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洋的日子》akuma

27、第二十七章

　　坐落在哥伦比亚大学校南边的一家小Pop Eyes炸鸡店，只是纽约市中琳琅满目的快餐店中的普通一家。店中雇佣的两名员工都是学校中的学生。

　　发现这家小餐厅实属偶然。这家小店作落在学校南边图书馆群之中，百老汇街520号的居民很少到这里来。有时郭靖会来查找一些资料，但是他是绝对不会东张西望，看书的同时想着自己能吃点什么的。

　　现在，每个星期大家都会来这里一趟。清静，而且物美价廉的炸鸡店成为大家课间填饱肚子的好去处。

　　木婉清捅了捅看着菜单发呆的段誉：“喂！求你帮点忙！”

　　“再不陪你去和意大利人吃饭了！上次吃饱前先气饱了。”大理公子学着令狐冲的样子攥拳瞪眼做愤青状。

　　“不是啦！”木婉清白了他一眼，“能不能叫你家里人帮我买点长沙立德粉。”

　　“那是什么东西？”段誉露出迷惑的眼神。

　　“是一种白色粉末状的颜料。现在日本颜色太贵，买不起了。”木婉清在公司里面的工作越来越多，相对用掉的颜色也与日俱增。

　　“为什么要长沙的？我们云南的不行吗？”

　　木婉清立刻在段誉脑袋上敲了一下，骂道：“您了云南那个叫白药，只能治跌打损伤，不能画画。”

　　就在这时，韦小宝也风风火火闯进炸鸡店，接着便开始了小道消息的传播。

　　“听说了吗？”韦小宝神秘兮兮地说，“学校里面组织自愿接受炭疽病疫苗，据说每打一针能得七十美金的奖励，一个疗程是八针。小一千块钱真是花差花差地哟。”

　　“也没有你这么想赚钱的吧？那疫苗还在实验阶段，万一一针打出副作用来怎么办？”任大小姐的身影越来越多地出现在百老汇520号的生活圈内。说到令狐冲和任盈盈的关系，二人都没有一个正面的回答。但是大家知道令狐冲的心中特别愿意，因为他曾经说：“都说兄弟如手足，妻子是衣服。我姓令狐的裸奔这么多年，终于又穿回衣服了，而且这回还是一身貂皮……”

　　“我们可不是都像你那样有钱。”韦小宝有气无力的抱怨。

　　“请问先生您要买点什么？”柜台前的侍者一直耐心地等待韦小宝的order。

　　“我要三条酥脆鸡腿，大号薯条和小杯饮料。”韦小宝列出自己的食品清单。

　　“买小杯呀？”段誉在一旁不解的问。

　　“废话。”小宝白了大理公子一眼，“反正可乐机在外面，随便续杯。用得着买大杯吗？”

　　手机铃声阻止了韦小宝第七次倒免费饮料的打算，是阿珂的电话。“不会又要拉我去教堂吧？”韦小宝自言自语道。连续一个月的教堂让京城红臣由衷的感谢火烧望海楼的义和团——该！就应该把教堂都烧了！烦死我了！

　　电话接通后，阿珂没有说话，传来的是小声哭泣。

　　“怎么啦，阿珂？”韦小宝问，“别光哭，说话呀！啊哟，姑奶奶，你可急死我了。”

　　“……你能来一下吗？我在我家……”终于，阿珂在哽咽中夹带出几个能听得懂的字。

　　“嗯，我马上就过去！”二话没说，韦小宝胡乱吃完自己的快餐。顺势向郭靖身后指去：“郭老大，你看那边是什么？”

　　郭靖回头望去，什么也没有看到。正要发问之际，却发现韦小宝早已不见宗影，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自己盘子里面的一根鸡腿……

　　令狐冲在一旁看着郭靖的盘子感叹道：“唉！怎么又给人偷走鸡腿了呢？……咦？”令狐冲摸着自己的下巴，“我怎么说‘又’呢？”

