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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各种调戏。 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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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夕照酒足饭饱,领了一干家丁直奔如意坊。
如意坊永远都是人山人海,叫嚷声,喝彩声,哀声叹气声不绝于耳。沈夕照叫家丁们都在门口守着,领着元宝进了门。
门口处的一桌的小哥,摇着骰子喊着让大家下注:“押大押小,押定离手,马上就要开了啊——各位客官,赶紧下注啊——”
沈夕照便挤进人堆里,旁边还站着一个皮肤黝黑外形彪悍的男人。只见那黑大汉手里攥着几粒碎银子左右不知道该押大还是押小。小哥的骰子“啪——”的一声扣在赌桌上。
小哥还在喊:“各位客官赶紧下注,赶紧下注——”
沈夕照拿着扇子捅了捅身边还在犹豫不决的黑大汉:“押小吧,肯定是小。”
黑大汉斜眼瞥了瞥身边嬉皮笑脸的沈夕照,怒气冲冲的捏了粒碎银,重重地拍在写有大字的一边:“爷就押大!!”
沈夕照笑嘻嘻的看着小哥拿开盖子,两点,小:“哎,我就说么,肯定是小。”还不时地用眼睛挑衅着。
黑大汉怒气冲冲地拨开人群,改去鱼虾蟹那桌。
沈夕照也不急,顺着黑大汉拨开的路出来,跟着他走到鱼虾蟹那桌,还是站在黑大汉身边。
这桌负责的小哥晃着骰子也招呼着客人们下注。
沈夕照靠着赌桌,斜过脸睨着黑大汉:“我说,这回该押虾。”
黑大汉赌气似的,将两粒碎银子拍在画有鱼的圈里。下完注又很得意的看了沈夕照一眼:“鱼!鱼!鱼!鱼!”
小哥拿起盖子,清一色的三个虾。
黑大汉还不死心,又换一桌。沈夕照也觉得很好玩,跟着黑大汉来到这一桌,还是站在黑大汉身边。
“我要是你,我肯定押三点。”沈夕照摇着扇子,漫不经心地说着。
黑大汉眼里有一丝的怀疑,但是鉴于之前两次都被身边这个公子模样的人说中了,所以将手里全部的银子都押在三点上。
小哥开,四点。
黑大汉能杀人的目光投向身边一脸无辜的沈夕照。
“诶呀,就差那么一点。”沈夕照话虽这么说着,但是脸上看不出一点意外的表情。
黑大汉真的怒了:“你……”
只听一个年纪稍大的人满脸恭维地挤到沈夕照身边。
黑大汉想必是如意坊的常客,见到此人便即刻认出了这个年纪稍大的人——如意坊的管事。
那人满脸的讨好神色:“沈少爷大驾光临,怎么不叫人知会小的一声,怠慢了沈少爷了。”
沈夕照本想着再陪这黑大汉玩两把,见着这个管事过来,兴致全无:“你家少爷呢?”
管事跟在沈夕照身后半步,陪着笑:“我这就叫人请少爷来。”说完吩咐身边的人去找自家少爷来。
沈夕照拐到一边,捡了张太师椅坐下来。管事就赶紧吩咐身边的小厮们泡茶端瓜果过来。
“沈少爷前来找我家少爷,是有什么急事么?”管事的接过身边的小厮端上的茶,恭敬地递过去。
沈夕照接过茶,喝了一口:“没什么事儿,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是是是。”管事的恭敬地回着。
“看起来——”沈夕照环视一圈偌大又拥挤的如意坊,嘴角邪邪地笑了一下,“这如意坊的生意挺好的么。”
“托沈少爷的福。”管事的又端着瓜果盘凑上去。
沈夕照推开瓜果盘,起身捋起袖子,往最近的一桌上去,手往身后一摊:“元宝。”
一直跟在身后的元宝从腰间摸出一锭银子,双手轻放在沈夕照手里。
小哥见是沈夕照,也赶紧换上一脸谄媚的笑:“沈少爷——”
