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过去与未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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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黑崎宅。
「早──安──啊──一──护──！」
一护从睡梦中惊醒，翻身躲开自家老爸的偷袭，以一记下压重踢把那个似乎一直停留在热血青春期没有变过的老男人狠狠踩在地上。
「早安啊，老头。」一护揉着还睡眼惺忪的眼睛，平淡地打招呼。
「不赖啊儿子，我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了……」被踩着脸的黑崎一心含糊不清地说。
「从我十岁以后你就没有偷袭成功过，你哪有教我什么啊？我在道馆学的都比你教得多。」一护扒了扒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丢下自家父亲往浴室盥洗去。
一护的平淡吐槽刺伤了他父亲的心，黑崎一心一跃而起激动地说道：「你说什么！？老爸可是把一生的热情和爱都传授给你了啊！」
「吵死了小胡子！老妈说下去吃饭了！」经过一护房间门口的夏梨探头进来冲着父亲大骂。
一护梳洗完毕下楼，首先看到的就是被破坏得乱七八糟的客厅和餐厅。暗自庆幸没有波及到厨房，要是瓦斯管线也遭殃，演变成气爆事件，整间房子大概都要重建。
心不在焉往嘴里塞早饭，一护听着父母和妹妹们说着家里被卡车冲撞的事，目光时不时地往自家母亲和两个妹妹身上打量，确定她们昨天晚上受的伤真的都已经痊愈。至于一心完全不用管他，黑崎家父子两人每天至少都要互殴一次，一护肯定生命力强悍如他，只要站得起来肯定绝对没事。
夏梨发现一护打探的目光，奇怪地问：「怎么了，大哥？」
「没事，没人受伤真是太好了。」一护耸耸肩，低头继续吃饭。
他知道昨晚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
早上十点四十五分，空座第一高中。
井上织姬放下手中的艺人杂志，看着教室天花板叹气。
「好端端地叹什么气啊妳，织姬？」正好来找她的有泽龙贵问道。
「龙贵。」
「一护还没来啊？还以为他上高中后变得乖乖出席，没想到才几个月又开始迟到了。」正想在织姬附近找个空位坐下的龙贵，正好看到织姬斜后方的座位空置，眉头皱了起来。
「黑崎同学以前很常迟到？」织姬好奇地问，她对于黑崎一护的事情都很有兴趣。
「不是迟到，是逃学。那家伙从小学就很喜欢逃学，三年级后虽然逃学次数少了，但是更夸张的是几乎天天带着一身伤来上课。」吓得老师以为他家里有问题，做了好几次的家庭访问，「对了，妳刚刚是在想一护吗？」
「才、才不是呢！」面对龙贵的揶揄，织姬红着脸反驳。
「……妳看上那家伙哪一点啊？老实说那家伙的个性有够烂的，不喜欢跟人接触，孤僻又难搞，还闷得要死，眼里除了剑道什么都装不下，严重恋妹情结，头发颜色超夸张……」龙贵扳着手指数到，跟织姬这种身材姣好长相漂亮的好学生比起来，越想越觉得黑崎一护简直全身上下都是缺点。
「因为，黑崎同学他很温柔啊。」织姬脸上还带着红晕，垂头低声说，「虽然看起来对人很冷淡，可是像小岛同学、浅野同学、茶渡同学都很喜欢他，龙贵也是，不是吗？」
「谁会喜欢那个闷骚鬼。」龙贵啐道。喜欢一护？怎么听都很别扭。
她从四岁就认识黑崎一护，知道他有多恋家对外人就有多冷漠，要不是他们的母亲一直交好，又在同一间道馆学空手道，她大概也无法和一护相处得来。
「谁说的，我就挺喜欢的啊。」旁边一个声音突然插话，龙贵和织姬转头朝声音看去。
「小岛……你知道你这种发言很容易让人误会吗？」龙贵对摘下耳机的小岛水色不怀好意地开玩笑。
「不过一护他今天应该会请假。」小岛水色耸耸肩，不在乎地继续说道，「今天早上去找他的时候，发现他家破了一个大洞，他老爸说好像是昨晚被卡车撞毁。」
「卡车？那家伙没事吧？还是死了？」龙贵惊讶地追问，水色还来不及回答，龙贵头上就被不轻不重敲了一记。
「谢谢关心，不过我命还大得很呢。」
***
「你好，黑崎同学，我是今天新来的转学生，朽木露琪亚，以后请多指教。」
「啊。」
帮家里收拾完才来上课的一护，和龙贵等人打过招呼后，毫不意外在自己座位右边看到露琪亚。
只是和昨晚大咧咧中带着几分俏皮的她比起来，现在眼前这个微笑温柔端庄、举止优雅稳重到有些不合时宜的人怎么看怎么古怪。
很有大和抚子的感觉，却不像是她的本性。
