屋子。
      对不起,林青画,谭琰儒,原谅我。允许我自私地为了自己,为了自己莽撞地出去。请相信,我定不会连累你们。
      我的脸上泛出淡淡的浅笑,有些别样的酸涩。
      那个书呆谭琰儒说的,其实未免都是错的。鱼死网破鱼死网破,谁说这只是玩笑话呢?人都是这样,到了一个可能性的面前,都想做个几近不可能的尝试——可是,未免不能把不可能变成可能。
      “这不行,青画,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把她叫回来。”
      远远地,我似乎听到了谭琰儒的声音,带着不安的语气,却不是埋怨。紧接着便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然后却是青画的声音。
      “别去。”青画的语气里带着坚定。
      “青画……!”谭琰儒的语声显然是吃了一惊,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安妮姑娘不是那种人。她会处理好的。别担心了。我们来这里已经麻烦了人家,就不要再给人家添什么事端了。”青画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像是晨雾中袅袅的烟气,“我相信安妮姑娘。”
      那股烟气渐渐消散,化作空气一般的澄澈,在我的耳际流淌而过。

      我冲了出去,在小道的一个岔路口上停住了。
      刚才枪声一定是从这个附近传来的。
      是不是又有谁被杀死了?凶手又开始出手了吗?还是说,黑鱼又开始拿枪指着谁了?我也算了解他不少,他老是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然后就莽莽撞撞地拿枪对着别人,这样会导致很多冤假错案,还会打草惊蛇,这么简单的道理,他难道不知道吗?
      我的脑海里一阵翻江倒海,运作飞速,却也一时想不出在这里还有谁,会是凶手抑或是黑鱼的目标。
      没头苍蝇似的在四周转了半天,我头脑一阵混乱。不由得走上了旁边的斜坡,用手扶着一棵树休息,一只手捂着胸口喘了口气。
      唉啊啊啊啊。
      这身行头连走路都不方便,更别提踩着花盆底跑步了。明显头重脚轻——头上的珠钗头饰,——把我卖了估计都赔不起的头饰——那么多堆在一块,重得跟铁砣似的。
      树上忽然一阵簌簌作响,好像是有什么很大的东西藏在里面一般。我眼睁睁地看着大堆大堆的叶子从上面掉了下来,纷纷扬扬地在我的眼前掉落,直至停落在我的脚边。我抬起头,嘴巴张得大大的,怎么也没有合拢。
      从树杈的空隙中,忽然跳下来一个男人——黑色的外套扬起,紧接着,稳稳地踩在地上。
      这一切发生得如此之快,我居然一时只顾观望,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看着面前降落的那个黑色的身影,脸上的白色面具没有任何表情,僵硬地附在他的脸上。我并不是没有揣测过——在面具的后面,他应该是个有感情有血肉的人吧?我曾经不止一次地想过——他脸上的真实表情,到底会是什么模样?
      刚才的那个枪声……是因为他又开了枪吗?
      我想起每次见到他,看到他眼里流动着的那股阴狠,就不由得一阵战栗:每次感觉我的老命就被吊在一根头发丝上一样,摇摇欲坠。
      “没有吗?那就再去那边看看!枪声应该就是那个方向发出来的没错!”
      我无不恐惧地发觉,安布鲁斯居然带着一帮人过来了。刚才那个说话的声音,绝对就是安布鲁斯的没错。
      “应该是从这附近传出来的枪声,这里肯定有什么问题。”安布鲁斯似乎是在自言自语,然后提高嗓门,“给我搜仔细点!搜到什么立刻回来报告!”
      杂乱的脚步声多了起来,我能感觉到,那帮人马正在靠近。我这才回过头,慌乱地看着面无表情(有表情我也看不见)的黑鱼。
      干嘛看他呢?我也不知道——我从没指望他做有用的事。
      我想他只会做两件事,一是手脚并用地顺着树干拔腿就跑,二就是又掏出手枪乱打一气。反正最后惨的人肯定是我,我现在可是林青画啊!
      跑,快点跑,尽管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可是总之要比在这里等死来的好。
      想到这里,我立马拼了老命,撒腿就跑,没想到,刚刚迈出一个大步,居然被黑鱼拉住了手。
      慌乱之余我只是拼命甩手,想把他甩开,他却攥得更紧。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要完了要完了。
      我绝望地闭上眼睛,忽然感到肩上重重地挨了一记——他居然推了我一下,我一个趔趄,跌撞着向后退了几步,然后在一棵树前停了下来。
      “喂,你!你想找……”我立马对他怒目相向,然而“死”字还没出口,我被更大的事情惊讶得张口结舌。
      那男子忽然飞奔而来,一手搂住我的腰,另一只手仍然死死地暗下狠劲,抓着我的手不放。他把脸凑得很近,游丝般的热气淡淡地散发到周围的气息中,缓缓地在我的脸上弥散开去。
      这种场景暧昧得叫人怀疑,——我的表情早已石化,好像打一拳就会变成碎石子一样——我吃惊得连运动神经都麻木了。如果不是他的脸上还戴着面具,我估计早就魂飞天外,找也找不回来了。
      这到底是……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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