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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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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说的好,无论日子怎么过,太阳每天还是会照常升起。
所以认命吧宁采臣童鞋,无论你再怎么不想,太阳还是照升,天还是照亮。
知道自己闯下大祸的宁采臣早早跪在了床边等着归海一刀醒来,心中既忐忑,又后悔。不过不是后悔趁人之危把人给强了,而是后悔自己下手不分轻重,看到归海一刀虚弱的样子,宁采臣就剜心般的难受。
而归海一刀的第一反应当然还是疼,全身疼,尤其那个地方格外疼。还没等完全恢复意识,一回头,就看到宁采臣和个小媳妇似的跪在旁边,一副委屈的不得了的样子,火'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天堂走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投,这可怪不得别人。伸手去摸自己的剑,宁采臣却像是事先预料好一般将剑递到他手中。
“小刀我知道你生气,是我不对,我对你做出这样的事,你把我千刀万剐我也是没有怨言的!”说完还慷慨就义般地闭上了双眼。
那我就不客气了……归海一刀缓缓抽出剑,对准。
铛!
“小刀你又怎么了?”
宁采臣急忙扶住归海一刀,看样子是他的心口痛又犯了。“小刀,很疼吗?你要是忍不住的话,就……就咬我好了。”
怨怼地看了那罪魁祸首,归海一刀明白此时要与大局为重,自己要是杀了这书生泄愤到无是不可,但自己能不能平安到京城就成问题了。固然是咽不下这口气,可说到底,自己也是个男人,也算不得什么吃亏,像个女人似的计较,反倒不像话了。
只是……就这么放过这小子,太便宜了!
“宁兄弟,你要找的大夫来了。”村长夫人领着个小老头走了进来。“咦,你跪在地上做什么,怪凉的,冻坏了你兄弟岂不是又要心疼了。”
鬼才会心疼他!归海一刀赌气地把脸转到一边。
“呵呵,大婶,我们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就让老先生给小刀好好看看吧。”说着有些心虚地和大婶退出了房间。
归海一刀看了看那一副江湖郎中打扮的怪老头,只觉得哪里不对劲。“不是说给我看病来的吗?站在那里做什么。”
“归海大侠身体康健,小老儿隔着这么远都能感觉到怒气,靠得太紧只怕这一身老骨头都被冲散喽!”
“钱不灵果然是你这个老鬼!”归海一刀猛地一拍桌子坐直。刚这老头靠近的时候便发觉他身上的衣料配饰看似平凡,却无一不是上品;再听那阴阳怪气的声音还有那满身浓重的药味,必定就是那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怪医钱不灵。
钱不灵,人如其名,人家是心诚则灵,到了他这里没钱不灵,所以一直是天下第一富人万三千的专用郎中。五年前他曾到天下第一庄去挑战第一神医扁无名,落败后便销声匿迹,原来是躲在这小村子里来了。
“别怪我没提醒过你,我可没钱。”
“无妨无妨,老夫行医大半辈子,棺材本也是攒够了”钱不灵捋着小胡子,笑着说道。“更何况能为归海大侠看一次病,也是难得啊。还烦请归海大侠伸出手来。”
归海一刀皱着眉把左手伸过,自幼习武的原因使得他素来讨厌这些搭人脉门的大夫。钱不灵半眯着眼摇头晃脑了一会,咂了咂嘴,这才放开。
“啧啧,归海大侠这次伤的不清,幸亏毒素及时抑制住了,不然毒发可当真难救了。如今余毒已清,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可我胸口总是莫名疼痛,有时只是隐隐作痛,可有时疼的几乎难以忍受,这又是为何?”
闻言,钱不灵忽然猥琐地笑了。“余毒清是清了,可你的心脉却因此受损,照理说只要平心静气地养上一阵子便无大碍。可惜,归海大侠你偏用了最损心脉的一味药。”
“什么药?”
“情。”
归海一刀愣了愣。“胡说什么。”
“老夫虽不是一个有仁心的大夫,但还是讲医德的,对病患,从来不会胡说。”钱不灵的表情忽然严肃了起来。“人都说药有内服外用,可即使喝进去,也是由外面进来的。真正的内药,乃是人的七情六欲,它同样对人的身体有些极大地影响。忧伤肺,恐伤肾,怒伤肝,而归海大侠你的心脉受损,在此时动情,自会有所不适。不过大可放心,待心脉自动痊愈,便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了。”
归海一刀听的有些茫然,他心痛,是因为……动情?
不知怎的,宁采臣的脸孔忽然浮现在脑海,一时不慎,心又将疼了起来。
“看,老夫说的不错吧。”
“你住口!”归海一刀也不知自己生的哪门子的气,但说他对那个书生有感情,这太荒谬了。“你这个庸医,医不好就说这些有的没的开唬人,我才不信你,滚!”
钱不灵也不恼,背起医箱走了出去,临了,抛下一句话来。
“情之一字,可药可毒,归海大侠,全看你怎么用了。”
一个药碗砸过去,碎了一地。归海一刀越想越烦,这怎么可能,自己怎么会对一个认识不过两月有余的人动情,更何况那人还和他一样是个男人!
可往事都还历历在目,他们一起度过的每一天,每一次接触,每一次感受,都是那么的咄咄逼人,令他无所遁形。
这都要怪那呆书生,没来由的招惹自己做什么!自己只是一时的意乱情迷被冲昏了头脑,不错,一定是这样!
“小刀,你好点了没有。”宁采臣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大夫说什么了?有没有给你开别的药?你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吧?还是……”
“宁采臣!”忍住胸口隐隐的疼痛,归海一刀完全像是只被点燃的火药桶。“我怎么样了关你什么事,你知不知道我都快被你烦死了。反正如今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了,我干脆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对你一点感情也没有,你做再多也只是徒劳无功!”
宁采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似是努力再忍耐,却还是犹豫着,将药碗递了过去给他。
“小刀,这……补气血的,你……”
啪!
“你到底要我说几遍!我怎么样都不关你的事啊!”指甲几乎扣紧被子里,心里好疼,真的好疼……
只是这疼,比起得而复失,比起自己习惯了有人关心却再度被抛下,要好的多吧。
宁采臣只默默地蹲下,拾着地上的碎片。归海一刀看到,衣袖下年那崭新的纱布,还有血缓缓渗出。
“你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我无权过问,没错。”宁采臣的声音闷闷的。“可喜欢你,是我的事,对你好,也是我的事,你的事不许我管,那我的事,你也别管!”
这人,非要他疼死才甘心是不是……
无力地靠在床头看地上的那滩痕迹,归海一刀有些奇怪,明明凶巴巴欺负人的是他啊,为什么,他会这么委屈呢。
“宁采臣,坏小子……”
当真是比他遇见的所有坏人,加在一起还要坏了。