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你听到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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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冷，刺骨的寒意包围了他。
除了黑暗应该什么都没有的冥想意识中，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有了冰冷的感觉。
『……护……一护……』
『你是谁？我的斩魄刀吗？』
『为什么问我是谁？你应该知道的，不是吗？』
『……我不知道，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哼，你知道的，只是你让无谓的恐惧遮蔽了眼耳，回答我，「黑崎一护」，你在害怕什么？』
！？
「一护！」
突如其来的低喝和一股暖流打乱了一护的冥想，他猛然张眼，看见平子真子眉头拧紧，神色严肃地半跪在自己身前。
平子手搭在一护的肩膀上，平稳而缓慢地往一护体内输送灵力，带着暖意的力量将一护体内残留的寒冷感觉消除，一护却感到一阵虚脱，满脸茫然地开口：「……平子？」
「叫『真子老师』。发生什么事了？你的灵压突然失控暴增。」横了死不改口的一护一眼，平子纠正他的称呼。
确定一护的灵压完全安定下来，平子收手改为拨开一护黏在额前的浏海，一护这才发现自己全身几乎被冷汗给浸湿。
「不清楚，一样听到斩魄刀的声音，却没有进入内心世界。」一护摇头，有些难受地扯着因为汗水而湿黏的上衣。
平子主动接手了露琪亚剩下的死神课程，一护保持缄默，露琪亚也没有多问，确定一护同意就甩手不管了，只是出于剧情浮云的愤怒，故意装傻对平子的能力进行质疑，然后在前五番队长暴走前闪人，去找最近勾搭上的同好国枝铃和夏井真花交流腐女心得。
一护和露琪亚与平子之间目前共有一种默契，平子和假面军势的事对一护和露琪亚而言不是秘密，他们无从也无法解释，而平子查觉这点却不追问。
这种默契全凭平子对一护坚定的信任在支撑。
一护不知道，当他告诉露琪亚他和平子的对话后，露琪亚纠结的不是对平子的隐瞒，而是默默在心底哀伤，难过她大哥多半没希望，更别提十番队长了。
「……你的斩魄刀刀魂可能很强大，所以不容易得到刀魂的认可。」平子沉吟一会才开口。
一护抬头等平子详细说明，平子起身把搁在书桌上的湿毛巾扔给一护，继续解释，「斩魄刀虽然是因应死神的灵魂呼唤而生，但是他们的力量来源却是灵王和刀宫的祝福，所以刀宫对于刀魂有绝对的生杀大权。越是强大的刀魂对于主人的要求也越高，特别是精神力，如果意志不够坚定，主弱仆强被斩魄刀反噬的前例不是没有。」
「我以为刀宫的存在只是传说？」一护闷声问道，他把脸埋在毛巾里，冰凉的感觉让他头脑清醒不少。
「任何传说都有其来源，尤其是那些麻烦又难搞得要死的贵族，如果没有一定的事实根据，怎么可能会在上层社会流传那么久。」平子耸耸肩，毫不掩饰提到贵族时语气里的不以为然。
听得出来平子对尸魂界贵族不陌生，不过……一护抬头瞟了平子一眼，金发妹妹头正满不在乎地用小指掏鼻孔，完全不能把眼前的人和贵族身分做任何联想。
「……你怎么看都不像贵族出生。」
「我不是，但是只要有管道，就算不是贵族也可以知道很多连贵族都不知道的秘密。」平子咧嘴笑得颇为嚣张。
「平子。」
「叫『真子老师』，臭小子。」
「……板牙君。」
「小鬼你想干架是吧是吧是吧！？」
一护不理他，拎起从冰冷到现在被体温给摀热的毛巾晃了晃，径自继续问道：「你拿鬼道冰毛巾？」
从以前开始，不论哪个季节，平子随手递给他的湿毛巾温度都不像是放在身边的环境温度，冬天的热毛巾、夏天的冰毛巾，一护虽然有所疑惑，不过看平子不以为意的模样，他也就不曾开口询问。
前阵子露琪亚给一护恶补的死神常识，尤其是鬼道这块，首次派上用场了──一护辨认出毛巾上面残留的些微凉意是鬼道灵压，而且不属于正规编号的缚道或破道。
「……」平子转头不答，算是默认。
一护摇头，怜悯意味十足，「你的鬼道老师会哭吧。」
「啰嗦，我的力量我高兴怎么用就怎么用。」平子撇嘴。
他当然不会告诉一护，拿鬼道冰东西或热东西这种生活化的应用就是从露琪亚那个丫头那里学来的。
很久以前。
***
当红的灵异节目「灵异探险队」要到空座町进行实况转播。
一护对这种哗众取宠的节目没兴趣，不过自家父母和大妹都兴致勃勃，一护也没有浇他们冷水的打算，而且一护记得那个三流灵媒师直接在拍摄现场把半虚变成虚，做为代理死神，不管如何他都有必要走这一趟。