管事一脸紧张地看着沈夕照往赌桌方向走,赶紧回头叫身边的两个小厮:“你俩赶紧去找少爷来,就说沈少爷在如意坊。”
两个小厮飞似的往门外冲。
管事的叫人把沈夕照刚坐的太师椅搬到赌桌边上:“沈少爷,坐下玩,坐下玩。”
沈夕照原本想下注的手停在那里,看了看身后的太师椅,索性坐了下来,伸手一丢:“就押这个吧。”
周围的人们看见沈夕照下注,也赶紧下了各自的注。
小哥绷紧神经,拿开盖子:“沈少爷好手气,是三点。”
元宝和管事的都赶紧凑上来恭喜。
沈夕照一脸的得意,恰好他又看见黑大汉也在这一桌,脸上堆笑,往自己怀里扒着银子,还感激地看沈夕照。
等顾远航领着来福急匆匆的赶来的时候,沈夕照手边已经堆了一小堆银子跟几张银票。沈夕照拿着两锭银子准备下注,顾远航一个箭步冲上来,双手死死地抱着沈夕照的手。
“大哥,”顾远航不顾形象的趴在赌桌上,“咱们去一边聊吧。”
沈夕照脸上笑着,看着顾远航的姿势:“不错。才三白六十五两,今天挺快的。挺快的。”最后一句是对被顾远航挤到一边的管事说的。
沈夕照稍稍用力,将手从顾远航的双手中抽出来,丢下其中一锭银子,随手将另外一锭扔给元宝:“收好。”起身,往门口走。
顾远航对着管事地交待几句,又跑着跟上沈夕照。
管事看着两位少爷出了门,松了口气,叫人将沈夕照刚刚赢的钱收起来。幸好少爷及时赶到,不然我棺材本都不够倒贴的。
顾远航跟着沈夕照在街上走着:“大哥,我们这是上哪儿啊?”您老人家才娶了那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娘子,今儿还能那么闲,出来逛啊。
沈夕照也不答话,迈着阔步往前走。
顾远航忽然想起昨儿晚上,沈夕照貌似错过了洞房:“大哥,那个嫂子……怎么样啊?”
沈夕照知道顾远航是故意调侃,但是听见他也改了称呼,莫名的心头一股子的火气:“嫂个毛,扫大街啊!!”
见沈夕照炸毛了,顾远航本来的窝的火气消了大半,但是深知沈夕照的脾性,不便继续调戏,便收了声。
状元楼是淮安城里最有名的酒楼,这个不巧也是夏家的。顾远航抬头见是到了状元楼,心头一喜。
这状元楼虽是夏家的,但是和沈家也是有关系的。这个说起来就不得不提到沈夕照的大哥——沈朝念。最早这里不叫状元楼,因着沈朝念当时高中状元,当今圣上大殿之上即刻就赐了二品官位,待衣锦还乡之时,夏老爷专门上门求状元郎赐名,沈朝念当即就大笔一挥,写下状元楼的名字。
沈夕照每次来这里,总要抬头看看自家大哥的字。当初大哥没赴京赶考之前,就经常带着沈夕照来这里喝酒畅聊。已经几年不曾见大哥了,那就见字如晤吧。
状元楼自更名之后,客人越来越多。三个苍劲有力的金字高悬在楼上,映照着整个状元楼都气宇轩昂的。现如今,但凡进京赶考的生源,临行前都要来状元楼吃上一餐,祈求沾上点状元公的喜气。
沈夕照跟顾远航一进状元楼,状元楼的掌柜的就赶紧带着小二迎上来:“二位爷,我家少爷跟宋少爷在楼上的上房等您。”
“那还不赶紧带路。”顾远航说完,对着沈夕照,“你什么时候叫的他们?”
掌柜的就先行带路,领着沈夕照和顾远航上楼。
包厢里,夏芷卿一身粉色的衣裳仍然是最惹眼的,上面很意外的没有绣着满是繁复的图案,手里还是捻着一朵花,眉眼含笑。宋武一身黑色的衣裳,绣着暗纹,合着他略微偏黑的肤色,更显得像是冷面杀手。
掌柜的推开门,宋武见门口露出沈夕照的脸,就从凳子上跳起来:“大哥!”
夏芷卿端坐在那里,脸上总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两人落座,掌柜的招呼小二上齐了菜,便退下去了。
夏芷卿捻着花,斜着眼看着沈夕照:“洞房花烛夜还不享受的,全天下恐怕只有你沈夕照一个人了。你家那小娘子,我看着都心向往之,你今儿不跟家里享受,还有功夫跟着我们几个大老爷们出来喝酒啊?”
