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幻像 第七章 ...
-
第七章 幻像
1
在大青山脚下我们改变了路线,不再翻越大青山。周小薇指着前面一个洞口告诉我们,这个废弃已久的山洞可以直接通到大青山西部,据说在许多年前的战争中,一支军队就从山洞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过去,攻破山那边的熊部落,而在凯旋回归的时候,却又神秘地消失在洞中,再也没有人看到他们出现在洞的这一边。此后,无人敢从洞中穿越大青山。
“咱们从洞里穿过去吧,可以更省时间。”宝宝提议。
我算了一下,翻越大青山至少需要两天时间,而平直地穿过去至少可以省掉一天时间,但是这并非大祭师告诉我的路线,会不会有危险?
“我反对,”花满楼说,“翻越雪岭虽然花时间,但不会有太多麻烦,从洞里走说不定会耽误更长的时间。”他说的很有道理。
“哈哈,轮到你们胆小了吧,放着近路不走走远路?”宝宝已经在准备火把。
“从洞里走吧,节省些时间。”风儿也说。
经不住节省时间的诱惑,再说翻越雪岭时马匹估计会很吃力,我决定从山洞中穿越过去。花满楼也不与我争辨,冷笑了一声去准备火把。
将包袱与备用火把驮在马背上,我们手握武器往洞里出发。开始时洞口很小,可是越走越宽大,洞顶也高起来。但空气中有种迷离的气息,不是味道,也没有异物,但就是感觉到一种迷离的气息。进洞不久看到蝙蝠悬挂在顶上,慢慢地就没有任何蝙蝠的影子。我有点害怕起来,现在已孤军进入一个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的危险境地。
“你们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吗?”我问。
“没有啊。”宝宝回答,他走在最前面,举着火把。
“哥哥,我有点头晕。”周小薇喘着气,扶着我站了一下。
走在宝宝背后的风儿在喃喃说着什么,这时突然取下健木神剑,转过身来大声地叫:“恶魔!恶魔!不要害我啊?”然后瞄准周小薇投过来,同时大叫着往我们这边扑过来,“杀死你,杀死你……”样子可怕极了。
我大吃一惊,拉住周小薇往旁边闪,利剑从她左耳擦过,穿入后面的石壁上,发出“叮”的一声。“快拉住她。”我对花满楼大声叫道。花满楼走在前面,这时也吃了一惊,连忙转过身过抓住风儿,风儿却不肯停下来,还要努力往我这边挣扎,大声而又害怕地叫嚷:“你不要抢走哥哥啊,呜呜呜……”她绝望地哭了起来。
“姐姐,你怎么了?”周小薇跑过去,大声地唤她。
“滚开,滚开,恶魔不要抢走花错哥哥。”风儿边哭边打周小薇。
我走过去,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是慌乱而绝望的,但我还是成功地把心药种入了她的心中,就象将阳光洒进她的心灵,她渐渐地安静下来,哭喊变成抽泣,最后从迷乱状态中清醒过来,茫然地站着不知所措,才从一场恶梦中醒来的模样。心药成功地救了她。
“你看到什么了?”花满楼问她。
她使劲地回忆着,边回忆边说:“我看到一个长头发红眼睛的恶魔在后面跟随我们,一路上我骂她,她也不肯离开,后来,她朝花错哥哥扑过来,我就向她投出宝剑,可是,她却抓住剑咬碎吃下去……然后,然后,她抓住了花错哥哥,要把花错哥哥带走……可是我却被蟒蛇缠住了,怎么也走不过去救花错哥哥,然后就不知道了……”
我与花满楼对视了一眼,都有些害怕。
“你昏迷了一会,你把我看成恶魔了。”周小薇说,为风儿整理散乱的头发。
“嗯,恶魔就是你这样子。”风儿盯着周小薇的脸,想起来了。
我心里暗暗叫苦,风儿恨周小薇,怕她把我抢走,所以在失魂之中把她当作了恶魔。“大家振作一点,要小心了。”我说。大家不再分开走,紧紧地跟在一起,打点起精神再往前走。
空气中迷离的气息更浓了,我在每个人的心里种下一份心药“空花岂得兼求果”,让阳气守护每个人的心灵,远离幻像保持清醒。但我们还是越走越疲倦,火把也越来越暗淡,火光非常微弱。洞里竟然还吹着阴风,鬼哭狼嚎地远远近近吼叫,让人起鸡皮疙瘩,头皮发麻、头发直竖。
“幽灵,我看见了好多幽灵。”周小薇又大声地叫起来。
