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知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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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十分。
有泽龙贵来到一护桌边，对着无人的座位皱了皱眉头，转头叫住一旁正要离开的小岛水色和浅野启吾。
「浅野、小岛，你们今天要跟一护一起吃午餐吗？」
「有啊，在天台，他和朽木还有茶渡先上去了。」水色颔首回答。
「还有朽木？」龙贵一愣。
「当然，妳又不是不知道，打从朽木转学过来他们两个就一直黏在一起。」
对啦对啦，现在全校谁不知道──不就是你带头起的流言吗？
启吾在心底吐槽始作俑者，擦掉额上的冷汗，他问龙贵：「妳要找一护？」
「剑道社的学长托我带话给他，那家伙不知道在搞什么，老是不见人影，我今天一定要把话传到。」龙贵双手环胸没好气地说。
「那妳们要不要一起上去吃午餐？」小岛水色拎起便当盒邀请龙贵，还有她身后的几个女孩。
「好啊。」
出乎意料地，率先答应的人不是龙贵，而是向来能干却不多话的班长国枝铃。
「我对朽木同学很有兴趣。」面对其他人疑问的目光，国枝平静表示，不理会听到她的话后开始胡乱YY的本匠千鹤，和夏井真花交换了个眼神。
上次她替老师发还作业经过朽木桌边，无意中瞥见她桌上课本的小涂鸦──被鲨鱼压倒的兔耳少年──是同好的可能性非常大。
两个女孩心照不宣的微笑，看得其他人不明所以，只有知情的龙贵默默翻了个白眼。
两个腐女……等等，小铃竟然会对朽木有兴趣，表示朽木也是腐女喔？龙贵摸着下巴暗忖。
原本预定前往顶楼的人数从两个人变成两个男生再加上六个女孩，一行人浩浩荡荡上了天台，没想到天台上只有茶渡一个人正啃着面包，旁边地上摆了双层的布包便当和保温瓶，水色和启吾都认出是一护的东西，却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茶渡？怎么剩你一个人，一护和朽木同学不是先上来了？」
「他们……」茶渡低沉的嗓音刚开口随即顿了一下，「……去厕所。」
「中间那可疑的停顿是怎么回事啊！？你一定懒得解释才这样说吧？男生女生一起去上厕所也太奇怪了！」启吾激动地指着茶渡大骂。
「浅野你好吵喔。」龙贵白了他一眼，拉着织姬坐到茶渡对面。
本匠千鹤立刻凑上去挨着织姬坐下，水色则拖着启吾坐在茶渡和本匠间的空位，国枝铃和夏井真花、小川满在龙贵另一侧落坐，几个人围成一圈，正好空出茶渡右手边的位置。
几分钟后，背着露琪亚的一护打开天台的门，进入他们两个眼中的就是这副彷佛圆桌会议的景象。
至于其他人，虽然早就听过关于黑崎一护和朽木露琪亚在交往的流言，不过真的亲眼看见两个人毫不避讳的亲密样子还是很惊讶，不管是那个冷淡的黑崎一护、还是温婉的朽木露琪亚，怎么看都不像会是如此张扬的人。
「你们怎么都来了？」一护屈下膝盖放露琪亚落地，不自觉皱起眉头，并不是在生气却还是吓得小川满往国枝铃身畔缩瑟。
一看到有其他人在，露琪亚马上切换到淑女模式，浅笑着鞠躬打招呼，其他人连忙响应。
启吾毫不在意一护的冷淡，不改夸张作风地哭奔向一护，「还不是因为你最近老是搞失踪，好久都没有一起吃午餐了，好寂寞嗷嗷嗷──」
「啰嗦。」一护往左边站一步，扬起抓在手上的书，不但避开启吾的扑击，更让他的脸直接撞在那本八公分厚的C++程序语言书上。
不管被放倒的启吾，一护拉着露琪亚走到茶渡身边，那个放着真咲妈妈亲手做的便当的空位上。