夏芷卿话一出,顾远航和宋武坐在一边倒抽凉气。顾远航想着,夏芷卿啊夏芷卿,今儿你可算撞炮口上了。
沈夕照抄起筷子扔过去,两根筷子齐齐的插在夏芷卿面前的桌子上。要是力道再稍微大那么一点点,恐怕筷子插的地儿就是夏芷卿的大腿了。
夏芷卿也吓了一跳,手里原本捻着的花被他一用力,花瓣散了一地。睁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沈夕照。
“夏芷卿,”沈夕照神情无比悠闲的说“那以后咱们来状元楼,都记你账上了啊。”
夏芷卿脸上闪过一丝笑意:“您老什么时候来这儿吃是给钱的?”
沈夕照很自然的拿过旁边顾远航刚抄起的筷子,悠然自得的夹着菜:“那好吧,以后我们家,远航家,再加上龙虎镖局,三家府上的膳食都由状元楼包了吧。”
夏芷卿手一用力,手里光秃秃的花茎瞬时折了。
“小二——”顾远航喊着往门外冲。我可不想死,我不想死……
宋武见此情景,也跟着顾远航往门外跑:“三哥,三哥,等等我……”
“你俩都给我回来!!”夏芷卿语气冰冷,双手握成拳头。
元宝从如意坊出来,就原路回府了。这是沈夕照的吩咐。
元宝一路跑到书房,展开一张纸,磨了墨,战战兢兢的拿着沈夕照的笔,照着少爷的吩咐,写诗。
元宝苦思冥想挖空心思写了洋洋洒洒的一张信笺,小心翼翼的折好,塞进信封里。
“砰砰砰——”元宝敲门。
“吱——”开门的是秋月:“请问——有什么事么?”
“我叫元宝,是少爷的贴身书童。”元宝对着秋月抬头挺胸,故意加重了贴身两个字,“少爷差我来,是要我把这封书信交与……”元宝想起少爷之前为了二少奶奶的称呼骂自己,犹豫了下,“交与你家小姐。”
元宝亮了亮手里的书信,仍是一副骄傲的神色。
秋月看着趾高气扬的书童,听到沈少爷的贴身书童用“你家小姐”称呼自己主子,气不打一处来:“既然你是二少爷的书童,那你应该知道,我家小姐已经和你家少爷,”秋月也故意学着他的语气咬字眼,“已经成亲了。按理说……你应该改口,叫二少奶奶。”
“哼——”元宝一脸的不屑,“我家少爷……”
“秋月——”屋里传来了卢采薇的声音,“外面什么人?”
秋月赶紧压低声音,对元宝:“不是说有书信么,给我!”
元宝眼睛一瞪:“少爷让我亲手交与二少奶奶手里。”少爷应该不知道吧,少爷一定不知道,少爷,原谅元宝吧!!
“二少奶奶——”元宝拉长了声音,对着把守门口的秋月吐了个舌头,推开手边的一扇门,进去了。
元宝俯首,对卢采薇行礼,恭敬地回话:“小的是少爷的贴身书童,少爷交代小的过来,将这封书信交给二少奶奶。”
卢采薇听到元宝对自己的称谓,还是感觉有点不适应,虽然沈家上下见到卢采薇都已经自觉的改称一句“二少奶奶”,但是,还是不习惯。
元宝将信交到卢采薇手里。
卢采薇随即拆封,仔细地读着信。
元宝站在堂下,看着卢采薇越来越紧的眉头,捏着信的手指已经慢慢的发白,显然是被信里的内容气到了。元宝心里暗喜。气吧气吧,您生气了,少爷就不用生我的气了。
卢采薇将信拍在桌子上,嘴唇紧抿着,脸色早已没有刚进来时的温和。
元宝看着任务已经完成,准备告退。
卢采薇似乎察觉到元宝还在堂下立着:“你等等。”
说完走到屋子的另一头的几案边上,语气冰冷:“秋月,磨墨。”
秋月就赶紧走过去,取了文房四宝在几案上放好,卢采薇利落的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折好,拿了信封封好。走过去交给一脸茫然的元宝:“给他吧。”
因为元宝只是远远地立着,张望着卢采薇的举动,还是没看出来她到底写了什么。待他从房里出来,心里一直纠结着要不要就这样趁少爷还不知道,把信处理掉。抬起头:“少爷?!”元宝拿着信的手以最快的速度背到身后,将脸上的表情从惊慌瞬间转换到了谄媚的笑,“您……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沈夕照老远就看见元宝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心不在焉的走着,本想过去吓他一吓,没想到元宝的反应引起了他更大的好奇:“手里拿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