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洋的日子》akuma

10、第十章

　　春季学期在春节前半个月正式开始。对于生活在哥伦比大大学的华裔留学生，这半个月给了大家凑在一起研究如何在国外度过心中最重要的节日的机会。

　　段誉的妈妈从大理打来长途电话，希望自己的日子能在新春之际请假回家团聚；并说帮助他相了一个女孩子，让儿子看看。段誉听到母亲的提议的时候，浑身的汗毛都吓得立了起来。他说自己有女朋友了，大理王妃惊讶过后，立刻抛出一连串的问题：是谁？哪里的人？父母都是干什么的？她怎么还比你大半岁？……

　　段誉感到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不过他理解自己的母亲，谁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可怜天下父母心。不过他还是对妈妈说：“妈，您就甭管啦。这件事我自己处理吧，孩子长大了。”

　　当他说到自己长大的时候，心中油然而生一种自豪感；同时也听到了对方微弱的哭泣声，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长大了，母亲流下了感到欣慰的泪水，还是忽然间发现自己的孩子翅膀硬了，要飞到别人身边，而不禁产生的寂寞，孤独的悲痛。

　　“你要不是我的儿子我才懒得管你呢！”妈妈的回答听上去在根在理，但是却千百个不舒服。

　　这时候的段誉，让身边的王语嫣接了妈妈的电话。女人与女人之间的谈话，总是很高深莫测的。平平淡淡的几个“嗯，嗯。是阿姨……”之类的客气话中包含着无限的杀机；短短几秒钟便经历了十数次正面的交锋对垒。

　　放下电话，王语嫣笑着对段誉说：“你妈妈真把你当个乖宝宝，什么事情都要为儿子操心呀……”

　　“这几天杨过的精神很差呀！”乔峰一边吃着Lunch truck（一种专门用来制作垃圾食品的活动货车）买回来的Double cheeseburger一边对令狐冲说。

　　令狐冲点了点头。“嗯，从他回来上课开始，就天天晚上熬夜。坐下电脑前一动也不动，叫他吃饭也不搭声，好几次我们夜里起来都能听到他电脑里MSN发出的声音。”

　　“这样不行呀。”乔峰皱眉说道，“时间长了，对身体不好，学习成绩也得下降。你们这帮家伙天天在一起咋也不督促督促他？”

　　当天晚上趁杨过去上晚间课，令狐冲响应老大乔峰的号召在家中的客厅里面召开了一个百老汇街520号全体成员大会。令狐冲首先发言下达领导的指示：“这个……华人学生会主席乔峰于今日下午在哥大校园内午餐车前长凳向我郑重地提出了一项指示……”

　　“废话少点好不好？大家都忙着呢。”韦小宝为了自己的“皇家奖学金”从开学伊始就计划着努力读书，结果一步留神还是拖欠了两个星期的作业，后天之前一定要完成，心中火烧火燎地。

　　“靠！这么严肃的事情你急什么？”令狐冲润了润嗓子，继续说，“关于我们三号房间的杨过同志，最近生活作风不端正，缺乏足够的思想教育，危机观念不强等迹象，我们作为他的同房之友……”

　　“同屋！同屋！说得跟他妈同志似的！”韦小宝道。

　　“靠！”令狐冲瞪了京城小大臣一眼，作为对对方扰乱自己讲话的抗议。“同屋之友……我们又不住一间屋子里面，怎么能算同屋？乔峰交代我们一定要为杨过把好关，体现出拉一把的精神，拯救这一颗快要堕落的灵魂。”

　　“什么事儿呀？整这么邪呼？”郭靖每天睡觉很早，并不知道杨过熬夜上网的事情。

　　“他一宿一宿地聊MSN，白天没有精神，上课睡觉。这学期的GPA肯定掉下3.0。”令狐冲向郭靖解释。

　　“嗯。”段誉在一旁补充，“好几次我晚上起来去厕所，都听到杨过坐在电脑前，突然大笑起来，然后又开始打字，过一会又大笑。”他瞪大着眼睛，神情好像在叙述美国鬼电影。

　　“你也好不到哪去！”令狐冲白了大理公子一眼，“每天晚上钻被窝里面打电话，不是‘老……婆……’就是‘想你……’，‘miss you……’，白天在学校里面一直鞍前马后的miss什么？”

　　“正题！正题！”韦小宝再次抗议。

　　“痛恨！”令狐冲大臂一挥，指向抗议者。他觉得所有的人都在和自己作对。一件很轻松，十秒钟的事情却让一群人搅和得没完没了。“我们得想办法让杨过回到正路上来。”

　　“想解决这个问题容易。咱们去看看他和谁这么聊就成了。能把杨过弄得神魂颠倒的人可不多见。”韦小宝双手抱胸懒懒地说。

　　“嗯？”

　　“真够笨的！”韦小宝向令狐冲耸耸肩，“趁现在杨过不在，你去他电脑里面看看他的MSN log，不就知道怎么对症下药了吗？十有八九是个网络人妖。”

　　段誉深思道：“这样不好吧？侵犯个人隐私。”