　　韦小宝敲开阿珂的房门。“嚯！基督改行□□了是怎么着？”只见大厅中满目狼藉，地上洒落着一片砸碎的盘子和杯子。走进卧室，阿珂坐在一堆衣服上面。平日的美女现在满脸泪痕，眼影、口红之类画出之妆因泪水溶解在脸上画出各种颜色的道子，看上去跟鬼一样。

　　阿珂左脸颊上的伤痕引起韦小宝的注意，看上去很像一个手掌印。“他打你了？”不用问，能这样欺负阿珂的只有郑克爽一个人。

　　女孩点点头。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北京人心中不忍。

　　“他妈的混蛋！”韦小宝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有没有报警呀？”由于他的特殊身份，特别讨厌台湾人，现在又看到心爱地女性被欺负，心中的怒火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摇摇头。

　　“为什么？”他奇怪地问。

　　“他……是我的男朋友啊，我怎么能告他？”

　　阿珂说出的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韦小宝的心头。常和郑克爽或者阿珂打交道的人都知道郑克爽只是贪图阿珂的美色；而阿珂对她的男朋友则是痴迷的爱恋，痴迷到看不到台湾奶油小生的任何缺点的地步。

　　这时候说什么都会让阿珂更伤心，小宝索性不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坐在她的身边，搂住对方在她的肩膀上轻轻地拍了拍。女孩还是忍不住扒在他的肩头放声大哭起来。

　　“别哭了……”让女孩哭了一阵，他摸着阿珂的头，柔声说道，“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哭坏了身子怎么过生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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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直到最后，阿珂也没有解开事情的经过。但是她的样子让韦小宝看到了一丝曙光照向自己。虽然这时候趁机插入不够光明磊落，但是黑猫白猫的说法告诉他只要能踹掉郑克爽，什么办法都是可行的。有了机遇就要有资金，要办好这个生日一定需要不少的银子。到哪里去弄钱呢？韦小宝仔细地考虑着……

　　秋天是流感盛行的季节，纽约市的新规定为全体市民可以免费接种流感疫苗。

　　看着校医务室门前的长龙，韦小宝有点发怵。平时不知道躲到哪里的家伙们一听到免费都蹦出来了。手表上显示还有二十分钟上课，北京人望着看不到尾的人队，搔搔头。免费打针就是今天一天，还能打炭疽赚点钱……算啦！电影《Matrix》里面说过：人生充满了选择，但是往往却因为只能选择一项，而失去很多。韦小宝权衡利弊之后，站到了队尾，他选择跳课……

　　“请问这炭疽病疫苗有什么副作用症状？”美钞拿到手后，韦小宝还是好奇地问了问。

　　“咳嗽、发烧、流鼻涕，和感冒一样。”医务人员回答。

　　“那流感疫苗呢？”韦小宝又问。

　　“咳嗽、发烧、流鼻涕，和感冒一样。”医务人员回答和刚才的一摸一样。

　　“那怎么知道是流感症状还是炭疽病的？”韦小宝有点糊涂了。

　　“死掉了那个是炭疽病的。”护士的玩笑有些大了，韦小宝一下子成了真正的小白脸。

　　“The Fuck……”

　　“开玩笑啦。”护士笑了，估计这不是第一个被她骗的人，打针赚钱的人一定不少。

　　第二天一早，韦小宝便将乔峰的车开走。

　　这让令狐冲非常生气。任盈盈给他买了张YMCA健身房的年票，他本打算去锻炼锻炼。但是没有车那么远的路实在走不到。当然这个借口多少有些牵强，估计本来他也不怎么想去，但是不能让别人说自己懒惰不锻炼身体。

　　段誉躺在沙发上看《火影忍者》漫画书。听着令狐冲唠唠叨叨将近一个小时，起先还“嗯哼嗯哼”地有一搭无一搭的搭配着对方说的话。但是整整五十分钟的折磨终于使大理公子烦了。“你要是真想锻炼。”段誉说，“那就跑着去YMCA，那样还省着你上跑步机了呢！”

