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law1_investagetion ...
-
莉娜是被人抱出来的，四肢无力地垂着，头靠向对方的心脏处，潜意识地寻向声响，眉心微折，不适地哼哼，自然地调较出自己最舒服的角度。修双臂很稳，好像抱着一团轻飘飘的棉花，毫不费劲。
“送她回去吧。”他望入大门敞开的房间，与一瞬不眨的潼恩相视一眼。
潼恩点点头，站起来，看着修进来将莉娜放在角落的沙发里，“你呢？赶着去哪儿？”修不急不燥，甚至在心底压迫着自己平静，但潼恩仍旧注意到了。
他松开手，臂上倏然一空，心里涌起一阵不自在，“我要处理些无关要紧的事。”
潼恩盯着他，像是透了他内心似的，笑了笑，“哦，是么？那先走吧。”
修于是调头，整了整衣襟，转身离去。
潼恩敛去笑容，将手搁在莉娜的额顶，眼却看着他背影，垂首露出个笑。
一条橘橙色的光丝从莉娜的前额飘出，被潼恩的掌心引导，飞扬在空中，她勾出一段，捏在掌里，将剩余的拍回她的身体。
那一段在她掌里渐渐化黑，转瞬成灰，散落在地上，融入空气当中。
潼恩柔柔一拍她额首，莉娜当即睁开眼来，眸里一片空洞。她往莉娜怀里塞了张卡，往外一指，莉娜就直直地向那方向走去，像个丢了魂的洋娃娃。
其他人人不以为奇，该干啥就干啥。端木襄被人叫去领回在资料部当苦力的两个娃，而潼恩自己则由璎珞带路—当说骗子去。
先倒一下时间，退回玛雅与路易斯进入资料部的一刻。
请想像一下那惊天地、泣鬼神，人神共愤的场景－－
放眼望去，整个资料室都被一座座小至垃`圾山包围，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却一波接着一波，看来没放个香薰座五日五夜，那味儿是怎也除不去了。
偏偏资料部那帮妖孽早就习惯了，并承着谁受不了谁干活去的大原则，外加此乃默认的总部重地－－清洁人员基本上是绕道走过的，除了……那味儿实在是忍无可忍的时候，便视这层楼为禁地，打死也不进！
于是日复一日，间中也是资料部里唯一那女孩实在受不了动手外，到今天……
刚好进入无人清洁的第一千零五十三天，那气味……
啧啧，客官自行想像吧，我刚吃完饭。
玛雅是略有耳闻的，可路易斯就不同了，他是个新人—而且不幸地，是个有标准处`女座的孩子。结果，可想而知。
折腾了整整两小时，资料部才勉强回复了地面的清洁，气味还是有的，但淡了许多，玛雅被路易斯指挥着打下手。
说生气倒又没有，毕竟当惯了奴仆，气焰也隔着时间流逝磨掉一大半。
那群人就在边上看着，得瑟地笑，让人恨不得一巴掌呼过去，拍死这帮妖孽，为人民除害。
“玛雅姐，小弟辛苦了哈！”说话人的一双细长的桃花妥高兴得眯起一条缝，隐约窥见其中的水光。一头柔顺的褐发乖巧地垂在男人的额前耳侧，脸上五官除却眼睛都不大特别，却亦因那双惑人的眸子而平添几分妖`媚。他抱胸侧首，白晢修长的指尖在臂上敲打，笑弯了眉。
男人得意，旁边的女孩用手肘捅了一记他肋骨，他倒抽口冷气，连忙回望，嗔视她一眼。女孩耸耸肩，一脸止不住的笑意，“青涟，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更何况是扮猪吃老虎的主呢。”
唤作青涟的男人叹气，眼里露出委屈，得，这人在他地盘站了两小时不够就能收卖人心了……那要是……
玛雅吃笑，没出声。青涟展出个无可奈何的笑容，后怕地摆手，将晶片递上，“你要的东西在这儿，在哪儿看随你，不过得记得还回来。”
路易斯在后头瞪圆了眼，怎也想不通会如此容易拿到手，传闻资料部尖酸刻薄的名声可不是盖的，但这录音要的也太……爽快了吧？
哪知，人家可是被威胁的。
玛雅没伸手接过，两手垂在腰侧，指尖泛起银光，她微哂，“我觉得在这里看方便些。”她别有所指，看着青涟的眸子，笑得耐人寻味。
青涟轻笑，心中后悔不迭，手甩出一块半巴掌大的黑晶片，玛雅伸手一捞，接住。旁边的女生吐舌嬉笑，引她到房间后头。
青涟在后头眯起眼，手里的银晶片硌得他手心发疼。他拨拨手，其余四人一哄而散，工作去了。
他回到自己的位置，支起脑袋，翻开一叠密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玛雅专心致至的侧脸，垂下首来无声一笑，心里打定主意，这一批眼线又该大换血了……
玛雅要看的录影不多，压缩至长约两小时的录音在两人的分工合作下该不稍一小时就完毕。
