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洋的日子》akuma

29、第二十九章

　　万圣节，俗称鬼节。在十月的最后一天，每座小楼门前的小院中几乎都摆上用南瓜雕刻的鬼人头，和不知道什么材料的小墓碑，有些人家在九月末就开始布置，有的甚至于将圣诞节的彩灯、雪橇和梅花鹿也早早地架了起来。刚刚下午五点钟，小孩子们就在父母的带领下挨家挨户Trick or Trade。有些小孩子看上去还不会说话呢，由自己的爸爸抱着，妈妈的胳膊上挎着篮子；由妈妈在各家门前敲门，而爸爸则替孩子说：要糖……

　　黄蓉和几个华人留学生在她们的宿舍里招开万圣节化妆派对。她的第一合伙人是人力资源系的赵敏，赵敏在经过了一个学期的奋斗后打败了很多的对手，正式以张无忌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哥大华人圈中。由于她的友情加盟，上海桃花岛独生女看到了太极拳武术学校今年的利润圆圆滚滚地进入自己派对的前景。

　　段誉拉着王语嫣早早地跑来黄蓉的宿舍。

　　“哟呵！”段誉看着宿舍楼内的摆设，“有吃有喝的，这是摆的什么《夜宴》啊？”楼层中的公共休息室内放满了食品和饮料。

　　“有下载了吗？我要看吴彦祖和黄晓明！”黄蓉叫道。

　　“哈哈！”段誉开始嘲笑黄蓉知识的欠缺，“刚开始拍，明年下半年见了。要看黄晓明看《神雕侠侣》去。”

　　“我上哪看去呀？”黄蓉露出无奈的表情，“虎酷网让泰盛告了，没地方买片看了。下载的压缩版又不清楚。”

　　“我妈妈刚给我寄过来一套VCD的，你想看就去我家拿。”王语嫣的家真是藏经宝阁，想找找不到的东西她那里都有。

　　段誉发现饮料中掺杂了很多酒水。“你能耐真大啊，居然连啤酒都能弄来。”段誉知道黄蓉未满二十一岁，难道也和阿紫一样有□□？

　　“找尹志平买的，多给他点钱就算小费了。”黄蓉使唤人的功力是所有人中最登峰造极的。

　　“你也认识尹志平啊？”段誉问话刚落，拍了拍自己的头，恍然大悟。自己还是通过郭靖和尹志平熟悉起来的。

　　“那个家伙很是有股色眯眯的神韵，恰似□□犯的目光绚丽多彩啊。”

　　“晕！”段誉差点被黄蓉的评价吓到，“我们上实验课的时候没感觉他像你说的那样啊……”

　　“你们实验课里面有女生吗？”黄蓉立刻反驳，“我告诉你说，你还是小心点吧，别把你的好老婆介绍给他认识，他那贼呼呼的样子，你老婆的安全不保。要学着点看人。”

　　“哦……”段誉回答的时候眼睛一直没有离开食品，大概是在寻找晚饭的目标。

　　“唉！”黄蓉白了一眼觅食的大理留学生，“心不在焉的，真认为《天下无贼》呢？”

　　段誉啊了一声奇怪地看着黄蓉。“谁说的？我一心不都一直在嫣身上呢……”

　　参加派对的人陆续到来。韦小宝穿着一件标准的我爱纽约长袖体恤衫，一条米黄色卡基布的裤子，外加一双退了色沾了土的塌啦板儿；如果不是她的红头发、紫胡子大家还以为哪个餐馆送外卖的呢。

　　“您就这打扮来啦？”作为策划人，黄蓉履行自己监督地职责。

　　“是啊！”韦小宝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在扮演一名留学生。看我像不像？”

　　“你像！是相当地像！”黄蓉笑了起来。

　　走廊两边的房门都被打开，学生房间成为派对的分会场。三群五伙的人挤在一间间小屋中唧唧喳喳。看着这么多的华人聚在一起，段誉感叹道：“现在出国真是容易多了，想当年我老爸公派出国考察，但是因为是党员拒签！”

　　阿紫来了，脸上还带着泪痕，黑色的眼影被泪水化开，不用穿身上那件Zombie的服装就像个妖怪。

　　“怎么啦这是？”百老汇居民和她的关系不错，都很关切地询问。

　　“姐夫……他走了。昨天去伊拉克了……”

