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洋的日子》akuma

4、第四章

　　第二天一早，任重道远的令狐冲在郭靖催促上学的叫喊声中醒了过来。“靠！”他骂了一句。昨天晚上他熬夜考虑如何拯救郭靖的计划，直到三点钟才睡，现在双眼根本就睁不开。早晨的课不上了，把被子蒙在头上继续睡觉。

　　不行，他突然坐了起来，不能因为自己的懒惰而耽误了拯救西部荒芜资源的大事。起床，迅速跑到学校，并在餐厅找到正在吃早点的同屋。他的行动开始了，这是他昨天晚上就计划好的，名字叫做“拯救大兵郭靖行动”。

　　“昨天的饭变成你掏的钱？”令狐冲抓住了把柄，开始了自己的攻势，“真傻到家了老大，明明是人家耍你，蹭饭一顿，利用你的善良心理，加上美色诱惑，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郭靖没有弄懂他在说什么。

　　“我们的郭靖同志呀。”令狐冲拍了拍蒙古留学生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上海女人你斗不过地。到时候你钱财尽失，还会闹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我们只是去吃顿饭，她没有钱而已。”郭靖解释说。

　　“完了，完了。”反对者悲痛地叹息道，“真是执迷不悟呀。上海女人无比清高，她们对其他非自己城中的人都看作农村人，瞧不起的，你愿意一辈子让人瞧不起？”

　　郭靖想了想，觉得似乎很正确。其实对于他来说，并没有考虑到底和黄蓉在一起是什么目的，基本上都是黄蓉拉着他到处跑。在蒙古的时候，他就是听母亲、大汗的吩咐行事，他来哥大留学也是直接受于大汗的命令。可以说追求漂亮美媚是从来没有在他的脑海中形成概念的。

　　“……看起来也不搭配呀！”令狐冲还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身边的哥们都已经走光了。只剩下郭靖一人。

　　“不相配……”当郭靖看到黄蓉后闪现在脑海里面的第一个念头。他有些退缩。

　　“怎么了？”黄蓉奇怪地看着面前的大个子。“我们去时代广场转转如何？”黄蓉问道。

　　“嗯。”尽管刚刚对自己为什么和对方在一起发出了疑问，郭靖还是顺从地答应了要求。

　　今天黄蓉穿着一件白色高领细腰小褂，和一条矮腰GAP牛仔裤，足下蹬着一双黑色玻璃高跟皮鞋。走在时代广场之上，连洋人都住步凝视。郭靖跟在身后更加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今天怎么了？”黄蓉一边吃着哈根达斯的冰激淋一边问郭靖，在她的印象中，郭靖应该是个天天无忧无虑，乐乐呵呵的人。

　　郭靖摇摇头，没说话。黄蓉哼了一声，也不理他，继续逛街。

　　一个小时之后，两个人来到帝国大厦的顶层。从这里可以看到全城的景色，“你看到哥大了没？”黄蓉翘着脚扒着护栏往外看，“怎么转了一圈都没有看见？”

　　“咱们下去吧。”郭靖对黄蓉说，“万一这楼也给撞了怎么办？”忠厚老实的郭靖想到了妈妈的叮嘱。

　　黄蓉哈哈笑了起来。“哪有那么巧的事情。不知道闪电不会击中同一个地方的道理吗？好吧，咱们下去吧，胆小鬼。”说着两个人离开露天顶层阳台，走进电梯。

　　坐落在34街上的帝国大厦是在911之后，纽约市最高的建筑。由于建设的很早，里面的电梯相比原世贸的老化了许多。当在顶层出入电梯的时候，可以感到一鼓劲风从下面吹上来，同时还可以感觉到电梯在风中摇摆。

　　当黄蓉感觉风从下面刮上来的时候，在电梯里面兴奋的大叫。这种奇异的，可以说另普通人认为恐怖的事情往往能使她感到无比的兴奋。从顶层到底层需要一分钟十五秒的时间。黄蓉回头笑着对郭靖说道：“一个蒙古大男人，成吉思汗的悍将，居然如此胆小如鼠。”

　　咣当！

　　强烈震动。

　　电梯骤然停止，漆黑一片。

　　“怎么回事？”郭靖在黑暗中摸索着，电梯里面所有的按钮都没有反应。

　　一丝微弱的光亮从黄蓉的手机中发出。借着光亮，郭靖疯狂的按动emergency的按钮，始终没有反应。“电梯怎么会出事故？”郭靖自言自语地说道。黄蓉拨通911。“电话不通！”黄蓉惊叫一声，扑到了郭靖的怀里。刚才大小姐天不怕地不怕的前卫精神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人吗？”郭靖大力敲打着电梯门，弄得电梯在通道中剧烈的晃动。黄蓉躲在一角：“求求你，不要让电梯再晃了……用英文求救。”郭靖慌不择路，用起了中文。