第三节开始上课，一护一向很喜欢的越智美谕老师在讲台上教授现代国语，不过他今天没办法像往常一样专心听课。
斜眼瞥见露琪亚一脸认真地──在他借她的课本上涂鸦，一护嘴角一抽，拿出笔记本在上面写了几个字，趁越智老师转身写黑板时塞给露琪亚。
──妳不会打算在我的课本上画满奇怪的生物吧？
露琪亚瞪了一护一眼，伏身写上回应并在旁边画图，再把笔记本还给一护。
──才不是奇怪的生物呢！又不是原版那个没天分的……我上辈子可是设计系出身，画画是我吃饭的家伙。你呢？自我介绍一下吧？
旁边小图画着三只圆滚滚的二头身娃娃，脸上有六撇胡子的忍者一手牵着臭脸的黑发同伴，另一手牵着额头上有爱字的熊猫。
一护满头黑线，压下想撕掉笔记本的冲动，作为一个正常向CP的支持者，想到自己的课本上都是这种BL图，哪怕它再可爱，一护还是宁愿让原版的露琪亚画奇怪生物。
他在露琪亚的怒视中，默默地用橡皮擦擦掉那张图，并写上回复。课本就当送给露琪亚了，放学后再去买一本新的，至少笔记本的清白要保住。
──软件工程师，29岁时死于火灾，四岁开始学空手道，五岁学剑道。目前在网络上接些简单的程序设计CASE。喜欢ACG，正常向！
──平面设计研究生，25岁，一觉醒来就在尸魂界，后来认识恋次，之后的事跟你知道的应该差不多。擅鬼道和理论科目，有秘密外挂。喜欢画图，资深腐女，主角总受派！
看到对方在笔记本上重点加粗的字迹，露琪亚的反应是朝一护做了个鬼脸，一护则是黑着脸纠结于「主角总受」四个字。
──蓝叔他应该不会偷窥我们上课过程吧？不然以后都用这种方式沟通好了。啊、忘了问你，被一个汤姆苏总攻大叔长期不定时偷窥的感觉如何啊，小草莓君？
──闭嘴，章鱼头！
──才不是章鱼头，只是发尾有点卷而已！是说你的设定不是淡定少年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激怒？
──妳从背面看就是一只黑色章鱼，还有不要乱给人家设定，谁跟你说我是淡定少年了，只是因为练剑要修禅，养成对事情反应要稳健的习惯，而少年……也只限外表而已。
──不许说我是黑色章鱼！
看到被比喻成黑色章鱼的露琪亚在笔记本上潦草地回了第一句后停笔，仔细把一护的留言再看了两遍，然后目光停驻在最后一句话上面。
只有少年的外表，那里面的东西是啥？
不会吧……
怜悯地看着脸色黑得勘比锅底的黑崎少年，露琪亚突然明白为什么一护会给自己留撮小马尾。
上辈子作为女人最后的纪念啊。
露琪亚不忍地摇摇头，提笔继续写道。
──我以为穿成露琪亚已经够杯具了，没想到还有人比我更杯具。
***
一护和露琪亚趁讲台上老师看不见时交换笔记本笔谈地欢快，却忽略了频繁的交换动作和眼神交流也会引起其他同学的注意。
坐在一护和露琪亚后排的茶渡泰虎首先发现他们的小动作。
短时间内几次看到一护对着转学生忽笑忽怒的变脸，刚开始茶渡泰虎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很快他就发现到不喜欢和别人接触的一护真的和第一天转学来的新同学互动热络得不可思议。
而尽管坐在前排，却分别因为一直注意着一护以及察觉到露琪亚死神身分的井上织姬和石田雨龙也在课堂中间发现了他们俩个人的举动。井上织姬的讶异分神也吸引了她的邻桌小岛水色的注意，紧跟着发现了一护难得的异状。
黑崎一护和朽木露琪亚的关系不寻常，这件事情不大不小的划过几人的心头。
***
中午休息时间，一护拒绝了浅野启吾总是过份热情的午餐邀约，抓着露琪亚的手离开教室，留下一帮眼睛都快凸出眼眶的朋友。
「他们好像吓到了，这样没关系吗？」一到了没人的地方，露琪亚马上挤兑一护，在别人面前的端庄模样丢得干干净净。
「就因为是朋友，所以才不想欺骗他们。」一护白她一眼，有点受不了她说变就变的个性。
「他们也太惊讶了，你平常到底是如何建立形象的啊？」
「我才没有干那种蠢事呢。只是不喜欢跟别人太过亲近，」一护嘴里含糊不清地用中文补了句：「我的精神年龄是外表的三倍，没兴趣跟一群叛逆青春期的小鬼瞎混。」
「我看你跟有泽、小岛他们挺好的不是吗？」露琪亚窃笑。要一个成年人装幼│齿跟一群小屁孩亲近，真的是为难他，不搞孤僻才奇怪。
「龙贵是因为我们住得近，又在同一个道场学习五年，茶渡、水色和启吾则是因为曾一起共患难过，躲都躲不开。」一护苦笑。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虽然知道自己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和危险，但是面对他们的善意和期待，一护只能勉强自己保持距离淡漠以对，却没办法真正狠下心冷酷地推开他们。