露琪亚压着制服裙襬斜坐在一护身旁，主动解开裹着两个便当盒的布包，将盒盖打开，连同筷子一起递给一护，再打开保温壶倒出还热气蒸腾的味噌汤，放到他面前。
一举一动都宛如大和抚子般贤慧温顺，看得不论是姐姐或是身边女同学一个比一个恐怖的启吾一脸荡漾。
一护背靠着天台栏杆，头撇向一边遥望地面的操场，任由露琪亚演戏演得欢快，深受其本性荼毒的黑崎少年表示她那个样子看了只会胃疼。
「龙贵，妳还没说为什么妳们都跑上来了？」他想起还没问出原本只有五个人的午餐，怎么他临时出去一趟砍虚回来人数翻了一倍，便转向龙贵问。
「还不是因为你有够难找！剑道社的学长让我传个话，叫你去社团一趟。」龙贵瞪他，不悦地回答。
「找我干嘛？」一护皱眉问。
自从露琪亚来了之后，他就向剑道社长递了退社申请，因为随时要除虚，还要跟着露琪亚学死神技巧，甚至教露琪亚写作业，他根本没有时间去参加总是让他做指导示范的社团活动。
只是社长一直压着他的申请不给通过，一护也懒得理会他，没空就是没空，直接把社团的事给丢到脑后，没想到最后竟然找上龙贵了。
「我才想问你在干嘛，为什么突然递退社申请，连比赛都不去参加了？」龙贵也跟着皱眉反问。
「我最近很忙，社团和比赛都等明年再说。」
「就是问你在忙什么啊？」
一护抬头望向天空，今天天气不错，天蓝云白颜色非常漂亮。
「……拯救世界。」他淡淡地回答。
启吾、龙贵、夏井和本匠喷出了口中的饮料或饭菜，因为他们嘴里正好有东西，又不像国枝和水色足够淡定，一时间十一个人围成的圆圈中间被溅上茶水菜渣。
「你这浑蛋竟然连理由都懒得说！织姬、小满妳们放开我！我要揍他！」觉得自己被敷衍的龙贵胡乱抹干净脸，丢了便当就要扑上去痛揍一护一顿，却被身边的织姬和小川给拉住。
「龙贵妳冷静点啦！」织姬哭笑不得地紧紧抱住龙贵的手。
「打不赢妳冲上去也没用啊。」本匠掏出手帕擦脸，她不敢找一护麻烦，只好激怒激怒龙贵聊以解气。
「千鹤妳别火上加油！」小川无奈地让本匠别把事情闹大。
「水水水水色！一一一一一护讲笑话了！他他他他他果然被奇怪的东西附身了对吧？」启吾顾不得嘴角的饭粒，对着水色语无伦次地说。
「你全家才被奇怪东西附身。」一护眼神不善地横了启吾一眼吐槽回去。
水色看看脸色漆黑的一护，又看向秉持着食不语规矩专心吃饭的露琪亚，而后若有所悟。
虽然不知道相识以来一直很冷淡的一护为什么最近开始改变，变得比较平易近人，而不像过去一直保持疏离，目前看来应该跟朽木脱离不了关系。
真是太好了。水色心想。
「说的是呢，浅野先生。」水色笑容满面地转头对启吾说道，瞬间就让他忘记要反驳一护的话。
「等等！你为什么要用敬语啊！？」
说实话却没人相信的一护有些郁闷，沉默地往嘴里塞菜。露琪亚端起便当盒遮掩上扬的嘴角，正好看到茶渡也拿起面包做同样的事，两人交换个充满笑意的眼神。
拯救世界什么的，一护确实没说谎啊。
***
「朽木，妳和黑崎在交往吗？」
一护吃完饭后就先去剑道社解决社长的事情，他一离开夏井真花就忍不住问正啜着热汤的露琪亚，这回换露琪亚差点喷汤。
「什什什什什什么！？一护这个浑蛋下手也太快了嗷喔──」启吾的惊叫被水色一记肘击给打断。
每个人两只眼睛都黏在露琪亚身上，虽然露琪亚有过心理准备会被追问，但是被包含茶渡国枝在内的九个人目光灼灼盯着，眼里同时闪烁求八卦的光芒，朽木少女汗涔涔地表示压力很大。
「不，我们没有在交往。」露琪亚努力维持端庄笑容回答。
「什么嘛，可是你们感情那么好。」夏井厥嘴，对于没有八卦很失望。
「就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护对除了他妹妹以外的女孩子这么亲近。」水色同样有些失落，早就好奇一护会和什么样的女孩交往，结果改变他那么多的朽木也不是他的菜啊。
妹妹……大概没有比作为一护的妹妹更幸福的事吧？那个无药可救的妹控。