　　无人出现。只有死一般的寂静，随风剧烈的晃动，和黄蓉手机上打不出去的号码闪出的亮光。

　　恐惧充满了黄蓉的内心。这时候的她已经没有了新潮前卫不可一世的样子，只是一名紧张无奈的南方少女。

　　“别怕。”郭靖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其实他的心里也很紧张，出国前，他的妈妈千叮咛万嘱咐地说道：“孩子，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娘也不能去照顾你。纽约那是个什么地方呀，孩子你可千万要小心。不安全，那大楼呼拉一下就倒了……”

　　突然，电梯往下落了一下，又停住了。黄蓉的叫声响彻电梯通道。

　　“Somebody\\\'s in there。Come on。”

　　随着当当几声响，电梯门被人撬开，两人从里面蹿了出来。黄蓉高兴地连蹦带跳；郭靖则一直不停地，诚恳地感谢：“Thank you，thank you。”

　　纽约大停电了，整个曼哈顿都笼罩在无水无电的混乱气氛中。帝国大厦里面的人都沿着防火通道往楼下跑，世界贸易中心的阴影还聚集在这个城市里面的人的心中。郭黄二人随着人流不停地走着，其实他们想停留也不可能，前后拥挤的人群推动着不得不移动脚步。两个人紧紧地拉着对方的手，好像生怕在人流中被冲散。

　　“哎哟。”黄蓉脚下不支，失去了平衡。蒙古大汉急忙搂住对方。

　　黄蓉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左脚的皮鞋跟儿掉了。

　　后面的人流继续施加着压力，郭靖做出了一生中最果断的决定。“来，我背着你。”

　　黄蓉被对方的诚恳感动了。第一次，在他的一生中，除了自己的父亲，身在上海浦东出任桃花岛新现代休闲用品集团（Blossom Island Inc.）董事长的黄药师之外；郭靖成为了第二个让她感到可依靠的人。她静静地趴在郭靖的背后，像一只温顺的羔羊，脸颊靠在坚实的后背上，她能够感受到蒙古汉子的心在跳动，坚定的，有力的。这样的心使她感到无比的安全，仿佛身边发生的恐慌尽数消失，整个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和沉稳的心跳，稳健的脚步，还有自己逐渐均匀的呼吸。

　　当他们随着人群冲出大楼之后，两个人已经被汗水浸透。而天空中的太阳，也有一种“小样的，看我不热死你”的幸灾乐祸的感觉。曼哈顿街头没有行道树，黄蓉想找个阴凉的地方都没有。

　　“我得买双球鞋。”黄蓉看着一辆辆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卖鞋的活动车，对郭靖说。

　　郭靖二话没说，冲了过去。

　　在抢购这个领域男人始终是女人的手下败将。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郭靖已经被另一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来的白领女淹没了。当售货车上的标价从80美金涨到160美金之后，大街上只留下了始终挤不上前线从而一无所获的郭靖，空空的车子，和满地的高跟鞋。

　　黄蓉抢到了一件T-shirt，和两瓶高价矿泉水。浑身上下的汗水固在身上无比的难受。她解开自己的白色高领上衣，换上新买的T恤衫。郭靖啊了一声急忙转头不想让黄蓉感觉自己在偷看她换衣服。可是，可怜的他发现街上的美媚都在换衣服，一双眼睛不知道看哪个角度才能使自己心安。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有电。”黄蓉建议道，“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回学校吧……够咱们走的。”

　　地铁已经完全瘫痪了，街上的汽车也把地面上的所有路口堵塞得水泄不通。人们干脆放弃了每小时一英里的车速，跳出车来，走着回家。随着长征的大军，黄蓉挽着郭靖的胳膊慢慢地走着，现在的她心情无比的舒畅，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嗯……”郭靖不好意思地说，“我的胳膊出汗了。”其实他很喜欢黄蓉把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要不是滚烫的空气，和黄蓉那附满魔力的热手，再加上爱出汗的体质，他希望你永远这么走下去。

　　“讨厌啦。”黄蓉撤手出来，又顺便在对方的胳膊上打了一拳，“伸出手来。”

　　郭靖哦了一声，将手伸出。只觉一只细腻的小手握住自己的手掌。他也握了下去，拇指在小手的手背上轻轻划了几下。

　　“还真以为你这么笨呢！”郭靖回头看到黄蓉灿烂的笑容，自己也傻傻地笑了。

　　就这样蒙古汉子把朋友令狐冲的话完全忘到了脑后。事后证明他忘掉是正确的。从那以后，黄蓉正式以郭靖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就这样，令狐冲的拌嘴能力得到充分地锻炼，对此令狐冲只有苦笑。每当他想起拯救大兵郭靖的行动的时候，总不免尴尬地笑笑，然后自嘲地说：“其实，我的作用是反作用力，从而促进了两个人的进展速度。我的行为也是在历史上有特殊意义的。”