我们往她所指的方向看,一大队荧绿色的幽灵在前面的黑暗中飘飘荡荡地过来,我使劲摇头,将心药散发出来笼罩着大家,可并不是幻觉,我们真真实实地看到了幽灵,在一个高大而青面獠牙的首领带队下,往我们面前飘过来,一转眼就在面前,阴森森的气息更加浓重,它们带来让人呼吸困难的压力。
“你们闯入了我的地盘。”幽灵首领嗡嗡地说话了,声音沙哑到让人发痒。
“是的,我们要从这里穿越大青山。”花满楼握着长枪站到最前面,回答。
“你们会留下来的,加入我的队伍。”幽灵首领大手一挥,身后的幽灵们一起大声地发出“嗡——”的声音,不知有多少幽灵,整个山洞里全是吓人的声音。
“我们不会留下来,一定得走出去。”花满楼不卑不亢地回答。
“哈哈哈——”幽灵首领大笑三声,带领他的队伍猛烈地越过我们,一阵狂风般吹过,把我们刮得东倒西歪,幽灵们刮到远方,消失得无影无踪,
待确信幽灵走远之后,我们面面相觑。
“你们看,那是什么?”走了两个时辰之后,宝宝叫起来。
又有什么东西出现了?
我们站在一个山崖上,脚下是深渊,听到水流的声音,地下暗河激出潺潺水声,回荡着……本来应该看不见脚下任何东西,但是现在却可以看到脚下的流水、反射着白光的沙滩,那沙滩上整整齐齐地排着两排白骨,倒在沙滩靠岩壁的地方,不见头也不见尾,那些白骨旁边还放着锈残了的武器。流水拍打着从它们身边不远的地方流过……谷底的光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一定是那支消失在洞中的军队。”周小薇害怕地说。
“不错,这是他们。”花满楼冷静地判断。
那队幽灵又发着“呼——”的声音,象旋风一样从我们背后刮过来,穿过我们卷下山崖去,我们差点就被它们刮落深渊,看起来它们显然没有恶意,否则早就不会放过我们。它们下到河岸上,一个接着一个地消失在白骨中间。原来,他们是那支军队在死亡之后变成的,这个神秘的山洞困住了他们,他们不能出去,只好在洞窟中游游荡荡……
一支军队都走不出山洞,神秘地死亡于其中,这真是个让人不寒而栗的事实。
我们能走出去吗?
2
花满楼带队,我们继续往前走。山洞里并没有路,只能沿着可以落脚的地方慢慢地前行,速度要比爬山慢多了。火光时明时暗,不时被吹过的阴风扬起星星点点的火花,地面看起来并不是那么清楚,有点扑朔迷离。也许这也是生出幻像的一个原因罢。
我跟在花满楼后面,风儿与周小薇跟在我后面,殿后是宝宝。
不知前行了多久,估计应该到大青山的中央时,我突然看到了师父,他就在前面,衣服发着淡淡的蓝光,站在黑暗里朝我笑着,说:“花错,我在这里。”
“师父,你这怎么在这里。”我吃了一惊。
“你过来。”师父朝我走过来。
我也走朝他过去。
隔着一步之遥我就可以走到师父面前。可是一步即成永恒:我们之间的距离突然增大,他不断地往后退,退到一座天生石桥的对岸去,洞里现在红光炎炎,一座很长的天生石桥架在前面,底下是无底的深渊,对岸是师父不断地呼唤我,他大声地叫我:“花错,你快过来。”声音在洞里回荡着。
我毫不犹豫地踏上石桥。
石桥就象一道彩虹架在深渊上,并不宽大,更象一道石梁,走在上面却如履平地,师父就站在桥头等着我过去。
桥下的深渊中突然火光四射,照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往下望去,却看到从渊底腾起一条火龙,它比我们在死亡谷见到的那一条更粗大,张牙舞爪地伸上来,身上裹着烈焰,大嘴不断地往上喷着火舌,四下里全是烫人的烈火,连石桥都要被烧红了。“呜——”火龙的声音又粗又碜人,火焰随着声音在洞里飞舞着,满眼全是火光了。
可是师父不怕,仍然含笑地站在那里等着我。
我加快步子。
突然听到背后传来“咔嚓”一声,象巨大的断裂,我回头看去:火龙已经把石桥从中间撞断,碎石在空中飞溅着,断裂的桥身不断往下沉。“天啊。”我惊叫起来,拼命往前跑,我必须在桥身全部下沉之前赶到师父身边去。脚下的桥面在往后倾斜,本来我从石拱的中间往下走,现在变成了在平地上奔跑,接着又变成在爬坡……
快了,快了,就要到桥头,师父已经向我伸出手来。
脚下的桥身更快地往下砸去,虽然我已经赶到桥头,伸出的手指就要被师父握住,但桥身已带着我往下陷落,我感觉自己正在从高空往深渊里跌,失重的感觉紧紧地攫住我。师父一下就不见了。“师父我哭出声来,边跌落双手边拼命地往上抓……
终于,我醒过来了,却是坐在冰冷而坚硬的石钟乳地面,宝宝也坐在我旁边,花满楼、风儿与周小薇站着,只剩下我的那匹黑马,另一匹驮着备用火把的马现在已不见了。我们在哪里?