　　当天晚上，韦小宝拉着阿珂在Chinatown Brasserie渡过了一个美好的晚餐时光。满桌的蜡烛，小夜曲的小提琴伴奏，如果不是年龄的原因，一瓶二十年以上的香槟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郑克爽从来没有带阿珂来到这种餐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受从她的心中悄悄升起。

　　饭后，韦小宝开车送阿珂回家。车内的CD/MP3播放机被令狐冲硬塞进两张唱盘，不工作了。所以行车过程是安静的。阿珂多次想找个话题，但是看着韦小宝的双眼一直盯着前方的道路，没有向自己看过来一眼，没有交谈的意思，便硬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的印象中的韦小宝并不是这样的，应该是一个非常活波，而且还有一点好色外加流里溜气。今天和自己坐在车上居然没有开一些带色的玩笑或者说一些吃豆腐的话，确实有些莫名其妙。

　　不知道什么时候，汽车停在一家汽车旅馆的停车场内。阿珂奇怪地看着开车的韦小宝，不知道他来这里做什么。

　　韦小宝下车后，打开了阿珂一边的车门。阿珂终于了解到这里是旅程的终点站——一家汽车旅馆。这个结果好像在很多电影里面看到过，但是每个电影的结尾都是一个。

　　女孩走出汽车后，韦小宝拉着她的手向汽车旅馆的二楼走去。阿珂跟在后面，不知为什么，她没有大叫，也没有逃跑，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

　　“女士先行。”韦小宝很礼貌地打开一间房门。

　　阿珂愣在门口，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进去。深夜十分，和韦小宝孤男寡女走进汽车旅馆的房间，很显然男方想做些什么。刚来到哥伦比亚大学和韦小宝在游泳课相遇的情景再一次从记忆中盖满尘土的角落里冒了出来。我要是就这样走进去，会不会让他觉得我是个随便的女人？难道我要进去和小宝他……不管怎么说克爽是我的男朋友，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是看着韦小宝诚挚的笑容，阿珂更加不知所措。也许他没有别的意思，那不是冤枉他所有做的不管什么事情？和小宝认识一年了，对于他的了解，他的内心还是善良的，虽然总是色眯眯的样子，然而对待自己还是非常诚心诚意的，是个可靠的朋友。但是，如果他真要……我该怎么办……

　　小宝好像看出她的心事，淡淡地说道：“放心好啦，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让我进去我再进去。”说着站到了一旁。

　　阿珂脸上一红，眼神好像在说：对不起，不是我不相信你……

　　这位北京小大臣点上一支烟，斜靠在门外的柱子上，目视心爱的女子走进房门。没有几秒钟，只听屋中的女子低呼一声，然后叫着小宝的名字。

　　韦小宝微微一笑，似乎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掐掉香烟，走进房门。

　　只见阿珂单手捂着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两行眼泪从眼角中流下。

　　屋中挂满了气球，上面用或英或中文写着“祝你生日快乐”的字样。中间宽敞的地方，摆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是一个精致的生日蛋糕。蜡烛是燃烧着的，从韦小宝到阿珂家接她去吃饭到现在，他一直没有离开她的视线。说明蜡烛是精心挑选的超长型，从而能一直几个小时不会烧完。房间的内侧飘来优柔的乐曲，声音大小正好能让屋中的人听清楚，却传不到屋外。曲子听上去像是韦小宝自己演奏的，原来小宝邀请阿珂去听他的演出，说实话她几乎没有怎么注意听过，当然，除了小提琴头把，交响乐团也不可能突出个人的表演。这会儿，阿珂发现他的琴声是那么的美妙，使她整个人由于打击而变得僵硬的身子软化了下来。

