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law1_lak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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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襄和璎珞换了个装束，顺利遛出医院，临走时还不忘将工作证物归原主，之后转乘公车，朝校园区而去。
另一边厢，潼恩跟修顺着地底四通八达的地道，走了约莫半小时，然后攀上墙上的梯子，揶开一块石碑走出地面。那石碑上的字现在看来也有些年头了，日期被风霜磨剩轮廓，浅而不平。
潼恩跃起来，让修`善后，自己先走到之前案发的湖边，从背包里取出一包蓝色的粉末，均匀地洒在堤边的草丛上，不稍一刻，嫩绿的草身从根`部逐寸转紫，好似被腐蚀了般，出现几个焦黑的大洞，然后燃起了零星火花，风一吹，漫延开来，在堤岸燃起一排矮火墙。
“助燃粉么？”修蹙眉，远远地朝湖水一招手，一个浪花顺着手势扑上火墙，噗嘶一声，一团青烟腾起，火灭下，烟随风散尽。潼恩捞起一把地上的灰，用指腹搓了搓，只见灰烬被捏碎后露`出淡淡的紫黑，刺鼻得很。
“不，是琉璃雪。”她甩甩手上的灰，绿眸带着骸人的黯色。“它会和纯种血族的血产生反应，然后燃`烧，放出毒气。”而毒气同时亦具有强烈兴`奋剂的功效，所以才会被当作贵`族毒`品，广受某些奢华贵`族的欢迎，可是……琉璃雪不是在几百年`前就已被禁绝了么？
“琉璃雪是谁的？”修问，踩过火后剩下的那堆灰烬，显得很好奇。
潼恩瞥了他一眼，这人的著重点怎与众不同？修看出对方的不满，耸耸肩，心里腹诽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么……但潼恩没回答，收回目光，踢了脚没被波及的草，“能嗅得出是谁的血么？”
“喂喂喂，黑猫你当我是狗呢。”修皱皱鼻子，不高兴地直嚷嚷，潼恩挑眉，不管他胡言乱语，弯腰拔下一株草递到修跟前，一副容不得他拒绝的驾势。
修还是皱着鼻子，低头吸了几口气，心中一惊，表面仍不动声色地轻轻吸多几口，似在确认什么。但草身的味道没变，他心中一沉，果然么……
潼恩在一旁打量着他神色，已有隐隐定案，却不说破，道：“怎么样？发现什么了？”
“应该是跟我同族的，味道很淡，估计也有很多年了，但不熟悉。”修没迟疑，轻轻开口，同时将草扔进湖里，手在过程中撕下一小块，塞`入衣襟里。
潼恩听着，脑海过滤起人选，若说上次的火灾是其中一个契机……那么那几个大学`生就是因此被牵连在内的，也算是受`害`者，甚至在其中推波助澜、或是被`迫受命。不过想起来，幕后之人的目的，或许比想像中简单得多，而且，“他”重要到会使修•布鲁赫……惊讶。
潼恩开始了然，却不形于色。“先前派来的人探过湖底了没有？”绕着湖边转了圈，她又走到修跟前，似笑非笑地问道。
修笑，“没有，我族不谙水性不是么。”湖底……他自然地垂下眸，掩去里头的水光曳动，心中微颤。
水本寒，血族身`体亦寒，寒上加寒，确会令其身`体受损，使组`织坏死，严重者甚至会导致`死亡。所以，血族从不轻易下水，特别是死水。
“不，我指的是用潜水仪。”潼恩摇摇头打断，不愠不怒。修一愣，摇头，这倒没有。听毕，潼恩没说话，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湖面，想了想，提气跃上一旁的树梢，换角度观察湖面，“你要上来看看么？湖里有些古怪。”她盯着湖底的泥泞，眯起眼，似要在混浊的湖水中看懂什么。
修跃到潼恩身旁，两人并肩。此时的阳光不猛，很亮但不热，微风轻吹，暖暖的拂弄着潼恩的长发，扬起两人的衣衫。承受着他们重量的树枝很粗，约莫有成`人`大`腿般，站在那位置上一昂头，便是一片蓝天，从仰望角度看来天空就像很浅的海洋，里面漂浮着几朵云，一望无际。
“看到了么？”潼恩顶着一头枝丫，头微昂起，像在指着湖心某一点似的，问。
“嗯，大概。”潼恩的高度刚好到修的肩，他只有一低头，就可见她头顶的两个发旋，一大一小，相依相偎。
“那，听到了么？”修眼里的一头黑发调成了易于识别的五官，绿瞳盈`满黯芒，眉宇间有化不开的淡漠，他看着潼恩，听着那句问话，脸上显露了些许冷意。
那是风的声音，疾风加上阴冷，仿佛从遥远的那一端飞速而来。两人对视一眼，身影一晃，转瞬间树丫微抖，不见其踪。
不久，一个黑影随着疾风徐徐降落在湖边。是一个身穿夜行装的少`女。
她环视湖畔，眼神带着孤疑，看着荒芜的四周微微蹙眉。她四处走动，欲要寻出丁点端倪，一双琥珀色的圆眸瞪得斗大。
一个身影悄然而至，凌厉有力的手刀瞬息间劈向少`女紧绷的后颈，喀一声，少`女倒地。
戴着宽边草帽的老人从少`女身后昂起头来，啧啧两声，弯腰在草鞋跟处取出一颗药丸，蹲下`身`子，捏开少`女的牙关塞了进去。然后伸手搜她的身，不知从哪儿摸出几个小瓷瓶，玉白的身雕着精致的小花，老头怪笑，拔开软塞，塞`进一根手指头进去，拈上些，用舌`头舔`了舔。
半响，他呸呸两声，吐出一滩墨色的唾液，一脸厌恶。
“哇，好呕心的女娃……”老头砸砸舌，随手将瓶子物归原主，转身在湖边捞起一瓢水，洗手。
一根细草飘进了老头的掌里，上面缺了个小角。他笑笑，挑`起草身，放进襟中的一个密封袋里。一个浅啡的小方盒顺着掏塞的动作掉进了湖底，咕咚咕咚的直冒泡。
隔了约莫一分钟，老头拉起连着方盒的黑`线，用手帕包裹`着湿`漉`漉的盒子，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去。
“呼……大功告成。”老头擦了把汗，抓`住少`女的领子，提起往外离去，无风无影。
……
天花板轻轻地开了一条小`缝，恍惚间窥见一只布满皱纹、关节粗`大的手从缝隙里探下两指，一个小方盒在空中拐了个弯，在另一头掉下，砸在一个长着平凡脸孔却嵌了双勾人凤眸的男人头上，他止住甩钥匙的动作，一手接过，一手揉头，一脸不愤。
“cao！死老头！”男人吃痛地上望，只见天花板完好无缝，室内的各人仍旧工作并玩乐着，显然未被惊动。
“啊啊啊……”男人尖`叫，有四人一顿，立即抄起手中的文件扔过去，动作带着惊人的狠劲，四面八方地砸向男人。“我擦！你们谋杀上司啊？！”
“……”四人懒懒一瞥，丢`了个闭嘴的眼神死`光过去，迫于群众压力之下，男人噤声。
“好么，不叫就不叫……”男人扁嘴，攥着方盒一脸不甘地走到自己的桌上，工作起来。
天花板上，隐约传来一阵得瑟的轻笑。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law1_lak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