“你看见了什么?要拼命地往水中跳。如果不是风儿死死地抓住你,你早就步马的后尘了。”花满楼问。
我把看到的幻像告诉他们,然后问:“马匹怎么了?”
“它像遭到突然袭击,惨叫着跳进暗河去了。”
在半明半暗的火光中,我看到旁边还是深渊,咆哮着的水声象惊雷一样在脚底下轰鸣,可以想象下面的水势是如何凶险,掉下去的马匹焉有命在?又是风儿救了我,她使我避免了一次葬身鱼腹的危险。我不由抬头看着她说:“风儿,谢谢你。”
风儿无限关切地看着我,说:“哥哥,你可要小心了。”
“你心中想着什么,你就会看见什么。”花满楼在旁边客观地分析。他说的非常有道理,我们都看到了内心最软弱的部份生发出来的幻像,那幻像会让自己处于危险的境地。不管你最软弱的是一个人,还是一种担心,都会让你产生幻像,尤其是在这样迷离的洞窟里。
那么宝宝又看到了什么?
“火龙,我看到火龙。”宝宝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叫起来。
他与我一样,同样看到一条火龙从深渊里飞跃而出,不断地喷吐熊熊烈焰。
“火龙喷出的火将马匹烧着,马背上的火把也燃烧起来,那马负痛之下往深渊里跳下,被它在半空张嘴接住,一口就把马给吞了下去。”
“龙口能吞得下马?”我问。
“是啊,非常奇怪,龙口比马更小,但是它一下就把马吞进去啦。”宝宝双手在比划着龙口的大小,脸上却没什么害怕,他一叙述起来,那种如梦初醒的模样一扫而光,只要说话他都非常激动。
“你也要往深渊里跳吗?”我问。
“哪有什么深渊,火龙跃出来之后,眼前全是一片平地,它吞了我的马,我当然要它偿命,提着锤子就奔过去,一锤砸在它角上,把它的角砸掉了一只……那角象烧红了的石头一样。”
“他挥舞着铜锤和你同进要往深渊里跳,是我抓住了他,风儿抓住了你。”花满楼说。
如果是幻像,怎么会两个人同时看见了火龙?如果不是幻像,我们怎么都要往深渊里跳?现在眼前没有火龙,也没有师父。宝宝的那匹马也一定是看见幻像才掉下去的。
“你们看见了火龙吗?”我问风儿与周小薇。
风儿摇头,但周小薇却说她看见了火龙,在空中翻腾着……花满楼也没有看见,他是我们一行人中间最坚强的。
休息片刻之后继续前行,可是没走多远火把已全部燃光,备用的火把全部被宝宝的那匹马送去给深渊里的龙王爷,没有了。大家一时呆在黑暗里不敢移动半步。
“现在看你的功夫。”花满楼冷静地对我说。
我不明白。
“你的剑可以发光。”他说。
没有选择的余地,我把雪山灵剑拔出来,运气,在心药中调动魔药“火龙果”,剑脊慢慢变红,红光在扩大,转眼间整柄剑成了一条通红的火蛇,发出咝咝咝咝的声音,火焰在剑身周转跳动,可以照见不大的一片空间,我高举着剑走在最中间,照着大家小心翼翼地前行。
这绝对不是一个办法,我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气绝药尽而倒下。
几个时辰之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来越无力,这可比上战场还要耗费力量,力量要源源不断地供给剑身,那燃着的火光就是我的灵力、心力与魔药,我现在成了一盏油灯!不过,正因为我的心无旁念和剑身带来的杀气,接下来的一路上却也再没有任何人看见幻像。
就在我要倒下的时候,眼前出现一丝亮光,我们走到山洞尽头了。
大家欢呼起来,而我却软软地倒下去。周小薇惊叫一起,立刻伏下去把我抱起来,抱在她怀里,迷茫之中,我又看见了幽灵,它们在身后的空中现出,然后“呼——”的一声纷纷倒入黑暗里,是不是它们不能见到光亮?