所以当启吾和水色傻不啦叽地在胸前交叉双手，大笑着邀他一起去时，一护翻个白眼，把书包敲在启吾头上顺便答应了。
星期三，晚上七点二十分。
转播当天，一护看露琪亚一手牵着一个自家妹妹，三人聊得眉开眼笑，不时有一心在旁边插科打诨，闹得更是厉害。
「露琪亚这家伙倒是吃得很开……」不过怎么有种妹妹被抢走的感觉？从小到大游子和夏梨的手都是给他牵的啊！
黑崎一护，十五岁(外表限定)，妹控病发作中。
「这样不是很好吗？感觉好像又多了个女儿一样呢。」黑崎真咲笑咪咪地说，手搭着儿子胳膊，母子俩并肩缓缓走在后头。
问题是她的实际年纪恐怕做老妈妳的祖母都还绰绰有余。
知道露琪亚实际年龄的一护纠结，真相说不出口只能默默腹诽。
虽然她心智上的确和妹妹没什么差别。
黑崎真咲抬头正好瞧见一护不自觉柔和起来的神情，她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这个打小就排斥外人的孩子只留给家人的表情。
她也很喜欢露琪亚这个孩子，对长辈温顺礼貌却不拘谨，对平辈活泼开朗却不轻狂，还有隐约流露出对家庭的渴望。虽然她不知道一护为什么特别亲近露琪亚，不过一直烦恼儿子太过孤僻的黑崎真咲相信这是个好的开始。
她微笑着拍拍儿子的手，「一护，别太在意你爸爸说的话。」
「哪一句？」一护一怔，不知道母亲指的是什么，黑崎一心对他唠叨的话实在太多，小至食衣住行大到生涯规划，比一护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啰嗦──喔，也许平子除外。
「『娶个漂亮温柔的女人进门』那句。」黑崎真咲提醒他，「能和你携手共度一生的对象，自然是由你自己决定的，性别年龄外貌身分都不是重点，更不用管爸爸怎么想，你能够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我知道。」
「所以也别想着拿露琪亚来塘塞喔，她也应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无论她介不介意给你当幌子。」黑崎真咲好笑地发现一护全身一僵，装做没有发现儿子的尴尬。
一护摸摸鼻头，没想到自己打的盘算母亲都知道了，只好乖乖答应，他把黑崎真咲的话重新仔细思量一遍才发觉不对劲──慢着，年龄外貌身分就算了，性别不是重点？性别怎么会不是重点！？
终于发现母亲话里话外的意思好像觉得自己是个同性恋，反射弧超长的黑崎一护心里风中凌乱，莫名的窘迫让他红了耳根，一护重重地抹了把脸。
他的清白啊……
黑崎一家与不知道自己被划进黑崎家的露琪亚，和启吾一群人在废弃医院前会合。
龙贵和织姬看到露琪亚牵着黑崎家双胞胎妹妹亲昵的模样，表情都有些古怪。龙贵偷觑织姬一眼，果不其然看到好友虽然还是笑着却还是遮掩不住落寞意味，抚额在心里叹息。
虽然知道朽木和一护很亲密，无论言语或肢体接触上都远比好朋友的距离还贴近，连浅野他们都不曾如朽木这般靠近过一护，但是龙贵从不觉得他们会是男女朋友，原因她说不上来，也许是因为一护的态度太过坦然。
那个闷骚的家伙越是不掩饰，龙贵越觉得有问题。
织姬其实比她敏锐，偏偏栽在一护身上就什么也看不清，龙贵又不知道如何开导她，总不能直接告诉织姬说一护很有可能是个GAY吧，一护一定会杀了她的。
龙贵无力抬头望天，一向不太少女更不懂得少女心的她真的拿好友的感情问题束手无策。
「吶，一护，你等一下打算怎么办？夏梨和井上可是都看得见你。」露琪亚蹭到一护身边扯扯他的衣襬，悄声问道。
「找个没人的地方用魂死神化，然后回来魂葬地缚灵，妳帮我顾着他们。」无所谓地耸肩，一护掏出揣在口袋里被扒去狮子娃娃外皮，只剩改造魂魄本体的魂给露琪亚看。
高灵力的夏梨迟早会接触到死神的事，一护不介意让她知道这些，毕竟两个妹妹年纪渐渐大了，他不可能像小时候一样一直守在她们身边，夏梨能对虚有所警惕再好不过了。
至于井上……一护已经尽可能和井上织姬保持距离，虽然效果似乎不是很好，那个单纯死心眼的女孩看到他还是容易脸红慌乱，芯都换人了怎么还对个伪货心动？
也许井上喜欢的是「黑崎一护」的壳？
想起露琪亚发现井上在她哥哥被魂葬后灵力开始明显增长，一护就胃疼，到时候闯尸魂界什么的只要一不小心就会没命，他实在不想牵扯井上小圣母进来。
「你不管夏梨跟井上了？」露琪亚为了一护明显没有计划的计划皱眉，就算不想跟原作一样闹得人尽皆知，也不用这么随便吧。
「……走剧情啊。」黑崎少年睁大棕眼，表情特无辜。
走个毛啊！这种小地方走屁啊！