　　“乔峰他真的去伊拉克啦？”一片哗然。

　　阿紫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不是野战兵，应该不会老上战斗的地方去的。”令狐冲安慰小阿紫，“像他那样的好人，肯定会有好报的。玉皇大帝，王母娘娘，观世音菩萨都会保佑他的。”

　　“嗯。”虽然还是感觉有气无力的样子，但是阿紫渐渐地停止的哭泣，又开始说话了，“我姐姐买了好多护身符，佛珠给姐夫寄去。”

　　“你怎么不陪在姐姐的身边呢？这会儿你姐姐肯定伤心之极，需要你的劝慰。”说到体贴，令狐冲有时候也会露出体贴入微的一面。

　　“我姐姐不让，说我在旁边哭哭啼啼更惹她烦心。”

　　“你厉害！”令狐冲佩服得五体投地。

　　悲伤的阿紫第一次成为自己参加的派对的配角，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坐在角落里的她。就连是个女人就要的韦小宝也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

　　不过一个叫曾柔的小姑娘倒是让韦小宝眼前一亮。半个小时的搭讪两个人熟落了很多。

　　小姑娘亲切地问他喝些什么茶的时候，京城小大臣甩出一句经典的格言：“除了警察什么都行。”令对方笑得花枝乱颤。

　　逗美女开心也许真的是这个北京小子的专长，后来才得知曾柔其实是方怡的同屋，原来老早就已经知道韦小宝这一号人物了。今天熟落起来，估计这家伙又多了个吃食的地方。真是“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不采白不采”。

　　喝着美女送来的铁观音，同时欣赏各个房间中传出的不同种类的音乐，韦小宝确实是悠哉游哉。不过通过播放的音乐他总结出华裔西化程度的问题。这里有个非常有趣的典故：全盘西化的华人通常被称作“香蕉”——外面是黄色，里面是白色，在电影《Harold and Kummar go to white castle》中将这种类型的亚洲人称为“Twinkie”；而西化最重要的标志是看一个人是否崇拜说唱音乐。就是说一个华人，尤其为年轻一代的华人评价是不是成为美国人的重要标准就是是否完全接受黑人说唱音乐。美国白人也有痴狂说唱音乐的，被称之为“白巧克力”，已经从白人演变成黑人，白人真正热爱的音乐是摇滚；从而得出的结论是华人成为白人的过程是成为黑人……

　　段誉和王语嫣提前向黄蓉告辞。

　　“怎么这么早就要回去？”黄蓉不解地问。

　　“我们家的小狗独自在家呢。语嫣不放心。”段誉解释道。

　　“你们没有请狗保姆吗？”

　　“多贵呀！”段誉瞪着眼睛回答，“这个比婴儿保姆还贵，请不起啊。”

　　一个月前，王语嫣和段誉闲暇时到Mall里逛街，宠物商店中的一直不满两个月的雪橇狗哈士奇吸引了王大律师的眼光。软磨硬泡下，段誉和自己的女朋友买下了这条一直在笼子里面发抖的小宝贝。

　　回家的路上，王语嫣一直将小狗紧紧地搂在怀中；而小狗毛茸茸的身体和一双深情的蓝眼睛也让杭州美媚陶醉。但是，意想不到的事情是，回到家中，小狗却变得异常的闹腾，一分钟不紧盯着就会惹出什么祸来。段誉的总结是：小狗和咱们熟了，放开了。

　　小狗养在王语嫣的家中，所以这一个月的时间，段誉都是住在这里的。钥匙插入大门的钥匙孔中，段誉仔细聆听屋中的动静。

　　鸦雀无声。

　　“今天小狗挺乖的啊，一声都不叫。”根据往常的经验，两个人出门，小狗关进笼子以后，小家伙会因为害怕叫个不停，买回家后的第一个晚上，只要没有人陪伴，笼子中的哈士奇宝宝就一直大叫，声音凄惨无比。可怜的王语嫣被叫声吵得睡不着，坐在小狗身边整整一晚上；两个人一起出门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总要有一个人先哄住小狗，忍受着宠物刀剜心头肉一般的伴乐，锁门，离开……用当时段誉的话说：“咱们哪是买了个宠物啊？简直是请来个祖宗。您老人家好！”说着，向小狗一躬到地作了个揖。当然最让王语嫣生气的不是小狗如野狼般的叫声，而是段誉在这么大的噪音的基础上还能呼呼大睡，听到小狗的声音后，他只是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亲爱的，卡卡怎么啦？”没有等王大律师回答，他的鼾声又响了起来。卡卡是他们给小狗起的名字。