　　姚沙大战结束了。似乎不管姚明怎样疲惫，但是只要和大鲨鱼奥尼尔对决的时候总是生龙活虎。乔峰直喊过瘾。“今天又是三十多分，大两双。”从来不把自己当作百老汇街520号外人的乔峰是这样解说得，“大鲨鱼这种力量型的中锋喜欢和人硬碰硬，碰到姚明拉出来中投，防不了。要是出来防，就是球没进，篮下没有大O守篮板，也很危险。”

　　“啊！辣块妈妈的，这还了得？”突然传来了韦小宝叫声，他正在打电话。

　　“小声点。”很显然，他的叫声打扰了乔峰评球的雅兴。

　　再见韦小宝挂掉手机，满脸怒气的样子，“这还了得，台湾郑家派人来纽约了，这不是向小玄子示威吗？不行，明天我的去去。”

　　第二天一早，韦小宝跳课来到中城，花园大道的两旁挤满了纽约甚至新泽西、宾西法尼亚的华人。尽管天空不做美，绵绵细雨也挡不住两边欢迎和示威的人群。

　　“同学，来参加我们的欢迎队伍吧？”一个西装笔挺的华裔操着标准的台湾普通话说，他手中拿着一条标语－－欢迎宝岛陈县令。他看见韦小宝穿着哥伦比亚大学的T恤衫便上来搭话。“四十美金三个小时到集会结束，什么举牌子拿标语的事情都不用管，只要捧个人场就可以了。”

　　“他妈的，还有钱拿？难怪一个个的情绪高昂，连下雨都不在乎。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韦小宝的脑海中迅速闪过，脸上的笑容不减，回答：“好，我其实就是来参加这个集会的。”寒暄之后，韦小宝拿到了“工资”。他转眼朝马路对面望去。对面的标语大部分写着“抗议”和“统一”之类的词语。那边是站在小玄子一边的人。想着，韦小宝慢慢退到所站的队伍的最后，向反方向绕过五大道顺着四十一街走到了另一面的马路上。京片子的骂声越来越响。

　　“同学，来参加我们的队伍吧？”一名学生打扮的人主动迎上来。“我靠，这边也拉人？”当那个学生打扮的人提出二十美金加入示威队伍的时候，韦小宝感慨了，“一看就是自发的。”他心想，“是那边价格的一半，没钱。”

　　张康年！他在人群中闲逛的时候无疑中看到了小玄子手下的便衣特工，看来小皇帝也派人来了。

　　就在这时候，第一主角出现了。陈县令走出旅馆大门，他的警卫顿时驱赶人群，闪出一大片空地。只见这位陈县令留着一个小分头，头发上抹了很多的头油，再加上镀金眼镜，显得整个人都在闪闪发亮。

　　开始讲话了。“欢迎，大家，都聚在一起。”他话说得很慢。“这么多的同胞，能聚集，在一起，使我，心中，无比激动。很多年，外面的人，不了解，我们。我们，也同样不了解，世界。今天，我来的目的，就是，让我们的，新一代，走进世界，也让世界，了解，我们。政府，派出一群，年轻的学生，来到，这个美丽的，世界，学习。将来，他们都将成为，我们，国家的，精英……”

　　当他说到“我们国家”的时候，韦小宝所在的一方开始“Boo”声连片，弄得他后面的话也听不清楚。

　　只见，县令身后出现了几个大学生样子的青年，估计就是那边公派出来的学生。

　　这时，陈县令重点介绍一个学生。“这位，是我们，国姓爷的第三代，传人，郑克爽。”说着四十美元阵线里面的少女开始尖叫。姓郑的青年向大家挥手致意，然后走入人群，迅速拉出一名少女，显出对其格外亲热地样子。

　　“啊！”韦小宝沸腾了，因为那不是别人，而是自己朝思暮想的绿衣少女－－阿珂。“靠靠靠靠靠靠靠！”短短半分钟内，他已经将郑克爽的祖宗八代都骂了过来。

　　看不下去了，他挤到张康年所在的地方。“跟我来。”说完转身就走。

　　张康年忽然见到是自己工派出国的上司，分外的高兴。二话没说，跟了出来。

　　“你被派来了？”找到一个空旷的地方之后，韦小宝问。

　　张康年点了点头，表示是上面派出来的。

　　“我已经摸清了对方的路数。”韦小宝说，“这次他们想借机会靠拢美国这棵大树。派些留学生做掩护。十有八九，还是来买武器的。叫小玄子一定要小心。”

　　张康年感慨地说道：“我一定把长官的话带回去，长官真是什么世界动向都了如指掌，这次能破得对方的阴谋，为主人分忧，我们也能随着升官发财。”

　　韦小宝对溜须拍马也不也为许，说道：“你回去让头放心，我一定叫他的阴谋无法得逞。”说着他的时候，韦小宝心中想着郑克爽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