3
大青山西部是平沙莽莽黄入天的沙漠,我们费了很大的劲,七手八脚将掩去了一半洞口的沙子扒掉,出现在沙漠边缘。
我们在洞里穿行了一天,出洞时已是黄昏,一轮夕阳如同硕大的轮子从沙丘上辗过,就要坠入西部那边的折当山脉之下。一望无垠全是黄沙,不见绿色,更不见人间烟火。长风浩浩,将沙粒吹打在脸上,将夜色从远处吹来,天上已开始出现了星群……
接下来我们要穿越沙漠腹地,然后翻过西南部的额多雪山,按照路线过了额多雪山就是那座藏有魔杖的灵山,离终点不远了,我精神一振。
“我们要在夜里穿越沙漠。”我宣布。
“困死了,先睡一夜再说。”宝宝大声地抗议。
“我同意哥哥的意见,趁着夜间赶路最好,白天太阳太烫,渴死人的。”周小薇说。
风儿却朝她翻了翻白眼,不说话。
“我们休息一下出发,目标是那座城堡,到了那里休息,大家都太困了。”花满楼折中。
顺着他的手指,我们看到在茫茫沙漠中有一座雄伟高大的城堡,我目力最好,能够清清楚楚地看清它颓败的城墙,半截的尖顶,破碎了的城楼,它被人类废弃在沙海里,但并未全被黄沙堙灭,也不知有了多少年月。也许它原来是熊部落的住地,后来被从洞里出其不意地冒出来的千城王军队攻破,从此衰落。在满天的夕阳下,它是那样颓废而安静。
“可以,”我同意,“我们到那里休息,补充水草。”
既然那是一座城堡,肯定原来就有水源,我如是判断。但周小薇并不同意我的意见,她说:“说不定那里没有水草,所以才是一座荒城呢。”
我想想也有道理,于是大家先在周围寻找水源,将从周小薇家带来的皮囊盛满,让马匹饱饮了一顿,然后朝着那座城堡进发,按我的预计,最多三个时辰就可以赶到那里,在那里休息半个晚上,在第二天正午前走出沙漠。宝宝边走边打瞌睡,周小薇也是哈欠连天。黑马驮着我们所有的包袱和水囊。
夕阳落下山去,弦月还没有升起来,只有星群在天空投下淡淡的星光,照着凄迷的沙漠,风继续吹,不时将沙粒吹进眼里,嘴里……就算夜晚它也不曾歇一歇。
“爹、爹……”周小薇突然哭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哭着,倒在地上,我们怎么劝也劝不住,她哭晕了过去,是不是她想家了?后悔跟着我们出来?真没出息,我们差不多一样大,虽然我也想家,我也想念师父与父母,但绝不会想得哭起来。
“把她救醒。”我对风儿说。
风儿很不情愿地掐着周小薇的人中,把她救醒过来。
“咦,刺客呢,刺客哪里去了?”周小薇惊奇地问。
“你看到谁了?”我问。
“我看到有个黑衣人在刺杀我爹……”周小薇一脸的害怕,揉着眼睛打量四周,见是大沙漠,这才放下心来。她又看到了幻像。怎么在沙漠里还看到幻像?又不是在洞里。
为什么要有人刺杀船夫?不可思议。周小薇担心的是什么?我又想起了初到碧城之夜那个刺客,一路上我总是不由自主地将她的形像与周小薇的形像混为一体。
继续往前走,我让大家集中注意力赶路,不能再沉入迷迷糊糊的睡意中,否则将会继续看到幻像。
城堡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楚,如同就在眼前,星光下黑黝黝地睡在沙漠中,它的城墙很长,大块的石头垒成,城门洞早已没有了门扇,似乎还可以从门洞看到城里那些积沙的街道、坏了的房屋,有魔鬼似的声音从城里传出来,周小薇不禁打了个寒颤。
“唔,马上可以休息了。”宝宝高兴地叫起来。
花满楼紧锁眉头抢先走过去,他想到了什么?我们紧跟在他后面,弦月已经出现,迷茫地泻下水银一样冰凉而明晃晃的月光,整座城堡就浸在月色里,风停下来了,大地上一片静谧。
我们来到城门洞正准备进城时,却突然发现:并没有什么城堡,四周仍然是莽莽苍苍的沙地,就连一块石头也看不见,我们置身于无遮无拦的空地上。
“真是见鬼了。”花满楼叫起来。
“城堡还在前面呢。”周小薇说。
我们再看去,眼前的城堡怎么突然搬到了更远的地方?雄伟而高大地立在前面,距离我们并不远。会活动的城堡?
