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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想起我了吗? 叙叙旧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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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仍紧紧抓住她的胳膊,用一根手指抚着那条疤痕。
她脸上的红晕比光速都快,一下红到脖子根,幸亏手机及时响起,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她接完电话,对他晃晃手机:“我妈妈,让我回去,我们要走了。”
“哦。”他傻了般只吐出一个字,便没了动静。
她见他仍不松手,干咳一声:“你松开吧,我要走了。”
他似乎刚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她的手臂,听她如是说,才缓缓松开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花园。
房子里,齐世群正在对施氏夫妇解释齐柯宏离开的原因,施氏夫妇并不在意,很能理解准女婿的繁忙。
无奈,齐世群只得吩咐司机送依依一家。
郑耀东接着齐世群的话音主动请命:“外公,我来送施叔叔吧。”
齐世群看他一眼,点头同意,由耀东送确实比司机贴心得多。
齐英涓则奇怪地看她的儿子一眼,这傻孩子又冒什么傻气?只是老爷子已点头,她不便阻拦,只能任他冒傻气。
一路上郑耀车表现得热心体贴又礼貌文雅,深深俘获施氏夫妇的欢心。在他离开后,施爸爸对施妈妈说:这年轻人比柯宏更讨喜,开朗得多,依依跟他更合适。施妈妈骂她乱说话,贪新厌旧。两人因为这个话题倒是辩论了几天,当然,辩论是在依依不在的时间进行的。
齐柯宏坐在他市内高档住宅内的沙发上,手里攥紧一份资料,眉头紧锁。
窗外的霓虹灯闪闪烁烁,掩盖天空繁星的光芒,霓虹的假象迷惑世人的眼睛,几乎要将真正的星空遗忘。
孙明欣,新加坡鑫鑫食品中国区销售总监,女,31岁,未婚(传言其为鑫鑫食品董事长张家升的情人),5岁时随父母移民新加坡,现父母又亡,其妹孙□□,鑫鑫食品财务主管,两人均毕业于新加坡亚太管理学院,因工作需要,孙明欣已回国,孙□□仍在新加坡总公司任职……
齐柯宏看着资料,冷笑出声,怪不得之前查不到她一丝丝的信息,原来星空早被霓虹吞噬。十年真是漫长的一段岁月,改变世界,改变事实,甚至改变一个人的前世今生。
他在沙发上窝了一夜,天蒙蒙亮时洗澡换衣出门去。
他开车在街上转了一圈后,决定开去依依楼下守着,等她下楼跟她解释昨晚的失礼。快到小区门口时,却突然改变主意,猛踩油门,直接从小区门口开过,绝尘而去,直奔公司。
午饭时间,依依想打给齐柯宏约他吃午饭,拿起手机捏紧,心情有些紧张,不料手机突然响起,吓得她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手机上显示一串陌生号码。
接听,竟然是郑耀东。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她对他仍有些戒备。
“你的电话又不是国家机密。”经过昨晚,他不由自主想逗她,他不得不承认她生气的模样对他很有吸引力。
听他毫不为意的语气,心头莫名火起,语气不善地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觉得我们昨晚的话题还没结束,你不觉得我们需要继续讨论吗?!”
“讨论什么?你想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吗?”她翻翻白眼,虽然他看不见。
“见面谈吧,我在你公司楼下,如果需要,我不介意上楼接你。”
他说完径直挂断电话,气得依依眼白几乎要翻抽筋,这齐家的男人怎么都一个德性(郑耀东也算半个齐家男人),他们真把自己的话当圣旨了。
心里反抗千万遍,现实行动起来却只能顺从。
依依不情不愿地下楼来,对车上的郑耀东说:“想讨论跟我来。”说完也不看他,直接往前走去。
他看着她的背影,甜蜜的笑浮上眉梢,下车锁门,跑步跟上。
“就吃这个?”他看着手里的汉堡,仍在质疑她的决定。
“不想吃可以不吃,正好省一个。”她不管不顾,狠狠啃一口汉堡,鼓着腮帮子大嚼起来。
“我无所谓,只是……你每天都吃这个?太没营养,这样对身体不好,这样吧,以后你的午饭我包了。”他诚心诚意关心她的身体。
“你又不是我什么人,为什么包我午饭?!还有啊,我时间有限,有什么事尽快说,时间浪费完我就没时间了。”她摆出谈判的表情。
“我只是找你叙旧而已,干嘛搞这么严肃。说真的,你到底想起我没?”
“你就为这个让我出来?”
“真的,对不起,那时候我太小,之后再也没见过你,我一直想找你的,可你知道,一个小孩能做什么。”
他说的很诚恳,反倒让她觉得自己的态度有问题,从来都不是尖锐的人,可从昨晚开始她竟然也尖锐了一把。
她停住咀嚼,不好意思抓抓头:“你干嘛一直对不起,后来接你走的那个人有给我药费。”
“是吗?可你手臂上还是留了疤。一个女孩子……”
“别提了,这有什么,都看不出来,思琪还说象个月牙儿,很漂亮呢,纹身都纹不了这么漂亮。”她爽朗地打断他,象在说一件值得她骄傲的事。
“可是,你怎么变化这么大,跟小时候叛若两人。”她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只有被施了魔法才会有这么天差地别的变化吧!
“是啊,我小时候的同学都认不出我,我自己也很奇怪。不过,你倒没什么变化,还跟以前一样。”他回味着她当年的模样。
她又有些不好意思,回味一下他之前说过的话,总觉得不对味:“你是在夸我,还是说我……智商低?……对了,你昨天还说我智商没变,你糗我,对吧?!”
“玩笑啦!只是看到你就觉得很亲切,总忍不住想开你玩笑,你不会跟我计较吧?”其实那是他表达宠爱的一种方式,此时却只是以玩笑掩盖。
“算了,不跟你计较。”她笑了,嘴角还沾着面包屑。
他迷惑在她的笑里,想亲吻她弯弯的嘴角,理智却没允许他那样做,只放纵他低下头亲一下那道浅淡的疤痕。
她惊跳起来:“你干什么?”
他脸上一片坦然,眼中盛满被她忽视掉的柔情:“当时你手臂上留下血,我一直很想这样做,总觉得这样你的血就不会再流,伤口也会马上愈合,不会再疼,可,直到今天我才有这个机会,我刚才许了愿,补上这个吻,我想你的疤痕消失,希望我的愿望能实现。”
听他这样说,她突然觉得他象个孩子,他拥有单纯的心,更衬托出自己的阴暗。
她重新安然坐下,看看那道疤:“谢谢你!不过你真的不用在意,你这样内疚,我总觉得自己欠你什么一样。真的,其实我一直没觉得它对我有什么影响,真的像我身上的一件装饰一样,很喜欢呢。说到底还多亏了你,不然一辈子我都没勇气做这样一个纹身。”
她的单纯善良鼓励他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我想做你的朋友,这是我小时候的心愿,答应我。”
“你的心愿也太简单了。好!答应你。”
她笑着承诺他,拍拍他的手,象对一个同性朋友那样,而他,却像一个偷吃到糖的小孩,心里早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