除此之外，她留意到有人将潜水仪的记录晶片交予青涟－－资料部总管，据闻，是一个普通的人类黑客。但她竟看不清究竟是谁作传递，也不清晶片由何而来，然而这又归功于青涟的掩饰太好，抑或那人了得呢。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资料部不可能与表像一般简单，甚至可以说，它是整个“地下”的大脑，指挥着其运作。
而单看其成员、设备、保安以及保密程度，重要性不言而谕。
但，为何要刻意抹杀其存在感呢？
解释只有一个——
它实在太重要了，重要得不容有失。
玛雅透过收拾清洁的空档，将资料部的里里外外都研究通透，将地图牢牢印于脑海，又似有职业病般把入侵及逃跑路线都摸了一遍，甚至在大脑模拟运作起来。
但这无心措举，却在日后救了她一命，之后再回想亦使她不禁感叹之余带着恐惧——不论真相背后是，潼恩当初早就预计到自己会走到那条路，而派她来这里；抑或是她一手操控……都令人……莫名地毛`骨`悚`然。当然，这又是后话了。
玛雅又想了想，忽地打住。想的最多，知的最深，往往事死得最快的。收期深究的心思，玛雅动手纪录下几处地点，截下数段录像；路易斯在旁看着，傻楞楞的。但后来竟也揣摩出端倪怯生生地帮忙，但全然没了开初的气势。
玛雅只是惊讶，随即淡然。能进猎鹰的，心眼又能却到哪里去。有个帮手也好，免走漏眼。预测他们会在哪里出手不是易事，更何况要在一大堆人精的眼皮底下装，其实心里是有恐惧的，怕自己早被人看个通透。
潼恩当初为何会安排她干这份差事？……疑虑一瞬即逝。
玛雅用双手拍拍自己的脸，干活干活！
……
潼恩牵着易装成小女孩的璎珞，按熄耳里的通讯器，抬起毫无波澜的黑瞳，望向无人的路，放心地徒步上山。
后面几公里处，有个灰衣老头步伐散漫地沿着绕山公路走，他口里叼着根未点燃的烟，手里甩着根猫尾草，身后吊着顶宽边草帽，一晃一晃的。可惜上面缀下了点点暗红。
一座疗养院位处山腰，白皑皑的建筑透着淡淡的欧陆气息。潼恩脸不红心不跳地伪造的预约证递给大堂处的接待，顺利混入。
她们探望了个入住监护病房的老太。背着护士，她们一个冷冷地喊妈；一个痛哭着喊婆，可惜老太瘫痪，连眼也没睁。巡房护士象征式地安慰几句，由得她们说要看看环境，四处闲逛。
潼恩和璎珞在疗养院兜圈，不久绕到后山的小园，那里安静极了，只有几个护士在休息，靠着长椅背打盹。
一个娇小的护士远远地疾步走来，寒着一张脸，“这里是私人地方，探病的不能进。＂她瞟了眼长椅，压低声线。
潼恩看了对方一眼，开口：“是大人唤我来的，２５３。＂护士一惊，脸上的不耐被吓得尽褪。“１４９已被处死，她的工作你顶上。＂
护士眼里闪过狂喜，“那么我是不是可以出任务了？＂
“急什么，大人问你，那边有什么动静？＂
护士脸色微变，潼恩睨她一眼，“我才换了个皮相你就怀疑了？＂
护士连忙摇头，“那边有人去过了湖，我怕他们已经查到了姬儿那边，您能让人去监视棋子么？＂
“我要让你教我如何做事？＂潼恩眯起眼，里头冷光大盛。
若说２５３方才还有丁点怀疑，那么现在就非常痛恨自己对上司的不了解。“蓝房子的保全不太好，属下只是担心会出事。＂碍于环境，她才没有跪下，只是神色愈发恭敬。
“这个我会安排，但大人可等不了那么久。＂潼恩冷笑，“你先管好自己的事。＂
“属下目前只欠一物，湖阵方可完整。不过时间略为紧迫，因为阵法的稳定性很低。＂
“时间？＂
“属下认为最好在两日之内集齐所有用具。＂
“那边？＂
“将会有一个Ｓ级的任务，由目标执行。＂
“你现在身兼１４９的职务，可以自行决定。＂
“是！＂
“需要任何协助么？＂潼恩指指身边的璎珞，２５３大喜，“谢主子！＂她抬起头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璎珞，良久，心理惊叹，好一个大智若愚的人才！“好，那么明日十时！＂
“是！＂
……
双方错开身影，护士向园外走去，手里攥着颗钮扣，迅速替换上右领尖的的那一颗，接着捏碎，扔进空中。
璎珞与玛雅一同离开疗养院，两人灵敏的鼻子在出了约莫五公里处嗅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潼恩将一支纸花扔在了一根躺在路边的猫尾草上，然后远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law1_investageti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