朽木少女恶狠狠踩了一护一脚，甩头回到游子和夏梨身边去。
距离八点整开播的节目只剩下二十分钟，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在现场忙碌着，架设照明器材和摄影设备，其中一人搬着照明灯经过一护身边，把立灯摆在废弃医院的正门旁。
突如其来咆哮声响彻天际，空洞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和虚的声音十分相似，却不是虚。
对土地有眷恋的灵魂，会被因果之锁紧紧缠绕住变成地缚灵，和土地同化，所以不容易被尸魂界的感知器或死神的探测力给察觉，只有在活人入侵他们的领域才会出现。
一护瞇眼，他看到骨瘦如柴的苍白男子被因果锁炼给牢牢锁在废弃医院门口。
查觉有道锐利的视线正盯着自己，一护装作若无其事地环视着周围人群，果然在几步之外的群众中，找到个年纪和他相仿的黑发少年，正推着眼镜目光放在场中。
一护嗤笑，不带有任何褒贬意义地。
是同班的「熟人」。
夏梨听到恐怖的吼叫声吓了一跳，下意识揪住身边露琪亚的针织外套的衣襬。
「夏梨？」
「没、没事。」夏梨用力摇头，勉强挤出笑容。
脸色明明就白得吓人，还说没事，跟一护一样爱逞强。露琪亚无奈。
「别怕，只是地缚灵而已，不会有事的。」握住夏梨的手，露琪亚低声安抚她。
没想到露琪亚这样说，夏梨怔忡不安地问：「……露琪亚姐姐，妳也听到了？」
「嗯。」
露琪亚点头，她平静的态度让夏梨安心不少，尽管那个恐怖的声音依旧在嘶吼，夏梨却没那么害怕了，低头瞧见露琪亚还牵着她，微凉的掌心毫不介意自己因为冷汗而有些湿黏的手。
如果露琪亚真的是她大嫂就好了。夏梨暗想。
「……那是什么声音？」周遭环境已经够阴森了，加上凄厉的声音让启吾全身寒毛直竖，他抖着唇问。
「浅野你也听到了？」龙贵一愣，衣袖被扯了扯，她回头看向身边的好友，「织姬？」
脸色苍白的织姬不安地点点头，示意她也听见了。
水色比其他人镇定许多，他观察周围群众，似乎除了他们没有人听到那个咆哮声，「其他人好像都没听见，茶渡你呢？」
茶渡神色僵硬地点了点头，他自然知道这不是活人的声音，但是启吾和有泽他们竟然都听见，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仗着身高很快就在人群中找到了发色显眼的一护。
「……一护在那里，我们过去？」他指着一护所在的方向提议，其他人没有意见。
确定地缚灵位置后，一护给了露琪亚一个眼神，转身就要离开，正好和来找他的朋友们碰上。
「一护？你要去哪？」
「厕所。你们别太靠近了，这里真的有东西。」说完后一护迅速闪出人群，没有注意到留下的朋友个个脸色更加难看，一半是因为一护的话证实这里的确不干净，一半则是因为他们现在站的位置，正好看到被铁链绑在医院正门口的惨白幽灵。
来不及告诉一护他的发现的茶渡没办法，只好找上不远处和黑崎家待在一起的露琪亚。
一护避开人潮躲到几公尺外的两幢公寓之间的暗巷里，就在他准备把魂塞进嘴里时，突然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捉住他的手腕。
「别用那个。」
「平子？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有事吗？」一护见到来人讶异挑眉。
「说了多少次要叫『真子老师』。本来是要去喜助那里喝茶的，临时被约出来看热闹。」平子啧了声，用套在右手上的摀魂手甲直接将一护的灵魂拉出身体，「你不觉得身体被另一个东西占据感觉很恶心吗？」
「……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难搞吗，洁癖男？」穿着死霸装的一护露出麻烦的表情，看平子把自己没了灵魂的身体夹在腰间，感觉诡异到无法形容。
「当然更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只有我能碰。」平子龇牙笑得特无耻，有几分浦原喜助的风范。
这是性骚扰了吧？
果然「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真理，浦原喜助和平子真子两个人真的很像。
太阳穴边青筋突突跳得欢快，一护什么也没说，只是学着露琪亚对待浦原喜助的方式──一拳挥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你听到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