　　“许个愿，吹蜡烛。”韦小宝端起蛋糕举在阿珂的面前。

　　小寿星嗯了一声，双手在胸前紧握，闭上眼睛。

　　许愿完毕，吹灭了蜡烛。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

　　可以看出阿珂是真的感动了。与郑克爽的无情，三心二意比起来，韦小宝更显得有心意，更真切。身材矮小的男主人公一下子变得高大起来，这比什么男朋友，耶稣基督来得更实际。

　　韦小宝从放在床上的纸盒子里面掏出一个嘉菲猫的玩具，说道：“我知道你从看了电影后就特别喜欢这个，送给你做生日礼物。”

　　“谢谢……”阿珂哽咽地说。

　　北京人开怀地笑着，因为他知道从现在开始，阿珂的心中终于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没有人知道那天晚上，韦小宝和阿珂两个人还做了些什么。百老汇520号圈子里的人也没有一个问他，他现在正在被隔离。因为他开始咳嗽，打喷嚏。也不知道是因为流感的疫苗还是炭疽病的，所以每次他回家，大家都有如临大敌一般。

　　“快烧醋！”黄蓉看到刚回家的韦小宝便冲着郭靖大叫起来。说着捂着鼻子拿起喷雾器上下左右喷来喷去。

　　“咳……你要是想躲着我，可以不来这里嘛！”韦小宝不耐烦地说。本来就咳嗽，也不知道黄蓉喷的什么东西，弄得嗓子更加痒痒。

　　“唉！”坐在一旁的令狐冲摇着头同情地说，“盈盈都告诉你了，没事别贪钱，打什么炭疽病疫苗呀？看看现在……没关系，还有哥们我支持你！”

　　韦小宝白了他一眼，骂道：“支持我就先把口罩摘了，又不是闹非典！”

　　就在这时，一名UPS的邮递员出现于大门之外，手中拿着一个段誉的包裹。段誉在王语嫣家复习功课，令狐冲签收了包裹。

　　“让我看看这回他妈妈寄什么过来了。”黄蓉一把抢过包裹，准备打开。上次大理公子的母亲寄来一箱子的宣威火腿，足实让这群人吃上了瘾。

　　“这样不好吧，应该等段誉回来自己打开。”郭靖的话软弱无力，黄蓉、令狐冲、和还在咳嗽的韦小宝充耳不闻。

　　“啊！”只见一股白色的粉末从包袱中喷出。众人大惊失色，几年前发生在新泽西的炭疽病粉末事件同时浮现在几个人的眼前。“快跑！”黄蓉屏住呼吸拉着郭靖首先跑到屋外，另外二人紧跟其后……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几个人还在屋外呆呆地站着，不敢进屋。

　　“跑得太慌了，也没带手机出来。报警都没办法报。”黄蓉抱怨说。

　　“还不是因为你！”韦小宝直接把责任推到上海女孩的头上，“要不是你想开包，也不会闹成这样。”

　　“小宝呀！你进去看看，顺便把手机拿出来好不？”黄蓉突然和蔼地问道。

　　“干嘛我去？”韦小宝打了一个寒战，似乎不大愿意。

　　“你打了疫苗了嘛！应该有抗体了。”黄蓉的一句话就把韦小宝逼到了绝路上。

　　虽然打了一针疫苗，韦小宝还是小心翼翼地不敢喘气，慢慢地走进屋中。客厅的地上撒满了白色粉末，看上去很是吓人。北京人踮着脚身体越过白粉拿起对面桌上黄蓉的手机。为了不让自己的鞋子沾染不明粉末，韦小宝艰难地保持着自己的平衡。

　　突然脚下一滑，连人带手机一起倒下，整张脸摔到了白粉之中。刹那间，韦小宝感到死神冲着自己幸灾乐祸地笑着，一颗心几乎停止了跳动。

　　这时，韦小宝发现眼前有一张纸条，似乎是从段誉的包裹中掉出来的。上面写着“长沙立德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