“海市蜃楼。”花满楼吐出几个字。
我们一下都明白了,这城堡也不过是海市蜃楼的假像罢了,于是不再追赶它,停下来喝水进食,休息。我让大家紧紧地挤在一起,照应着入睡。这样可以减少一些寒冷。
弦月冷冷地挂在天边,鹰星又出现了,它发着淡紫色的光,巨大地在空中滚着,沙漠上空气透明度非常好,隐隐可以见到星球上鹰城的轮廊。甚至可以看到它在月光中投在大地上的影子,象一块扁形的薄纱曳过大地。花满楼准确地感应到鹰星的出现,从梦里醒过来,满脸喜悦地望着鹰星。
我也睡不着,便远眺着茫茫沙漠。
沙漠的那一边竟然出现了几个黑点,然后黑点越来越大,变成一队扬着黑龙骷髅旗的魔族士兵,他们骑在马上向这边急驰过来,越来越明显。我能看得清它们头上那黑色的头盔把脸都遮住。
我闭上眼睛懒得再看,因为我知道这又是幻像,一定是我担心魔族士兵攻破碧城,所以在这样的月光下,我又看见了他们的幻像。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迷迷糊糊之中,我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过来,抬眼一看,那队魔族的幻影士兵已经离我们很久,只有十数丈之遥,幻影怎么会发出声音?“你听,是不是马蹄声?”我问花满楼,只有他不会看到幻影。
“是的,是魔族的士兵。”花满楼站起来,他也看到了。
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也有魔族士兵在巡逻,真是太可怕了,说明除了碧城之外,它们已经控制了这块大陆。而我竟然把他们看着是幻像,听到马蹄声才知道不是幻像,而是敌人。
“把大家叫醒,我来抵挡一阵。”我对花满楼说,站起来,拔剑朝敌人奔出。
宝宝与保护着周小薇与马匹,花满楼与风儿奔过来与我对付敌人。我们摆好架势迎接敌人的进攻。这是一队数十人的骑兵,全是鲜衣怒马,以无坚不摧的气势朝这边冲过来,估计要有一场恶战,以我们的力量,应该可以胜利,但可能会胜得非常艰难。
领头的那一骑已经离我们只有几丈,魔兵大喝一声,手中的巨型斧子高高扬起,就要朝我劈下,而后面的魔兵也成半圆形散开,剑拔弩张,一场恶战就要开始。
可是,就在要短兵相接的时候,魔兵们突然勒马停下,一齐呆望着前方,然后便骚乱起来,互相间惊恐地嚷着,乱了队形,也顾不上对我们发起进攻,开始后退。那领头的魔兵大叫一声,不知是发出什么命令,他们立刻调转马头,放下我们打马往后方撤退而去,比来的时候更急速地逃走,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们看到了什么?
我转头看见,从那座幻影城堡的方面风驰电掣地卷过来一大片幽灵的影子,月光里漫卷过来,就象白天在山洞里遇到的那一群幽灵,魔兵竟然害怕幽灵。
“幽灵。”我对花满楼道。
“什么地方?”他问。
可是我怎么再指点,他也看不见,在他眼里并没有什么幽灵,只看见那座海蜃楼般的城堡。海市蜃楼人人都可以看到,但幻像却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看到,比如,花满楼就不会看到。
吓走魔兵们的幽灵也是幻像,幻像让我们避免了一场恶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