　　也许是小狗懂事了！两个人满怀希望地打开屋门，发现小狗悠闲地坐在沙发上。

　　“晕！”段誉惊讶地说，“不是关到阳台去了吗？”沙发和床这两个地方是王语嫣三令五申小狗不能去的地方。而且在出门之前，段誉用狗笼子挡住阳台的大门，以防小狗进屋。

　　王语嫣惊愕的程度不亚于段誉。“不会是她跳过笼子了吗？”他们买得是最大号的狗窝，真不相信小狗能跳过来。

　　段誉一把抱起小狗，扔到空中再接到怀里，高兴地说着：“好宝贝真厉害，赶明爸爸带你去参加奥林匹克的跳高比赛！”这一般都是新生婴儿的爸爸常做的动作，多半会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和妈妈的责备声；而小狗则异常高兴，小舌头吐得老长，尾巴在空中也是不停的摆动。不过“妈妈”的责备声倒是没能避免。

　　“哎哟！别吓着咱们的小宝贝！”王语嫣训斥道。

　　段誉听话地停了下来。只见趴在怀中的小狗张着大嘴，急促地呼吸着。“真是吓的？喘气这么快！不会是肾虚吧？”段誉问。

　　“晕！闺女，不是公狗啦。”王语嫣显然在藐视段誉不懂医学。

　　“原来如此！”段誉放下小狗，拍了拍自己的头，“和灵掌类一样，只有公人虚。”

　　“哟！有学问。请问农民就不虚了啊？”王语嫣忍不住笑了出来。

　　喂饱肚皮，就要拉出去溜。卡卡刚刚学会在外面拉尿，这项政绩着实是2005年全家最伟大的工程。粉红色的链子套在脖子上，小狗立刻兴奋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知道要去方便了高兴，还是因为又可以出去跑了。

　　刚出家门，小狗就疯了。连接它与段誉手指之间的链子立刻被拉得笔直。

　　“天生拉雪橇的命，不使劲拉着她不高兴。”段誉感叹着对身旁的女朋友说。

　　当初买狗的时候，大理留学生就设想到：等半年小狗长大了，正好是冬天滑雪的季节。自己踩着滑雪板再让哈士奇拉着跑上山，可以剩下一笔壮观的滑雪费——滑雪场是依靠乘坐缆车上山收费的。

　　这个附有创新精神的想法得到了阿朱的全力支持。一次她和阿碧两个人来到王语嫣的新家串门，听到段誉对新买的小狗未来的计划后，无比羡慕地说道：“真好，比我的命强多了。怎么说这个也是能专业对口了……”

　　“嫣，卡卡怎么和我不亲热呀？”很明显小狗被语嫣牵着的时候要活泼地多。

　　“那当然啦！”王语嫣说，“溜狗、拣狗巴巴、喂吃的都是我干的，她当然只跟我亲了。你要是想她亲你，你来干。”

　　“我可是留守家中做事情呢！”段誉立刻辩解。

　　“打电子游戏不算做家务。”王语嫣立刻揭穿段誉的罪行。

　　段誉傻傻地笑了起来。“我这不是在溜狗嘛……你说英文这种语言就是没有水平，溜狗叫‘Walk dog’，这不是骂咱们是走狗吗？”

　　“嘻嘻！你说你的脑子真是快，怎么不用到正道上呢？”

　　“谁说我没有用到正道上？”段誉瞪着大眼，郑重地说，“我买她就是正道啊！”

　　“怎么说？”

　　“咱家卡卡可是明星的妹妹，以后也参加个什么选秀、超女之类的活动，保准得奖。”

　　“明星的妹妹？谁啊？”

　　“卡拉是条狗嘛！”段誉笑呵呵地搂住王语嫣，继续拉着小狗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