　　“就算你有个律师女朋友，自己被逼得连盗版盘都看不了了。也不用跟我们上纲上线吧？”韦小宝反问。

　　“哦！”段誉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查看MSN记录的事情就交给了计算机软件专业的令狐冲来完成。进入guest帐户，编辑registry……很快就调出杨过主帐户的密码，进入他的私人cyber空间。“快来看，好大的文件。”令狐冲点击了两下。
　　2005-1-201:12:21过儿龙儿hi
　　2005-1-201:12:25龙儿过儿明天就开学了还不睡觉呀
　　2005-1-201:12:31过儿龙儿想你，睡不着
　　2005-1-201:12:41龙儿过儿我也想你……
　　2005-1-201:12:46过儿龙儿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2005-1-201:12:57过儿龙儿大学，研究生，博士加一起要九年，就算毕业后马上找到能帮我办绿卡的公司，第二年拿到绿卡，再过六年才能等到拿国籍。这么一来，十六年就过去了
　　2005-1-201:12:59过儿龙儿太漫长了。
　　2005-1-201:13:02龙儿过儿那我就等你十六年
　　2005-1-201:13:08过儿龙儿^_^
　　2005-1-201:13:10龙儿过儿再说也不会这么长时间不见面呀，假期你也可以回来
　　2005-1-201:12:20过儿龙儿不敢，我们屋的韦小宝，还是朝中大臣呢，今年就差点没回来。现在过关挺难的
　　2005-1-201:17:51龙儿过儿不好意思，刚才老板找我说事
　　2005-1-201:18:00过儿龙儿不喜欢你那个老板，色眯眯的！
　　2005-1-201:18:06龙儿过儿xixi
　　2005-1-201:18:09龙儿过儿放心啦，我也不是那种人，他得不了逞的
　　2005-1-201:18:23过儿龙儿爱你！
　　2005-1-201:18:26龙儿过儿我也爱你……
　　2005-1-201:18:33过儿龙儿好啦，你上班吧。我也得睡觉了，明天有早课。
　　2005-1-201:18:39龙儿过儿bb，miss u
　　2005-1-201:18:45过儿龙儿miss u 2

　　“这家伙玩起网恋了？”令狐冲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沉思，“不过一点多就睡了，不晚呀。”

　　“接着看！”韦小宝示意令狐冲不要打岔。

　　2005-1-222:47:05龙儿过儿对不起，今天的会开的太长了。刚刚结束，还以为你都睡觉了呢
　　2005-1-222:48:25过儿龙儿等你上线是一种快乐，和期望。当看到屏幕的右下角出现你的名字的时候，是一种幸福
　　2005-1-222:48:44龙儿过儿嘻嘻，开会的时候，我一直心不在焉的，一天不和你说话我心里就不踏实。
　　2005-1-222:48:44龙儿过儿你这个小孩子真是太坏了，使的什么魔法把我的心给偷走了？
　　2005-1-222:48:25过儿龙儿谁叫姐姐你太好色喜欢弟弟

　　“我靠，又一个姐弟恋？段誉呢？”令狐冲四下张望。

　　2005-1-247:31:19龙儿过儿怎么星期六这么早就起来了？才睡了三个小时。
　　2005-1-247:32:01过儿龙儿郭靖那家伙抽风，大早晨的吸尘器就响个不停；段誉好像又和他那个律师约会，也是一早晨折腾。
　　2005-1-247:32:24龙儿过儿等他们都走了，你就再去睡会儿吧
　　2005-1-247:32:26过儿龙儿不了
　　2005-1-247:33:09过儿龙儿一会令狐冲起来，又要开始玩《karaoke revolution》了，那天惊地动的死人都给弄活了，别说睡觉了。
　　2005-1-247:33:51过儿龙儿不睡了，睡少点老得快，要不然就我这么少兴的脸，和你一起走，还以为是姑姑带侄子呢。嘿嘿
　　2005-1-247:34:11龙儿过儿讨厌，你咋那么烦人呢
　　2005-1-247:34:28过儿龙儿那是，要是我不烦你烦别人去了你干么！
　　2005-1-247:34:11龙儿过儿真命苦，怎么认识了你这个一个小坏蛋

　　就在这时，只见段誉冲了进来。“杨过回来了，就在门外……”

　　二话没说，屋中所有的人全都跳了起来，关电脑的关电脑；整理被弄乱的东西的整理东西。一个个就似美国电影里面的特种部队的士兵一样，在静默中迅速行动；各分各的工，配合协调默契。

　　“哟！今天怎么都凑齐了？”刚进门的杨过发现客厅里面坐满了人。以他往常的经验，除了郭靖喜欢在客厅里面看电视外，其他的人都喜欢躲在屋子里面不出来。

　　“今天闲着没事，呵呵……”令狐冲笑得很古怪。

　　“O……K……”杨过仔细大量着在坐的所有的人，大家都在冲自己微笑着。感觉上去很恐怖，有一种狼外婆看着小红帽的感觉。“那我回屋了……”

　　大家都没说什么，只是微笑……

　　杨过以最快的速度跑上楼，似乎是在胜利大逃亡。

　　当杨过在视野中消逝，令狐冲立刻恢复严肃的表情。“好了，各位同人。我们已经发现了病源。为了我们杨过同志的一生幸福，身心健康，避免这种小资情调的滋长。我们一定要对他进行革命教育。”

　　“我看没有咱们什么事。”郭靖说，“男欢女爱，天之常情。最多提醒一下注意休息就行了。”

　　“No！”令狐冲坚定地摇摇头，“郭靖你已经完了，被上海女人给腐蚀，不可救药了。他是个小孩子，这种跨国恋情成功几率太低，，尤其还是姐弟恋……”

　　“姐弟恋没什么不好呀？”段誉插嘴。

　　“你也完了。律师姐姐的小资情调也把你给埋没了。”令狐冲惋惜地看着段誉。

　　段誉哼了一声。

　　“现代的女人真是如蛇似蝎，把我们大好的青年全部拐带坏了，只有我们……”他看了一眼韦小宝，“只有我还算坚持着最后的□□，坚定不移呀。”他又开始了自己的感慨。

　　突然，只听楼上杨过喊道：“喂！你们谁动了我的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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