「能当他妹妹也许更好。」想起之前在黑崎家看过，一护替他两个妹妹梳头绑发的认真模样，露琪亚轻声说。
啊、原来朽木也对一护没那个意思。男女交往方面可说是经验丰富的水色，一眼就把露琪亚的心思给抓个七八成。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下意识地，众人纷纷摸向自己口袋的手机，最后发现声音是从一护盖在露琪亚腿上的外套传出。
露琪亚从外套口袋翻出他的手机，来电显示上的「小白」让她愣了一下，第一反应竟是联想到十番队队长，把瞬间暴走的日一JQ妄想推出脑中，露琪亚有些迟疑，不知道要不要帮一护接起电话，她一抬头发现所有人依旧盯着她，只是这次他们好奇的对象是一护的手机。
一护你的人品实在是……让人不忍说哦。
露琪亚在心底摇头，作为在场所有人里唯一一个敢主动挑战黑崎少年假正经死人脸和忍耐极限的勇者，她按下通话键。
『贝里，出来玩~~』电话一接通，甜腻腻的嗓音欢快地大声说道，露琪亚和其他一年三班同学不约而同囧了表情。
──等等！女孩子！？
「呃、抱歉，我不是一护。」啧、不是日番谷队长喔。露琪亚有一点，不，是很多点失望。
事关CP，露琪亚果断抛弃了她一直坚持的剧情，完全忽视了如果拨电话的是十番队长会有多不合理，还有剧情会扭曲到什么地步。
『……欸？真子！贝里的电话真的被女孩子接了耶！吶吶、妳是贝里的新女朋友吗？』电话里的女孩顿了一顿，然后惊呼，先是对旁边的人说道，再回过头来问露琪亚，她那边的背景音也忽然变得杂乱，似乎是有人摔了什么，还有更多人的起哄大叫。
「原来……原来一护还有认识除了我以外那么会炒热气氛的人啊……那为什么他还是这么闷呢？不是都说物以类聚吗？」这厢启吾摇头感叹。
「事实上，我们才奇怪你怎么可以吵成这样。」水色平静地回了他一个吐槽。
露琪亚腹诽女孩的问话方式太容易引人误会，什么叫「新女朋友」？活像一护换过一打马子似的。要不是很清楚一护这辈子大概都对女性没有兴趣，她多半会怀疑起他的人品。
不过，白和真子……假面军势的久南白和平子真子？看来一护和他们感情还不错，一护在变成死神前就这般强大的原因也说得过去了，四个队长、四个副队长级教出来的，不强才有鬼，更遑论一护本来就是个有才能的真血！
「并不是，我是他朋友，一护他现在正在不在，晚一点让他打给妳可以吗？」心里默默感叹一护背景强大，露琪亚嘴上回答。
『好吧，记得告诉他真子很想他。』女孩很认真地说，电话那端传来某人大喊「胡说」的叫嚷声，她却一点都不受影响，『一定要叫他打电话给我喔。』
女孩说完后断线，嘟嘟忙音声响起，露琪亚却恍若未闻，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平一！竟然是平一！一护你可是我要预留给白哉大哥的！不然和日番谷队长凑外表年下也很萌！还有你心中那个和你生死相依的白崎啊！
为什么是平子那个板牙君！他不是有蓝染魔王和店长大叔了还上来凑什么热闹！我的白一、日一、白黑草莓CP嗷嗷嗷！尼马啊你们两个竟然连手拆我CP！！
眼底冒着熊熊火焰，被拆本命的朽木大小姐，非常不爽，甚至不爽到忘记去纠结一护在剧情开始前就和假面军势牵扯不清的程度。
***
听到自二楼缓缓踱下来的脚步声，众人纷纷抬头，只见从久南白挂上电话后就窝回房间去的自家领导终于现身，一贯风格的衬衫领带还戴着毡帽，一身外出打扮。
「真子？你要去哪里？」矢胴丸莉莎推高眼镜，代表所有人开口问。
「散步。」平子真子两手插在休闲裤的口袋里，习惯性地驼着背，不紧不慢地晃出门。
是喔？散步到东京去？散步到空座町去？散步到黑崎家去？
大门一关上，众人纷纷把注意力移回手头原本正在进行的事物，或是音乐或是游戏，或是书籍或是电视，只有同样的吐槽不约而同在心底响起。