「而且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拖任何人下水，尤其是他们几个。」一护轻声说。
明明是想保持距离，没想到最后几个人仍凑在一起。
命运的力量？
一护不想承认，命运应该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
「对我就没有这种烦恼了，咱俩从一开始就是绑在一条船上，就算下水也是同生共死。」把一护脸上的沉重看在眼底，露琪亚用力拍拍他的肩膀，然后一把拉住他的手，笑吟吟地说。
「同生就好，共死免了吧。」一护白了露琪亚一眼，任她拉着自己向前走。
黑崎少年的手指修长纤细，比露琪亚印象中青梅竹马恋次的手还小上一圈，但是却更加粗糙且布满厚茧，明明是出生在比戌吊良好千百倍的环境，却有一双这样历经磨练的手，说明了他一直努力为了将来的战斗准备着。
羞愧浮上露琪亚心头，相较之下，之前一直想把所有担子推给原版一护的她似乎松懈得太过分了。
不过还来得及，她还能和一护一起努力。
***
一护和露琪亚两个人偷偷摸摸地躲进体育馆的道具储藏室，先让一护藏在角落里，露琪亚才用摀魂手甲拉出一护的灵魂，然后自动地跳到死神状态的他背上，一护连忙撑起她免得滑下去。
「好！现在第十五跑道的草莓诱受君，出发！」
当他是赛马啊？
耳朵自动屏蔽「诱受」指称的一护抽搐着嘴角，依照露琪亚的指示离开学校。
一路上露琪亚很尊重剧情地和一护做了死神与虚的相关解释，最后在附近的儿童公园落地时一句总结，「因为我把死神的力量给你，所以现在我不是死神，也没有办法回尸魂界，在这段期间你得帮助我完成死神的任务，以上。」
「喔。」一护回应。
「就这样？会不会太混了啊你。」露琪亚厥嘴抱怨，她说了老半天结果一护还是一张死人脸而且只给她一个字做响应，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趴在人家背上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一护松手放露琪亚下地，没好气地回答。
露琪亚响应他一个露出洁白牙齿的灿烂笑容，无耻到一护告诉自己要忍耐，他现在是男人不应该对女人出手。
突然一护感觉到空气中出现一阵奇怪的波动，和昨晚的虚给他的感觉十分相似。
「这个是……」
「对，是虚，记住这种魄动，是虚的正字标记之一。」露琪亚解释，垂头检阅手中传令神机收到的消息。「现在有了死神力量，就算你待在人类身体里面应该也可以感觉到，回去后试看看你的探查范围有多大。」
一护点头，抽出背上的大太刀握在手里。
他的刀和原作中初期的刀不太一样，刀身并没有那么宽，是一把相当中规中矩的大太刀，就像他以前练剑术时用的一样。
「那假面和破面的魄动呢？」想起练剑术那把真刀，一护问道。
露琪亚抬头看他，眼神鄙夷。
「两个我都没见过怎么会知道。」
发觉自己问了蠢问题的一护摸摸鼻子不说话。
原本在公园里游玩的孩子跌跌撞撞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凭空冒出的虚在后头紧追不舍。
「露琪亚，带走那个孩子。」一护说完立刻上前救人。
「OK。」露琪亚跟在后面，趁着一护挥剑挡住那只像是六只脚蜘蛛的虚时，抱起摔倒在地的小男孩，迅速地退出战斗范围。
一护不慌不忙地抬刀，先砍掉虚的一只坚硬的脚，再快狠准一刀刺进虚的面具，朝上劈开，随即在虚的哀嚎声中往后跳跃拉开距离，维持随时可以再度出击的残心状态，直到虚的灵子完全消失在空气中后才放松下来。
二十四小时内消灭第二只虚。不同于昨晚的他在愤怒和担忧中除掉虚后随即昏迷，现在是切实地感受到属于「黑崎一护」的故事要开始了，他却觉得还不够，他还不够强，还想要更多可以保护想保护的存在的力量。
一护甩掉刀上的血迹，转头对消除小男孩记忆的露琪亚说：「我想我们需要深谈、计划和训练，教我死神的战斗技巧吧，为了……未来。」
为了他们的未来。
不管是朽木露琪亚还是黑崎一护都很清楚，他们根本没有退路。
露琪亚体内有浦原喜助的「崩玉」，一护身为死神与人类后代的「真血」，两人都是蓝染惣右介密切注意的目标，除了不断变强，然后放倒蓝染惣右介之外，他们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择。
只能前进。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过去与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