***
金发妹妹头，死鱼眼，正坐在地板上，抓着拼死装作普通布偶的魂翻来覆去不知道在研究着什么。
露琪亚爬上一护房间的窗台时看见的就是这画面。
动作也太快了，几个小时前才刚通过电话，转眼就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落赶到，一护这骗子，说他和平子真子没JQ谁会相信啊！？就不怕板牙君被蓝叔发现捉去调│教？提早出场预祝提早领便当！
被一护完全浮云剧情的行径给刺激到抽风的露琪亚，在心里拼命乌鸦嘴平子真子，连平子真子身上配备了防探查的隔绝结界都假装没感应到。
拆她CP者，杀无赦。
「擅闯民宅是不好的行为喔，漂亮妹妹。」妹妹头回首用死鱼眼瞅着她，一口关西腔，语调慵懒地说，完全忽视他自己也是爬窗进来的。
「有主人同意就不算擅闯了吧？」露琪亚优雅微笑，即使爬窗台也没让朽木家教出来的贵族架势少了丝毫，脱下皮鞋后才踩进一护的房间。
她略带鄙视地瞥了妹妹头一眼，几乎没有放低音量地嘀咕，「大男人一把年纪了还玩娃娃，该不会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喂喂，说人坏话也小声一点啊妳。」妹妹头龇牙抗议。
房间主人正好推门进来。
「一──护──喔噗！」
一护将书包砸在妹妹头脸上，阻挡妹妹头扑向他的动作，若无其事地对坐在他书桌上看戏的露琪亚说：「爬墙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嘛，露琪亚。」
「熟能生巧啊，就像你刚才砸书包的动作也很流畅啊。」
「有老爸、启吾和这家伙三个人给我练习，不流畅都难。」
「你们两个不要无视别人存在啊喂！」一手抱着一护的书包，另一手摀住被撞红的鼻子的妹妹头出声维护自己的人权。
「啊、你还在啊，不好意思，真是失礼了，齐浏海先生。」露琪亚故作惊讶地低呼，彷佛现在才看见平子真子，一点遮掩眼底恶作剧的意思都没有。
哼哼哼敢拆老娘CP，也绝不让你好过！
「基苦修！我的浏海惹到妳了吗？」在她记忆中他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这死丫头怎么还是像以前一样老和他对着干！？肯定是给喜助宠得越来越不象话，失忆后惹人恼火功力反而上升了！
一护头痛地揉揉太阳穴，露琪亚摆明在为已经崩得七零八落的剧情找地方出气，偏偏碰上平子真子主动送上门来。两个月一次的训练明明从下礼拜开始，他今天跑来做什么？
虽然知道平子真子很无辜，但是回忆起露琪亚上回的暴走，一护就觉得眼睛周围发酸，最后还是决定站在露琪亚那边。
「注意风度，平子先生，你就是这样才会交不到女朋友。」
「臭小子，说过多少次了要叫我真子老师！还有我有没有女朋友不用你管！」打从露琪亚进来就淡定不能的平子真子纠正一护。
「平子真子，我的剑术指导。」一护不理会平子真子的抗议，指着他对露琪亚介绍，然后再指着露琪亚对平子真子说：「朽木露琪亚，我的──」
朽木露琪亚是黑崎一护的什么人？
一护想了想，从所有称谓中找出了超越朋友，却非爱人的最亲近词汇，「知己。」
朽木露琪亚是黑崎一护的知己。
来自同样遥远而再也无法触及的地方，共享无法对其他人宣之于口的秘密，拥有同样坚定地期待实现的愿望。
朽木露琪亚是黑崎一护的知己。
露琪亚对着一护挑眉微笑，对这个身分颇为满意。
他们俩个穿越者惺惺相惜，不明所以的平子真子却憋屈到不行，悲愤地想以头抢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知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